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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是谁?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45 字

  “这个斯卡蒂是谁?”

  教皇迦德二世招了下手,让文件架上的一摞情报被风托举着飞进自己手中。

  在翻找了过去两个月的上报文件后,迦德二世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情况:“噢,是在阿霍瓦郡教区夺取圣物后跑到海上称王的伊芙琳·卡洛……”

  一件圣物的丢失对风暴教会来说是相当严重的恶性事件,不过迦德二世虽然是天使,但要处理的事务也很多,不可能亲自跟进回收圣物的任务,所以他对蕾切尔本人的相关情报其实有些过时。

  “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加荒诞了……”迦德二世从一叠通缉令中精准地抽出蕾切尔的通缉令,按在桌子上,满脸的疑惑,“根据情报显示,这个伊芙琳,不,冰霜女王斯卡蒂应该是序列5才对吧?”

  “一个序列5,使用着圣物的序列5,在大海上和考特曼拼得几乎两败俱伤……”想到这里,哪怕迦德二世脾气好,此时也有些红温了。

  一道雷光闪过,迦德二世直接从书房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帕苏岛天空中的云层响起了一阵雷声。

  当迦德二世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帕苏岛上一间整洁的教会病房之中,他一把揪住了还躺在床上的亚恩·考特曼领子:“考特曼,我已经看过了那份战报,现在给我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迦德二世的声音不算响亮,但却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亚恩·考特曼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他夸张的肌肉几乎要把病号服撑破。

  “冕下,我轻敌了。”面对上位者的压迫,刚祛除完诅咒,身体还有些虚弱的亚恩·考特曼压制住灵体深处传来的恐惧,以最简洁的话语概括了整场战斗的过程,“……斯卡蒂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好对付,而当时我考虑到要支援弗洛雷斯,所以没有竭尽全力,这是我犯下的错误。”

  “没有找借口……很好,现在五海还需要你。”亚恩·考特曼并没有过多地解释,而迦德二世也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你继续作为拜亚姆教区的枢机主教,协助各国军方对抗四王,明年鲁恩军方的普利兹号将会正式列装,我要看到成果——哪怕不能让四王减员,也得毁掉他们至少一艘旗舰。”

  迦德二世的话语斩钉截铁,尽管他没有说如果做不到会怎么样,但考特曼还是直起身子,用拳头锤击心脏行礼道:“风暴在上,我必将完成主托付给我的任务。”

  “主说,若风暴无法将强健者摧毁,那他必要变得更加强健……”迦德二世点了下头,算是把考特曼的任务失利揭过,“对那个斯卡蒂,你有什么要说的?”

  “持有至少三件圣物,有足以匹敌圣者的实力。”亚恩·考特曼言简意赅,“已经和纳斯特等海盗王达成了深入的合作关系。”

  亚恩·考特曼很难理解一个弱小的女人会有冲过来跟自己一个老牌半神玩命的勇气,只有足够坚实足够紧密的合作关系,才能驱使冰霜女王做出如此冒险之举——他是这么理解的。

  “我刚刚看了她的赏金,是十六万镑,你有什么建议?”听到“三件圣物”这个词,迦德二世的眉毛跳了一下:他考虑到的并非是圣物的威能,而是那可怕的负面效果!

  让三件圣物流落在外,对应的负面效果会有多么可怕?

  这很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冰霜女王斯卡蒂值至少二十万镑,如果她在今天之后选择拉拢人手,组建海盗团,那她的威胁性就足以达到三十万镑赏金的地步!”亚恩·考特曼坚定地开口,“她必须死……圣物还在她手上!”

  “那就二十五万镑,我会让人加悬赏金的。”迦德二世和亚恩·考特曼的行事风格都称得上雷厉风行,三言两语便将冰霜女王的威胁讨论完毕。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聊完正事,迦德二世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亚恩·考特曼的身体,“弗洛雷斯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你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迦德二世知道亚恩·考特曼肯定没什么大碍——对海王来说,再重的伤势,只要到了帕苏岛,都不是问题。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亚恩·考特曼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那是恐惧混合着疑惑与不安的表情。

  “弗洛雷斯出现了失控征兆,教会的心理医生正在帮他稳定状态。”沉默几秒,考特曼回答道,“在撤退的路上,我们遭遇了远比海盗四王可怕的敌人。”

  “谁?”迦德二世一下子打起了精神——亚恩·考特曼的说话风格并不算夸张,连他都这么说,那就说明一个比海盗四王都可怕的半神出现在了五海之上:这对教会来说是个相当不好的信号,“弗洛雷斯为什么会失控,是因为这个敌人么?”

  “是的,”亚恩·考特曼深吸了口气,回答道,“他为了带着我逃脱,消耗了大量灵性,拉出了一位强大的历史投影……”

  将事情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后,迦德二世那遍布老人斑的手掌已经捏得相当紧:“是祂……”

  “果然是天使啊……”听到这个人称代词,考特曼恍然地点了下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冕下,那位控制了阿加里图的敌人是?”

  “相关的资料都在图书馆,你可以自行查阅的。”迦德二世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觉得很是心累,“你遇到的那个人……那个天使,恐怕是从第三纪就开始活跃的时天使阿蒙,特征是喜欢在右眼戴单片眼镜,哪怕不戴,也会有抚摸揉搓右眼的习惯,”

  “阿蒙……”亚恩·考特曼轻轻打了个寒战:他知道这位天使的威名,只是并未将那个可怕的“阿加里图”和祂联系起来。

  “至于弗洛雷斯拉出来的那个历史投影,也算是老熟人了……”迦德二世拍了拍亚恩·考特曼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密修会会长,序列2的查拉图,我听说他疯掉已经有段时间了。”

  “还真是凶险啊。”听着迦德二世低沉的声音,亚恩·考特曼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之前到底与多么可怕的危险擦肩而过,“那阿蒙是否会对海上的形势造成影响?”

