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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5 节

第440章选择带来责任

西幻:说好认真活,你咋是魅魔? · 佚名 · 4,261 字

  个体:赛莲·切尔维(共生体:艾拉)

  状态追踪:失去稳定锚点。共生平衡于963日后崩溃。邪神意志【艾拉】全面苏醒,夺取主导权,赛莲人格被压制,陷入永久沉睡。

  邪神艾拉以赛莲躯体为基,开始大规模吞噬生命与灵魂,尝试构建血肉神国,复活安格尔·亚尔维斯,复苏失败后,其力量波及范围达王国全境,引发灾难——【赤色灾厄】

  终局记录:被亚恒·萨斯、露尔娜·埃布尔率领的联军,于原埃布尔领旧址讨伐。

  激战七日,联军伤亡逾七成。最终由露尔娜·埃布尔以牺牲全部生命力与灵魂为代价,发动禁咒,将邪神艾拉及赛莲残存意识共同封印于绝对零度之境。

  露尔娜·埃布尔确认死亡,尸身与冰棺同化,无法分离。

  附录:亚恒·萨斯于此战后进入长期沉默状态,勇者之心彻底粉碎。

  ——

  个体:莉莉丝·克莱尔

  状态追踪:契约断裂反馈加剧神格侵蚀与精神崩溃,于北境邪神教营地彻底堕转,放弃莉莉丝之名,与缇莉合作,一同覆灭整个魔界。

  但在缇莉自我献祭,斩杀魔王位格后,并未完成与莉莉丝的承诺,安格尔·亚尔维斯无法复活,莉莉丝彻底绝望,自号【挽歌】屠灭堕神,手段越发极端,最终开始无差别屠杀人类,掀起【白色灾厄】。

  终局记录:于【赤色灾厄】爆发后第2年,与赛莲(艾拉)在旧圣皇都遗址遭遇。

  双方展开死斗,战斗持续30日,摧毁圣皇都遗迹及周边三千里地域。最终,赛莲(艾拉)击碎莉莉丝神格,但自身也遭受不可逆的重创,成为日后被露尔娜击杀的关键弱点。

  附录:圣皇都十字军因此事件彻底瓦解,圣教信仰体系遭受致命打击。

  ——

  个体:阿洛洛·st·雅拉尼娅

  状态追踪:于安格尔死亡确认后第7日陷入无限时间循环,停留在萨尔奇亚城外的雪山中,不再移动,不再回应任何外部刺激。

  身体机能逐渐停滞,进入类似植物状态。

  终局记录:在【赤色灾厄】蔓延至北境时,其所在位置被波及,无任何抵抗行为。

  确认于灾厄能量冲刷中躯体分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未发现残留意识或灵魂波动。

  附录:阿尔图罗学院校长,奥格拉于同年自然衰老去世。临终前曾望向北方雪山,未能等到预定之人。

  ——

  个体:艾尼娅·艾法夫尼亚

  状态追踪:未直接受核心锚点缺失影响。

  凭借自身意志继续东部战线抗争,并最终讨伐——叛军、魔族、异族、双灾厄,旧贵族。

  建立艾法夫尼亚共和国,与艾卡米·亚尔维斯一同大力发展禁忌技术——人造人。

  终局记录:于共和国成立第5年,因积劳成疾与多重精神压力,病逝于临时议会厅。

  其理想未能完全实现,但留下了制度雏形与一批追随者,历史评价两极分化。

  附录1:亚恒·萨斯在露尔娜·埃布尔死后,曾短暂协助艾尼娅稳定局势,后因理念分歧及内心创伤,再次离开,行踪成谜。

  附录2:艾卡米·亚尔维斯在四十三年后,成功完成灵魂耦合及人造人编译技术,复现安格尔灵魂,随后在实验室去世。

  ——

  个体:亚恒·萨斯

  状态追踪:接连经历重要同伴死亡,以及面对世界性灾厄的无力感,勇者信念体系逐步崩塌。

  后续事件:在讨伐邪神赛莲(艾拉)一役后,虽取胜但失去露尔娜以及所有战友,挚爱优妮作为战场医生战死。

  亚恒陷入深度自责与存在主义危机。放弃勇者身份,开始在大陆流浪。

  终局推演:于42年后,有人在极北苦寒之地发现一具被冰雪半掩的金发男性遗体,身旁插着一柄锈蚀严重、毫无能量波动的长剑。

  身份经残余器物对比,疑似为前代勇者亚恒·萨斯。

  死因为长期自我放逐后的生命力枯竭。

  无碑无铭。

  ——

  世界线总体评述:变量安格尔·亚尔维斯删除后,由其引发的偏移效应迅速衰减。

  主要人物命运强烈向原始悲剧轨迹回调。

  世界整体陷入以双灾厄为代表的长期混乱与苦难周期。

  ...

