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四皇之战

　　“恋人”的位置上怎么坐着个女人，难道她是顶替了“恋人”位置的新成员？阿尔杰眉头紧皱，“恋人”之位疑似出现变化让他很是不安。

　　不论“恋人”之位出现更替是“愚者”的首肯，还是“只要击杀对应塔罗会成员就能顶替对方进入塔罗会”，都让“倒吊人”很没有安全感。

　　难道塔罗会的本质是以力量为尊的暗色调神秘聚会……并非没有可能，但这与过去塔罗会展现的互帮互助基调有些冲突……“倒吊人”阿尔杰的身子直了起来。

　　“恋人”怎么换人了？难道这位小姐是过来帮“恋人”先生开会的？“正义”奥黛丽倒是没有“倒吊人”想得那么多，但她同样对此感到疑惑。

　　至于“太阳”，他的目光草草地扫过那位疑似换人了的成员，心中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在白银城，类似的聚会换人、缺人、少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这里是所谓的神前会议，应该也差不多。

　　“‘正义’小姐，是我。”见到了其他塔罗会成员的吃惊反应，蕾切尔还是很愉悦的，“我是‘恋人’……呵呵，就是以前的那位，并没有换人。”

　　声音也完全不一样……奥黛丽有些好奇地追问：“‘恋人’……小姐，你这是……呃，请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回答……”

　　“倒吊人”也竖起了耳朵，他对这位自称是“恋人”的女性依然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这并非什么隐秘，”蕾切尔抓了下黑色的长发，示意道，“‘正义’小姐，你听说过刺客途径么？”

　　“了解过。”奥黛丽点了点头。不论是“恋人”还是“倒吊人”，他们都曾经简单地介绍过非凡世界的各种组织，其中就包括掌握刺客途径的魔女教派和灵知会。

　　“刺客途径又被称为魔女途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蕾切尔循循善诱。直接将原因说出来未免有些太无趣了，这么好的乐子，当然要好好铺垫——哪怕她就是乐子本身也一样。

　　“因为它掌控在魔女教派手中？”“正义”提出了一个保守的猜测。

　　“恰恰相反，正因为魔女教派掌控着魔女途径，所以她们才会自称魔女教派。”蕾切尔看了一眼饶有兴致注视着自己的愚者，继续说下去，“刺客途径的序列7，叫做女巫，也可以被称为魔女。”

　　“啊？”奥黛丽愣住了，“那男性呢？男性晋升为女巫要怎么扮演？模仿女性？”

　　结合眼前的“恋人”，她的心中已经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当然不是，”蕾切尔只可惜自己看不到他们的表情，“晋升为女巫的男性，将被转化为女性……像我这样。”

　　“女神啊……”奥黛丽小声地惊叹起来。

　　“倒吊人”阿尔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旁观。

　　他作为长期在海上与海盗们接触的代罚者，对魔女教派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他也愈发肯定，“恋人”在说谎。

　　不，不能说是说谎，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靠抛出序列7女巫的话题，故意想让我们误会她的变性是通过晋升为魔女产生的变化，但……她自己应该也清楚，“恋人”曾经在塔罗会上多次求购中序列材料，以前的男性“恋人”怎么可能只有序列8？而且，通过一些细节，我可以确定，他属于收尸人途径，怎么可能跳转到刺客途径里？

　　但她既然说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谎言，就肯定有原因……是什么呢……算了，还是不要去探究了……“倒吊人”阿尔杰及时停下了自己的思考。

　　这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相反，它属于“恋人”的隐私，不论发生了什么，自己做最基本的试探即可，绝对不能逾越。

　　“而且……如果真的如她所言，她就是‘恋人’本人……”“倒吊人”的理智给出了警告，“从过往的交流来看，‘恋人’虽然乐于分享知识且出手大方，但他的行事风格一直极具攻击性，加上至少序列6的实力……还是不要深入探究比较好。”

　　想到这里，阿尔杰开口说道：“那么，恭喜你晋升了。”

　　这是想把我套进“晋升序列7”的框里？蕾切尔看了一眼表现得十分平静的“倒吊人”，笑着回答道：“以后如果有完成不了的委托，可以找我。”

　　“提前感谢你的帮助。”听到“恋人”那有分寸的回答，阿尔杰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毫无疑问，这只是个小插曲，毕竟哪怕“恋人”真的被别的什么人顶替了，但既然愚者没有反驳，那她就必须是真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倒吊人”阿尔杰最先开口：“我即将获得一批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相信下次，或者下下次聚会，就能呈现给您。”

　　按照风暴之主教会的划分，普利兹港属于贝克兰德教区管辖，所以，阿尔杰能以汇报上次出航情况的理由进入王国首都，等待“飓风中将”齐林格斯暴露行藏。而在历史上，贝克兰德曾经是风暴之主教会的总部，直到上个纪元末，鲁恩王国建立，他们才将圣坛搬迁到帕苏岛，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讲，风暴之主的贝克兰德教区都仅次于七大教会的总部，各种资料的丰富程度可以想象。

　　这种情况下，本身就属于无法解读，半公开让本教会非凡者研究的罗塞尔日记肯定相当容易被搜集到，对此，阿尔杰很有信心。

　　“愚者”克莱恩故意让语气带上了少许愉悦，轻轻颔首道：“很好。”

　　他此时的真实情绪是一半欣喜一半忧愁，欣喜的是很快能看到许多页罗塞尔日记，上面也许记载着不少有用的信息，忧愁的则是该拿什么与“倒吊人”交换，毕竟谁也说不清楚那些日记里是否有内容能让“倒吊人”感兴趣，或者说，是否有内容具备足够的价值。