  “天使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对阿蒙这种天使之王来说尤为如此。”迦德二世叹了口气,“我们没有提防祂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做好准备,在祂引发灾难后及时赶到,将损伤降到最低。”

  亚恩·考特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这次行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作为序列3的半神,他先是被一个序列5打伤,紧接着又被一位天使之王追得到处逃窜……这种比上不足比下也不占优势的感觉让考特曼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自己真的有资格作为拜亚姆的枢机主教,继续为主维护教会的势力么?

  他将疑问深埋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转而问道:“那么,弗洛雷斯……”

  亚恩·考特曼对这位第八局局长还是心怀愧疚的:毕竟从整个战场来看,弗洛雷斯一个人对抗三位海盗王者,而他亚恩·考特曼反而被一个序列5挡住了,这显然是坑队友了啊!

  “给他最好的治疗,事后把账单发给因蒂斯,叫他们报销。”迦德二世的视线在亚恩·考特曼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了和他年龄不符的狡黠笑容,“和密修会的交涉,由你来做。”

  “遵从您的意愿。”考特曼一听就明白,教皇冕下这是要敲一笔啊……对因蒂斯官方,那就只让他们交点钱了事,但对密修会可就不一样了——弗洛雷斯帮忙也就算了,但他背后的密修会再怎么着也是隐秘组织,是要被官方定性为邪教组织的!

  密修会会长查拉图如今疯掉失控,弗洛雷斯作为副会长,话语权肯定不低,对密修会必定极为重要。

  哪怕风暴教会没有扣押弗洛雷斯的意思,但只要让密修会以为弗洛雷斯被扣押了即可……毕竟他的失控症状的确严重,要让他恢复到最佳状态还需要一些时间。

  风暴教会行事素来如此,虽然不至于刚和弗洛雷斯并肩作战完就把他扣下翻脸不认人,但借着这个机会恶心一下密修会还是干得出来的。

  “等这边要做的事情结束,你就可以返回拜亚姆了。”迦德二世深深地看了亚恩·考特曼一眼,“愿风暴庇佑你。”

  “风暴在上!”亚恩·考特曼连忙行了一礼,房间中闪电猛地炸响,让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

  当他再回过神时,病房中已经空无一人。

  ……

  蕾切尔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穿越进最近在玩的游戏《序列战争》里,还喝了魔药,成为了非凡者,和海王交手,最后——

  “醒了?”淡淡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蕾切尔费力地转了下脑袋,发现是正拿着本小说坐在椅子上的贝尔纳黛。

  “我这是睡了多久?”蕾切尔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干,原本清脆带点柔媚的少女音变得极为沙哑。

  “两天,时间不算长,你的灵体很虚弱。”贝尔纳黛把手上的书本合上放到一旁,站起身走到了蕾切尔的病床旁边。

  “你这两天一直守着我?”蕾切尔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感动。

  对此,贝尔纳黛连个眼皮都没抬:“差不多,对我来说只是弄个分身出来的事情,和把那把剑从你身上扯掉比起来,要容易很多。”

  说着,她从地上捡起一把被璀璨星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剑:“已经处理完了。”

  “谢啦,我又欠你一次。”蕾切尔笑了一下,发现全身都在痛,“还挺疼的。”

  “不用谢我,有关这次行动的隐瞒,我也是策划者之一,就当是给你的一点点补偿。”贝尔纳黛把手伸进蕾切尔肩膀处的绷带摸了两下,轻轻点了点头,“你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我之前给你喝了万灵药,碎掉的骨骼已经开始愈合了。应该不会有后遗症。”

  “但愿吧。”蕾切尔轻轻地扯了下嘴角,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绷带紧紧地裹着,连动一下都有些困难,“唔,除此之外,有关我身体的情况,你应该已经做过更细致的检查了吧?有没有什么发现?”

  “与封印物融合导致身体被替换,我明白。”对此,贝尔纳黛以资深神秘学家的身份给出了建议,“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自身的弱小——你自己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我明白,然后呢?”蕾切尔知道,贝尔纳黛指的是自己的身体和灵体位格过低,而并非是说战斗方面的实力弱小。

  “所以,很多治疗手段我不敢对你使用,比如我现在就能把你从那件封印物里分离出来,但你的灵体可能会先一步崩溃。”贝尔纳黛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顺便挥了下手,让另一只水杯飘到蕾切尔嘴边给她喂水,“等你成为半神……好吧,等你恢复了半神阶位的力量,我就能帮你脱离这种状态,不过我想,当你恢复半神位格以后,应该就能自行将灵体和身体分离出来了。”

  “好吧,又是一句废话。”蕾切尔耸了耸肩,然后被伤口传来的剧痛弄得呲牙咧嘴。

  “总之就是这样,那把剑虽然已经从你身上摘除,但我想它总会给你留下点后遗症……”贝尔纳黛不怎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呆在这里养伤,毕竟哪怕没有来自恶魔之剑的诅咒,你所受的伤也不轻,总得需要些时间恢复……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可以想想要问纳斯特要什么补偿。”

  纳斯特行事虽然霸道,但却意外地“公平”,而且他还和蕾切尔在一定程度上结成了同盟,此刻他坑了盟友,自然要为此做出补偿……主要是他还指望着靠蕾切尔拿到熵之公爵的魔药配方,既然如此,那肯定不能把蕾切尔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