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贺君之礼
神之欲 · 佚名 · 1,928 字
一路上回想起那女子冷傲如霜的容颜,八王爷隐约间有股不祥的预感。
不知昨夜里到底出了何事……是他那皇兄终於不堪疾病暴毙而亡,还是,与那女子有什麽关联?
虽说人是送给无极小子的,可是怎麽就那麽巧,那个苟延残喘了多年的老“魔物”,偏就在当夜里死去了呢?
如果那女子真有问题,那无极小子,眼下会不会也正面临著危险……
如此想著,急急直奔朝阳宫。
同时赶来的,还有其他的一帮同族叔伯兄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还有一分,急切的期待。
终於见著了那个人的尸身──早已是僵硬冰凉了。
粘稠的血迹染红了整个华丽的龙榻,凝固了众人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思。
死了,死了……真的死了……
每一个人,都在同一刹那,默默地闪过这个念头。
又都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各人立时开始了各自的盘算,无非自身在军中的权柄,还有库中银两那些事。至於大行皇帝是死於发病还是遭人暗算,人们默契地没有多作深究。
只要他是真的死了,死因,反而不那麽重要了。
毕竟,这天下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仅是多年来树的外敌,就连自己宫里头的人,也很难说。叔伯,兄弟,甚至是儿女……总之,是你,是他,可能,是身边任何一个人。
更别说这疯癫之人一时兴起,抹了自己脖子也不一定。
年轻的太子爷出现的时候,诸位长辈纷纷向他行礼作揖,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悲痛惋惜之情。
凤无极平静沈稳的模样,如同坐镇乱军中,胸有成竹的谋士;而他指挥调遣的本事,又像是个沈著老练的将帅;等到众人纷纷俯首听命而去之後,他独自坐在曾经属於那个人的椅子上,神情冷凝疏远,孤寂如一个俯瞰苍生的帝王。
凤延嗣不知道,此刻自己留了下来,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然而想知道那个女子“下场”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尤其是在眼前的年轻男人身上,闻到股肃杀之意之後……那股莫名的“好奇”,竟然令向来小心谨慎惯了的他,都忍不住壮起了胆子。
“王叔想问什麽?”年轻而沈郁的嗓音醇厚动听,竟主动替开不了口的他起了个头。
“不知昨夜……太子……”顿了顿,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很快,便得要唤称呼了罢……
想到这,他又堪堪地止住了方要出口的问题。
罢了,不过一个供人娱乐的女人而已。不管昨夜她的“表现”是好是坏,他都犯不著在这节骨眼上给自己添麻烦。
又问候了几句,八王爷便准备告辞。
“王叔,谢谢你的‘礼物’。”
脚方要踏出门槛,只听他那侄儿,缓缓沈声道。
“……喜欢便好。”他自是听出那道谢的真伪,暗暗放下心,有些欣慰地悄声说,“便当八王叔,提前恭贺新帝了……”
***
她成了他的禁脔。
这才知道,原来淑华阁里的日子,还不算难过的。这深宫内院,远有比“无聊”更令人痛苦百倍的东西。特别是当这宫苑的主人,还是个难以捉摸的变态……她的日子,怎是度日如年能够形容!
除去要在那变态男人出现时,竖起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去对付,就连他不在跟前时,她的紧张情绪也照样如影随形。
紧张……她是怕了那个男人,可她更懊恼自己,为何就是没有办法杀了他!
那一夜委曲求全,为的还不过是让彼此体液交融,教那色胚变态男一命呜呼便好!可她怎麽都没想到──
那男人前前後後折腾了她整整一夜,结果,硬是没有在她身体里泄出来!那变态,将他那些粘稠恶心的东西,悉数射在了她最最敏感的胸脯,还有大腿之间!
该死,该死!是她在这方面经验匮乏,之前压根儿没想到这一点!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白“忙活”了一夜,不仅没有完成杀死“老变态”的任务,还丢掉了清白,让一个“小变态”白白玩弄了一整夜!
他说,这个中州以後就是他的了……凤延梓的儿子?儿子……
如果那人真是她的……父亲,那麽这个“小变态”,岂不就是她的……
不行,不能想!
认真想了的话,她真没有脸面放任自己,继续苟且偷生在这肮脏的中州皇宫之内了!
她应该冷静下来思考的重点是:那个恶魔一般的存在,真的已经死去了麽?中州从此易主,成了他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儿子的天下?
这是否表示,她的任务已经意外地改变了“目标”?
可是连碧落都治不了他,她还能有什麽办法,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计划外的家夥给解决掉?
在被他关著的几日,她一天到晚思考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直到不知第几天,他出现在她面前。一身极其隆重的华服,长身玉立,金冠束发,再看那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这这这,这男人白日里穿上衣服,原来竟长得这般好看!
想来她这十八年见过的男人里,也只有当年苗寨里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曾经令她惊叹造物主的神奇。然而瞧见了夺去她贞操的变态色情狂庐山真面目的这一刻,她竟也忍不住暗自感叹……这造物主明显瞎了眼的偏心!
如果说赤宁城里的那个人,是仙人般不食人间烟火,却又不自觉引人亲近的气质样貌,那麽中州的这位,就明显合该嚣张跋扈做著人中龙凤,仿佛天生,便应该在人群里耀眼夺目,受人跪拜,为人敬畏……
敬而远之。
【宁幽卷】[神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