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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节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起来。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走廊上挤满了去食堂抢饭的人。黄萌坐在位子上,等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地站起身。手心里那张被揉皱的纸条已经泛潮了,纸团上印下她掌心的汗渍。她把它重新展开,看了一眼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然后把它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7,220 字

  天台的门虚掩着。铁门上油漆剥落,露出下面褐色的锈迹。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阳光猛地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天台上晾着几张旧课桌,桌面上满是雨水冲刷的痕迹和乱七八糟的涂鸦。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实验器材。张浩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他旁边站着三个男生,其中一个光头是昨天在仓库里见过的,另外两个面生,一个瘦高个,一个满脸青春痘。看到黄萌上来,四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来了?」张浩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他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从栏杆上一跃而下。「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黄萌站在门口,看着他。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没说话,等着他开口。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已经懂了,和这些人,说什么都没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一条规则: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而她,从五岁起就学会了对这种人顺从。

  张浩走到她面前,比起昨天在仓库里,他显得轻松了许多,像是已经确认了猎物不会逃跑。「叫你上来呢,也没别的事。」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手劲儿大得让她肩胛骨一阵发酸。「就是想跟你说说规矩。你现在呢,算是我张浩的女人了。跟我混,吃不了亏。」「在学校里,饭卡我会帮你充,老师找麻烦我帮你摆平。你要做的呢,也简单。我什么时候想要,你就什么时候来。我和兄弟们有时候一起玩,你也别矫情,又不是没被多的人操过。对了,你那个骚穴还挺贵的。别的班的兄弟要是想借你玩玩,一次五十块,你反正躺着就行,钱回头分你五块。」他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仿佛在谈一桩公平的交易。

  黄萌的胸口翻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五十块。她还不如学校食堂里的一份套餐贵。食堂里最便宜的两荤一素也得八块钱。五十块钱能干什么?买两杯奶茶都不够。但她只是垂下眼睛,没有反驳。「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像被压路机碾过的柏油路,没有一点起伏。张浩很满意她的态度,拍了拍她的脸。「真乖。我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他转头对身后的光头男生说,「王志,待会儿吃完饭带她去买张新的饭卡。里面充够钱,别让她饿着。让她操的时候有力气,水才多。」

  光头男生笑着点头,目光在黄萌身上猥琐地转了一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橘黄色的饭卡,在黄萌面前晃了晃。「走,现在就去买。正好我还没吃饭呢。浩哥,我们先下去了?」张浩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记得给老子留够你的体力。」他的暗示惹得几个男生一阵哄笑。黄萌跟着王志走下天台,身后张浩又点燃了一根烟,青灰色的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

  从那天起,黄萌就正式成了张浩那帮人的「公用物品」。他们叫她「萌萌」,语气里带着玩味和轻蔑。学校里,她被安排在食堂固定的座位,和张浩他们坐在一起。每到午休或放学后,她会被叫到废弃仓库、天台、甚至学校后面那间没人用的体育器材室里。那里有一堆散发着汗臭味的旧垫子,张浩把她按在垫子上,像拆一件快递一样扒光她的衣服,然后用各自的方式在她身上发泄。黄萌躺在那里,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条,两条,三条。有时候张浩操完之后会有第二个男生爬上来,然后第三个,第四个。她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在反复的撞击中张合着嘴,却吐不出一个泡泡。

  她的身体在持续不断的刺激下渐渐地发生了扭曲的变化。最初那种撕裂般的疼痛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那些男生的粗暴动作,那些粗俗的言语,那些在她耳边响起的肮脏呻吟,竟然会在她身体里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穴肉在每一次抽插中都会贪恋地收缩,淫水不用任何前戏就会自动分泌出来,把交接处弄得湿漉漉的一塌糊涂。她甚至开始能在毫无快感的粗暴交媾中,找到一个微妙的频率,让对方的龟头刚好擦过她花心深处最隐秘的那处软肉,从而获取高潮。

  第一次在张浩身下高潮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到了。那是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张浩单独在仓库里操她。他那天喝了点酒,动作格外粗暴,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从后面狠狠地干她。黄萌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下体传来的撞击和窒息带来的眩晕。她以为这会是一次更加痛苦的经历,但忽然间,一种熟悉的热潮从她的小腹深处涌起,像溃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穴肉疯狂地绞紧那根在里面冲撞的肉棒,嘴里发出一连串淫荡的呻吟声。