  ...

  文字停止了滚动。

  光幕静静地悬浮在黑暗里,浅蓝色的微光照亮了一小片虚无。

  安格尔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那些文字,每一个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变得无比陌生。

  赛莲变成灾厄,露尔娜封印赛莲后死去,莉莉丝彻底堕落,阿洛洛自我分解,亚恒流浪至死,只有艾尼娅勉强支撑,却也早早病逝。

  不该这样。

  安格尔以为他改变了什么。

  他以为他的介入,他的挣扎,他的死亡,至少能换来一些人的平安。

  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改变。

  不,他改变了。

  安格尔让事情变得更糟。

  如果没有他,赛莲或许早就成为祭品,至少不会引发波及全世界的赤色灾厄。

  露尔娜也不会死,亚恒不会崩溃,莉莉丝也许…至少不会堕落到那种程度。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们。

  结果他只是把她们推向更深的地狱。

  也对,他怎么能忘记呢——选择即意味着责任。

  名为安格尔·亚尔维斯的个体做出了选择,却最终未能履行自己的责任,死在了北境。

  命运收束,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安格尔沉默地看着那些文字,一遍,又一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赛莲双眼睛睁开,里面不再是怯生生的灰,而是燃烧的、暴戾的猩红。

  她伸出手,掌心涌出吞噬一切的黑火。

  露尔娜站在冰棺前,银色的长发在寒风中飞扬。

  她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化作漫天的冰晶,与棺中那个她曾拼命保护的女孩永远封印在一起。

  莉莉丝在血泊中行走,白发染着暗红,脸上挂着天真又疯狂的笑容。

  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指尖滴落着粘稠的液体。远处是燃烧的村庄,哭喊声隐约传来。

  阿洛洛坐在雪山的岩石上,灰色的眼睛望着虚空,没有任何焦点。

  雪花落在她的肩膀、头发、睫毛上,渐渐堆积。她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的冰雕,直到某一天,狂暴的能量流席卷而过,将她彻底抹去,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亚恒拖着剑,在荒野中蹒跚。

  金发脏污打结,脸上布满风霜的刻痕。

  他偶尔抬头看看天空,眼神空洞,然后继续向前走,走向那片终将埋葬他的苦寒之地。

  还有艾尼娅。

  那个骄傲的、固执的、想要烧尽一切黑暗的王女,在堆满文件的桌后咳出血,手指还紧紧攥着一份未签署的改革法案。

  窗外是她为之奋斗一生的国家,而她的生命已走到尽头。

  这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仿佛他已经亲眼见证。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有百年。

  面板上的光芒,再次闪烁了一下。

  那些详尽的、令人绝望的文字缓缓淡去,消失。

  光幕重新变得空白。

  然后,那行熟悉的、简单的文字,再次浮现:

  【是否,删除存档?】

  【是/否】

  安格尔看着那两个选项。

  ...

  面板为什么会第二次询问?

  第一次询问,是在他确认死亡后。

  第二次询问,是在他看过未来后。

  安格尔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尽管每一次思考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在燃烧所剩无几的灵魂残渣。

  毕竟,这不像是一个简单的清理程序该做的事情。

  这更像是一个…机会。

  一个给玩家的,最后确认的机会。

  它好像在说——安格尔,你是否看清了选择的后果?

  而现在,它给了自己重新选择的机会。

  为什么?

  安格尔想起自己最初对面板的道谢。

  ——谢谢它让自己看清前进的方向,确认努力是否落在实处。

  ——有它在,所以我才能明白自己前进和努力的方向是否得到了回报。

  ...

