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剑洗林海狼王伏
西幻:说好认真活,你咋是魅魔? · 佚名 · 4,253 字
赛洛娜娅的锋刃自最后一头血狼颈侧无声滑出时,森林里那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终于停了下来。
安格尔收势,短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血顺着血槽往下淌,汇在剑尖凝成饱满的一滴,要落不落地悬着,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微微喘了口气,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稍明显些。
倒也不累,只是方才那一下抽掉的魔力有点多,身体需要点时间重新调整循环。
也是好起来了,以前初阶魔法用时间久了都是一道生死门槛。
安格尔感叹。
风从林间穿过,带起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尸堆堆起来,残肢断躯混在一块,在洼地边缘铺开老大一片。
血渗进土里,把原本焦黑的爆炸坑边缘染成了暗褐色,又顺着地势往低处流,在草根和落叶间汇成蜿蜒的小溪。
安格尔抬脚,靴底踩过一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脊椎,发出咔啦一声轻响。
他走到尸堆边缘,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墩坐下,把赛洛娜娅搁在膝上,从怀里摸出块粗布,慢慢擦拭剑身。
远处,森林深处那沉闷的轰鸣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唉...来学校明明是为了好好休息休息,怎么这里也有麻烦...」
他摇摇头。
地面在持续地震颤,,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迈着沉重的步子,不疾不徐地朝这个方向碾过来。
安格尔擦剑的动作没停,只是望向轰鸣传来的方向,竖瞳骤缩。
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向森林更深处。
那里的林木摇晃得厉害,然后整棵、整片地倾斜倒下。
兽潮的主力...要来了。
而且看这动静,规模比刚才那波先锋要强悍不知多少倍。
安格尔擦完最后一下,将粗布折好收回怀里,握着短剑站起身。
大约两公里外,森林正在被某种力量蛮横地犁开。
参天的古木成片倒下,腾起的尘土像黄色的雾,在晨光里翻滚弥漫。
尘土之间,无数兽类的轮廓时隐时现——有比刚才那些魔猪还要大上一圈的巨型野猪,成群结队的重甲地行龙,在林木间纵跃如飞的影豹...
天上黑云密布,是更多的飞行魔兽,翅膀拍打空气的嗡鸣声混在一起,像永不停歇的闷雷。
而在这一切的最中心——
安格尔的视线定住。
那是...一头狼?
纯白的毛皮,在晨光和尘土间白得晃眼。
体型大得离谱,四足着地就有十几米高,它每一步迈出,地面就跟着震颤一下,周围倒伏的树木与其说是被它撞倒,不如说是被它行进时带起的风压和震荡生生摧折。
白狼王低着头,巨大的头颅微微摆动,似乎在嗅闻什么,眼睛猩红,翻涌着狂暴混乱的光,只剩下纯粹的本能和破坏欲。
「比起芬里尔,倒是小了不少。」
安格尔摇摇头。
不过,小归小,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安格尔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屈膝卸力,反手握紧赛洛娜娅,然后——
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的身形便如离弦的箭,撕裂空气,朝着兽潮最密集、最狂暴的核心区域笔直射去。
景物在飞速后退。
两侧的林木化作模糊的色带,风声在耳边尖啸,脚下的地面持续震颤,每一次震波传来,他都能精准地调整步伐,借着那股力道将速度再提一分!
眨眼间,他跨越上万米距离,直直冲入兽潮外围!
「吼——!!」
「嗷呜——!!」
咆哮声从四面八方炸开,最近的几头影豹率先发难,它们从树影中扑出,利爪撕开空气,直取安格尔咽喉和胸腹。
可惜,安格尔甚至没看那些扑来的影豹,只是握着短剑的手臂很随意地一挥。
唰——
冷冽的银光在昏暗的林间一闪而逝!
几头影豹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在半空,然后无声无息地裂成数块,血和内脏哗啦洒了一地。
被大运创死了。
安格尔的身影早已穿过那片血雨,继续向前。
更多的魔兽涌上来,想要试图扮演减速带,可惜,安格尔一脚油门踩到底,根本不管你这那的,埋头就是猛冲。
他就这样笔直地朝着兽潮最中心突进,所过之处,剑光闪烁,血花绽开。
若是有人从高空望去,就能发现,一道笔直的红线出现在了原本漆黑一片的恐怖兽潮之中,而且还在飞速深入。
没有一头能让他停顿超过一瞬。
没有一道攻击能沾到他衣角。
他就这样一路杀穿,硬生生在狂暴的兽潮中犁出一条血路,而路的尽头,就是那头巨大的白狼。
当安格尔最终停在白狼身前时,周围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他微微仰起脸,看向面前的巨兽。
白狼显然也因为这道突然出现在眼前、渺小得不可思议的人影愣了一下。
何意味,什么玩意儿到我面前了?
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像一座小山般压下,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安格尔,鼻翼翕动,喷出两团带着腥气的白雾。
短暂的沉寂后,白狼眼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彻底被疯狂吞没!
「嗷呜——!!!!!」
震耳欲聋的嗥叫从它喉咙深处炸开,声浪肉眼可见地扭曲空气,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与此同时,以白狼为中心,一轮银白色的弯月虚影自它背后缓缓升起,悬在半空!
新月洒下清辉,所照之处,空间开始扭曲、变化。
天色...竟然暗了下来!
不是被那天空中的飞行魔兽所遮蔽,而是真正的深夜般的黑暗以白狼为中心迅速蔓延,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尽数笼罩!
黑暗之中,银月高悬,清冷的月辉如水流淌,所过之处,草木、泥土、甚至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白。
身处其中,只觉一股恐怖的寒意渐渐涌上身体,连动弹都十分困难!