  张浩发现她在高潮之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把这事当成战利品到处炫耀。「那个骚货,被老子操高潮了!操!她还在那儿叫呢!」之后每次单独操她时,他都会刻意延长抽插的时间,尝试不同的角度和节奏,看她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发出难耐的呻吟,什么时候眼角会逼出泪水,什么时候阴道会痉挛着绞紧他的鸡巴。他把这当成一种游戏,一种掌握了她身体控制权的证明。黄萌每次事后都会在心里骂自己。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小腹。她恨这具从五岁起就被周阳开发得太过敏感的身体,恨这具在粗暴对待下还能分泌出淫水的身体,恨这具在屈辱和痛苦中还能攀上高潮的身体。

  与此同时,黄思婷偶尔也会来学校。她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一些自制的酸萝卜或者是卤蛋,说是给黄萌加菜。她来的时候,总是站在教学楼前面的花坛边,也不去找老师,只是在黄萌放学的时候等在那里。黄萌远远看见她,心里会猛地一揪。她总是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妈,你怎么又来了。」黄思婷只是笑笑,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然后目光在她身上扫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黄萌注意到,每次母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脖子或者手臂上时,那双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东西。但黄思婷从来不多说。母女俩站在花坛边,说几句无意义的家常话,无非是「多吃点」、「注意身体」、「天气冷了多穿衣服」之类的话,然后黄思婷就转身离开。她的背影缩成一个小小的灰色影子,渐渐消失在放学的人潮之中。

  有几次,黄思婷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张浩搂着黄萌的肩膀。张浩打量着黄思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阿姨好,我是萌萌的同学,叫张浩。」他的声音很礼貌,但那双眼睛却毫不遮掩地打量着黄思婷的身材。黄思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等张浩走后,她压低声音问黄萌:「那个男生是谁?」黄萌低着头说:「同年级的同学。」「他对你……」黄思婷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她看着黄萌,看着她脖颈侧面那些用遮斑膏也没有完全覆盖住的暗红色印痕,看了很久。最后她只是把手放在黄萌的头发上,顺着发丝摸了摸,问:「钱够不够用?」黄萌说够了。黄思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在做出某种重大的决定,但最终仍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妥协。回家后,她对周阳说张浩的时候,周阳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让她玩玩呗,反正也管不住她。」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黄思婷端着茶杯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回卧室去了。

  十一月的一天晚上,黄萌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样东西。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周阳坐在沙发上,朝茶几努了努下巴:「给你买了个手机,以后好联系你。」黄萌愣住了。她走过去,拆开包装盒,里面是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机,已经插好了SIM卡。周阳继续说:「你把你的微信号告诉我。还有,加一个叫李哥的人,以后他会联系你。」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黄萌。黄萌的手指僵住了,冰冷的塑料机身在掌心慢慢变热。她看着周阳的眼睛,试图从那对深色的瞳孔里读出些什么。但周阳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然后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别辜负我的栽培。」他说的那五个字,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骨头里。黄萌拿着那个手机,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更深的深渊。

  当天晚上,黄萌在自己的房间里加上了那个叫「李哥」的微信号。李哥的头像是一张叼着烟的男人背影,个性签名写着「诚信经营,童叟无欺」。验证通过后,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六点,林业学院后门的快捷酒店,给你发个定位。到了报王总的名字。」黄萌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输入了一个「好」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屏幕上的消息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几秒,新消息弹出来:「费用我已经跟你爸结清楚了,你只管好好服务。」「服务」两个字让她想起了张浩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想起了五十块钱一次,想起了那些不知名的男生趴在她身上喘息的样子。她把手机扔在枕边,仰面躺在床上。头顶的天花板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几道惨白的光痕。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黄萌第一次没有跟张浩他们去仓库。张浩在楼梯口拦住她,问她去哪,她只是低着头说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家。张浩将信将疑,上下打量了她半天。黄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最后张浩撇了撇嘴,说了句「扫兴」,就放她走了。黄萌快步走出校门,挤上了那趟开往开发区方向的公交车。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陌生,学校、花坛、便利店,都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新建的小区和灰蒙蒙的建筑工地。公交车在一个站台停下,黄萌下了车,按照手机上的定位,在一条狭窄的巷道里找到了那家快捷酒店。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个字,「快」字的半边灯不亮了,变成了「决捷酒店」。

  她推开玻璃门,前台是一个穿着粉色马甲的胖女人,正在嗑瓜子看手机。黄萌走上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王总让我来的。」胖女人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然后扔出一张房卡。「302,上去吧。」她的语调毫无起伏,仿佛这种事情她已经看过了千百遍。黄萌接过房卡,手心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电梯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烟味的混合气味,镜面上有裂纹,映出她破碎的倒影。电梯门在三楼打开,走廊里铺着脏兮兮的枣红色地毯,墙上贴着的墙纸已经起了翘。她的脚步很轻,但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302,右手边第三个门。