  原来如此。

  面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回应了他的话语,用它的方式。

  那么,现在。

  安格尔·亚尔维斯,你选择的这个方向,得到的回报,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未来。

  安格尔·亚尔维斯,你还要继续这个选择吗?

  ...

  可是,他这具已经死亡的身体,这个已经熄灭的意识,还能做什么?

  更何况,面板没有展示不删除存档的未来。

  是因为「不删除」的未来,无法推演吗?

  是因为他这个空白之命运所制造的变数吗?

  但是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能影响什么?

  除非…

  安格尔的思维猛地顿住。

  除非。

  安格尔的死亡并不是他真正的终点。

  是啊,是的。

  身为人类的安格尔·亚尔维斯确实已经死去了。

  但。

  但如果…有别的力量,能够利用他的这些所谓数据呢?

  在他想明白的下一刻,一瞬之间,面板上所有文字忽然清空了。

  只见,面板之上,缓缓亮起一行小字:

  【神格之种,已完全孵化】

  【异质神明:安格尔·密特拉——已降世】

  【权能:契约】

  随后,安格尔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面无表情,宛若谪世神明一般,做出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他对着亚恒,挥出了匕首。、

  安格尔:???

  安格尔,你他妈疯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安格尔对自己如此怒吼道。

  ——

  ...

  ——

  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但落在亚恒肩甲上的簌簌声,在他全神贯注的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棺材板发出第一声轻微「嘎吱」响动的瞬间,亚恒的脊背便骤然绷紧。

  某种蛰伏在勇者血脉里的本能,像一根烧红的针,猝然刺入他的神经。

  危险!!!

  源头,便是那具他亲手从雪坡拖下来、沾满鲜血的简陋木棺!

  没有犹豫的时间。

  思维被分割成两个互不干扰的部分:一部分驱动身体,另一部分冷静地评估。

  左手并指如剑,向后一挥。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撕裂空气,精准地劈入贪婪身侧那片尚未完全成型的传送光晕。

  光晕发出一声哀鸣般的碎裂声,骤然溃散,将半只脚踏入空间的魔君狼狈地吐了出来,摔在雪地里。

  与此同时,亚恒的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

  他最大限度地将露尔娜,以及她怀中昏迷的赛莲,护在自己的身后。

  真我武装黑金色的甲胄虚影在他体表明灭不定,无声地扩张着【唯我之境】,护持三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转过头,目光投向木棺。

  露尔娜的反应要慢一些。

  她似乎还沉浸在赛莲崩溃的哭诉和眼前惨烈事实带来的双重冲击里,灿金色的眸子蒙着一层灰翳,空洞地望着前方。

  直到棺材盖被一股力量从内部推开,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才猛地一颤。

  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最终定格在从棺材里坐起的身影上。

  安格尔。

  他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沾着未化的雪屑,也沾满了已经结痂的鲜血。

  身上那件离开阿尔图罗学院时穿的深色旅行外套,如今浸透了暗红发黑的血渍。

  他左肩和腹部的布料裂开巨大的口子,边缘是被高温灼烧后的焦痕。

  露尔娜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名字卡在喉咙里。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想要触碰他,确认那不是又一个绝望的幻影。

  膝盖离开了冰冷的地面,身体前倾。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视线无法控制地上移,掠过他完好无损、甚至显得过分干净的手腕和脖颈,最终停在他的脸上。

  依旧是那张脸。

  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

  是她曾在月下、在篝火旁、在无数个或紧张或平淡的日常里,偷偷描摹过千百遍的轮廓。

  可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露尔娜说不清楚。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伤痕,皮肤在阴沉的天光下甚至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但正是这种完好,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

  更让她心脏骤然紧缩的,是那双眼睛。

  他的眼眸不再是那般清澈的翠绿色,转而化为了浓浓的墨色。

  宛若一片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仿佛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里面没有了过往那些细微的情绪——思考时的微凝,无奈时的轻蹙,偶尔被她逗弄或关切时,那几乎难以察觉的、一闪而过的柔软或窘迫。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彻底的、俯瞰般的漠然。

  ...

  不。

  他不是安格尔。

  露尔娜在心中,如此确信。

  ——

  Ps: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加更,今天的蚌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