安格尔感受着周围空间规则被强行扭曲改写的细微波动,轻轻点了点头。
「领域吗…」
他低声自语。
然后,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正好,我也有个类似的。」
赛洛娜娅横置身前,他平静道:
「羽蛇态,叠加——新王登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无形的震波以安格尔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安格尔的身影在银月领域的清辉中模糊了一瞬。
当他重新清晰时,感觉便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安格尔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那么此刻的他,更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白狼那双猩红的眸子,忽然极其诡异地清醒了一瞬。
疯狂褪去,暴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惧和…茫然。
它庞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呜咽,那条原本威风凛凛的雪白尾巴也下意识地往下垂,悄悄往两腿之间缩了缩。
动物对危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魔兽更是如此。
在安格尔展开镜界之力的瞬间,白狼王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类,绝不是它能抗衡,甚至不该出现在他感知范围内的存在。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安格尔似乎没注意到白狼的反应——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
害怕?
害怕就不用死了吗?
他握着赛洛娜娅,垂眸看了看剑身。
银灰的剑刃倒映着他此刻雪白的发,和那双非人的竖瞳。
「难得打一次。」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跟自己商量:「不如直接试试全力出手吧。」
自从被神格侵蚀身体之后,安格尔其实一直都很克制,再也没有全力出手过。
需要维持的平衡、需要处理的关系…太多东西需要顾虑,太多眼睛在看着。
像这样独自深入森林,面对足够分量的对手,可以心无旁骛、不用留手地打一场的机会,确实太少太少。
而且,他也确实想看看,现在的自己,全力出手的话,能到哪一步。
在镜界,在萨尔奇亚,在那些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东西,需要一次彻底的检验。
想到这里,安格尔不再犹豫。
他松开手,让赛洛娜娅自掌心滑落。
短剑并未坠地,而是悬在半空,剑尖向下,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羽蛇态,叠加新王登基,叠加...」
「神明化。」
白狼王:?
我打神明吗?我吗?
安格尔闭上眼睛。
四周忽然安静。
一切躁动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强行抹平归零。
绝对的寂静。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安格尔雪白的长发开始自发根开始,一点点褪去那非人的苍白,重新染回原本温暖的深棕色。
与此同时,他脑后,一圈柔和的光晕悄然浮现。
最终,整整十八道神环,在安格尔脑后层层展开,静静悬浮。
每一道神环的颜色、纹路、气息都略有不同,有的炽烈如熔金,有的沉静如深海,有的生机盎然,有的死寂枯败…
它们彼此交织、共鸣,构成一幅复杂到难以理解的图案,仿佛蕴含了世界运行的某种根本法则。
十八道神环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更加完整。
要知道,安格尔体内的密特拉之神格是受到了世界承认的正神位格,只是他最终战胜世界之意,没有选择承接这道力量,将正神之位还给了三圣神。
尽管如此,但曾经他曾真真切切被选中的结果不会改变,即使现在,此方世界对于安格尔体内的契约神格的认可程度,依旧高于三圣神。
即意味着。
安格尔没有动用这股力量时,三圣神便为正神。
而安格尔一旦选择为自己加冕,就可以随时把整个世界从三圣神手里牛走。
...
安格尔好坏。
白狼展开的银月领域无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黑暗退去,银月湮灭。
天光重新落下,但落下的光在靠近安格尔周身百米时,便自动扭曲、偏折,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质量大到光线都无法逃逸的奇点。
安格尔缓缓睁开眼。
翠绿的竖瞳不知何时已恢复成平常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已与「人类」这个概念相去甚远。
平静,浩瀚,淡漠。
像是高居云端的神明垂眸俯瞰人间,又像是亘古存在的星辰注视大地变迁。
他伸出手,虚虚一握。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特效,但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之内,所有正在奔腾、咆哮、挣扎的魔兽,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体型大如山岳的、小如虫豸的,都在同一时间僵住了。
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它们连一根肌肉都不敢牵动,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仿佛稍微动一下,发出一点声响,就会惊动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引来彻底的终结。
这一瞬,方才仿佛要毁灭整片森林的暴动停滞了。
极静与极动之间,安格尔的目光,落回面前的白狼身上。
这头不久前还凶威滔天,引动兽潮的狼王,此刻正四肢发软地趴在地上,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它那双猩红的眸子早已恢复了野兽应有的琥珀色,里面写满了人性化的惊恐和哀求,巨大的脑袋死死埋在前爪之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下,连耳朵都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上。
口涎混著白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淌出,在身下积了一小滩。
要被吓死哩!妈妈,救命!
安格尔看着它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脑后那十八道令人窒息的神环,开始一圈接一圈地黯淡、消散,最终彻底隐没在空气中。
周围那扭曲光线、镇压规则的恐怖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
天光重新正常落下,风重新开始流动。
没劲。
安格尔抬手,接住从半空落下的赛洛娜娅,反手插回腰间的剑鞘。
他再看向白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平静,理智,带着点思考时的专注。
「能交流吗?」
他问。
——
Ps:你安哥本想来一个雷霆大怒,结果发现过去随便杀他的兽潮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东西,察觉到自己成长之余,只感觉寂寞吔...
今日...风起云涌。须知,在昨夜,蚌曾浅尝地狱魔焰之鸡酱料,搭配恐怖长线蠕虫...只一口,便觉浑身火热,宛若焚身!辣!辣!辣!
而今日,起初未有所觉,然,肚子绞痛之际,蚌忽然忆起此事,暗道一声布豪!奈何...喷发之势,愈演愈烈...悲从中来,泄洪之时,落泪之刻...痛哉!
蚌...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