　　以“倒吊人”先生上次表现出的倾向，他应该是希望我派出眷者帮助他抓捕齐林格斯，可我哪有那个能力啊？连杀掉我的因斯·赞格威尔都比齐林格斯强……

　　克莱恩已经通过占卜，确定了杀掉自己的的确是因斯·赞格威尔而非别人。

　　要不，委托蕾切尔？下意识地滑动目光，克莱恩看向了和自己面对面的“恋人”。

　　可我还欠着人家贷款……这要怎么开口？

　　“愚者”克莱恩再次陷入了没钱的烦恼。

　　不幸中的幸运是，这次“正义”小姐并没有搜集到新的罗塞尔日记，这让克莱恩免于背负更沉重的债务。

　　“只有蕾切尔提交了五页日记，还好，她一直是倾向于积攒功勋的，可以暂时不用考虑怎么还……”深吸了一口气，克莱恩开始阅读那几页日记。

　　“十二月十六日，再次联络上了那位被困于风暴深处，迷失在黑暗里的可怜家伙。”

　　欸，这个描述似乎有点眼熟，这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位存在吧？

　　克莱恩眼睛一亮，继续看了下去。

　　这位被罗塞尔大帝描述为“被困于风暴深处，迷失在黑暗里的可怜家伙”的存在自称“门先生”，他教导罗塞尔一个复杂的仪式，尝试诱导他帮助自己返回现实世界。

　　对此，罗塞尔只用了三个字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滚犊子。

　　不过，如果他会干脆地与门先生断绝联系，那他也就不是罗塞尔了。

　　他一直有通过和门先生交流来获取那些隐秘的知识和历史，其中便包括第四纪的那些秘辛。

　　“所罗门帝国的黑皇帝，特伦索斯特帝国的夜皇，图铎王朝疯掉的血皇帝，以及南大陆的冥皇，这便是第四纪四皇之战的参与者。艾流德跟我提过一些关于过去几个纪元的历史，但他总是遮遮掩掩，喜欢说话说一半，以看我急急急的表情为乐。如果有一天我比他强了，不把他的屎锤出来算他拉的干净。”

　　“相比之下，门先生要坦诚的许多，他提到，这四位参与者都是真神，在这场混战之中，黑皇帝、夜皇、血皇帝相继陨落，攫取到最大好处的是南大陆的那位冥皇，祂也被称作死神。”

　　“四皇之战结束一百多年后，死神已经完全消化掉了在这场战争之中获取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疯狂，祂与魔女教派信奉的邪神原初魔女联手，掀起了苍白之灾。”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尽管门先生没有说，但我猜得到结局：七神还是七神，而死神陨落，原初魔女就此沉寂。”

　　“这也很正常，大家都是真神，冥皇只带一个原初魔女就敢和七神打团，除了疯狂以外，我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我与他转而聊起了第四纪参战者们的身份，门先生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诉我，第四纪的半神与强者数量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多，这也是第四纪被称作诸神纪元的原因之一。”

　　真神也会疯么……克莱恩感叹着第四纪那段华丽而疯狂的历史，翻开了下一页日记。

　　下一页日记的细节不多，记录的主要是罗塞尔以上校身份平定因蒂斯叛乱，发动政变，改帝国为共和国，自任执政官的相关内容。

　　这同样是一段流淌着铁与血的过去，如今，克莱恩在这里看着这位当事人的亲笔记录，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不过说起来，这个叫艾流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克莱恩将手中的日记放在一旁，心中有些疑惑。

　　在罗塞尔刚刚的日记之中有提到，他任因蒂斯执政官期间，艾流德作为他的幕僚，给罗塞尔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建议。

　　那么，在担任执政官之前，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是怎么认识的？

　　从克莱恩以前看过的罗塞尔日记中可以了解到，艾流德应该是死神途径的半神，而这条途径的序列4是不死者。尽管他不清楚不死者到底有什么能力，但联想到阿兹克先生的状态，他怀疑不死者可能会获得很长的寿命，那这位罗塞尔时期的半神活到现在应该也不奇怪。

　　“归根结底，都是逸闻……”“愚者”克莱恩抬了抬手，示意几位成员可以开始交易了。

　　“‘倒吊人’先生，之前委托你搜集的非凡材料有消息了么？”变得娇小了不少的“恋人”蕾切尔率先开口，此时的她坐在这张高背椅上，两只脚甚至都碰不到地面。

　　“幼年羽蛇越来越少，蛇胆稀缺，并不是这么快就能找到的，我需要一些时间。”“倒吊人”阿尔杰的潜意思是不是我没认真找，只是你要的东西太过稀少。

　　“那就不用找了。”蕾切尔一摊手，“我现在不需要了。”

　　“好的。”“倒吊人”倒不是很在意失去这桩中介生意，毕竟他其实根本没开始找。

　　“我记得，风暴教会一直对烈阳教会抱着敌对的态度？”蕾切尔换了个话题。

　　太阳途径的半神有着净化非凡特性，把非凡者变回普通人的能力，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洗点。

　　蕾切尔以前打游戏的时候倒是洗过不少次，不过那都是找太阳途径的玩家帮忙的，基本没怎么接触过太阳途径的npc。如今要找太阳途径的序列4无暗者，还是从他们的敌人，蕾切尔熟悉的风暴教会入手最为合适。

　　“对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也是如此。”“倒吊人”看了她一眼，回答道。这并不是什么隐秘。

　　“那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太阳的信徒么？”蕾切尔眨了下眼睛，问道。

　　阿尔杰沉默了，问自己一个风暴教会的人，哪里能找到太阳的信徒？

　　“大多数太阳的信徒都在因蒂斯。”咳嗽一声，“倒吊人”如此回答道，“如果你想找他们教会的非凡者，可以去海上碰碰运气，他们很有特点，大部分太阳途径的非凡者，你聊上几句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