  她抬手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上身穿着已经发黄的白色背心,肚子在背心下凸出来,下身穿着一条褪色的条纹短裤。他的脸上还挂着中午吃饭时溅上的油渍,头发稀疏,头顶已经秃了一大片,剩下几缕头发被精心地梳过去遮盖,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狼狈。看到黄萌,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满口被烟熏得褐黄的牙齿。「李老板让你来的?进来,快进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烟酒嗓,一开口就喷出一股浑浊的蒜臭味。

  黄萌迈进了房间。身后的门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凌乱的床单上,床单皱巴巴的,上面还残留着上一个使用者留下的压痕和几根弯曲的毛发。床头柜上放着半个没吃完的盒饭和几个空啤酒罐。电视机开着,画面上播放着一部武打片,但被静了音。男人的目光在她穿着校服的身上来回扫视,从上到下,从脚踝到脖子,最后停在她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口上。「小姑娘,还在读书吧?多大了?」他一边问,一边已经把手伸过来,开始摩挲她的肩膀。他的手粗糙,掌纹里嵌着工厂车间的黑色油泥。

  黄萌低着头,没有回答。她能闻到男人头发上混合着汗味和烟味的气味,能听到他因为激动而加粗的呼吸声。她开始机械地解自己校服的扣子,动作熟练得让她自己都害怕。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下那件印着卡通猫图案的胸衣露了出来。男人的呼吸声骤然加重,他吞了口口水,按捺不住地帮她把校服裙子也扯了下来。黄萌光着身子站在凌乱的房间里,灯光在她赤裸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男人一把将她抱起,扔在那张已经不知被多少人躺过的床上。床垫发出「咯吱」的抗议声,弹簧顶着她瘦削的脊骨。男人压上来时,她被那股蒜臭味和汗水味包围,几乎窒息。她转过头,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吃了一半的盒饭,里面的鸡骨头搁在饭盒边缘,爬着一只黑色的苍蝇。

  当男人的鸡巴顶进她身体时,黄萌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竟然湿了。不是被强迫的湿润,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仿佛条件反射般的湿润。穴肉像一朵贪食的花,自动地绽开,吞没了那根陌生男人的器官。她的心堕入一片冰窖,但身体却像一团烈火,焚烧着自己。男人的喘息声像一头患了哮喘的驴子,她听着那声音,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默默地数数。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每数一下,心里某个地方就碎掉一块。

  完事后,男人并没有让她多留。他扔给她一百块钱,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走吧走吧,下次我还找你。」他的语气慵懒而满足,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后娱乐。黄萌穿好衣服,把那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折好,塞进书包的夹层里。她的手指触碰到的,还有上午买的那些课本,崭新的,连翻都没翻过的。她走出酒店,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霓虹灯的彩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染成五颜六色,却照不亮她眼底那块不断扩大的阴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哥发来的新消息,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朝着公交车站走去,双腿间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留下的黏腻感。

  那个冬天,城市里下了第一场雪。学校的操场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学生们在雪地里打闹嬉戏,踩出一串串凌乱的脚印。黄萌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那些欢快的身影。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那个客人留在她身上的烟味洗不掉的痕迹。但她并不觉得冷。或者说,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她的身体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一具标本,被定格在了某个痛苦的瞬间,却又无法死去。

  张浩还是在操她,他的兄弟们还是一个个地轮流操她。现在放学后她还有第二份工作,去见李哥安排的客人,在那些廉价旅馆里,在那些散发着霉味和烟味的小房间里,被各种中年男人呼来喝去。有时候客户会一起上,李哥把这些叫「拼盘」,价格虽然略便宜但足够稳定。那些客户们把她当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性爱玩具,用最粗俗的语言辱骂她,用他们各种各样的鸡巴操她,然后往她脸上或者屁股上扔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她弯腰去捡那些钞票的时候,有时能看到那些男人脸上嫌恶的神情,仿佛花钱操她,是玷污了他们。

  中专的生活确实很简单。她不再为学业发愁,不去想将来能做什么,更不再幻想有谁会来救她。在无数次被操到失神的时刻里,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周阳是对的。她确实是一块被操熟的肉,是一只只能活在下水沟里的蛆虫。那些光,那种叫做希望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漫无边际的刑罚里,把灵魂缩成一个小小的核,裹上一层又一层的硬壳,让它不会被那些鸡巴捅碎。

  开春后,她的手机里多了一个新联系人。那个人用了一个空白头像,名字叫「周先生」,聊天记录里只有他发来的酒店地址和房号。但黄萌知道那是谁。她没有删掉这个联系人,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只是在走投无路的某些夜里,她会把手机屏幕按亮,看着那个名字和那行地址,想着那个在她还是个小孩子时就把她按在身下的男人,想着他手指的温度,他声音的起伏。然后她会把屏幕关掉,闭上眼睛,等着天亮。

  又是一个夏天。黄萌的校服从长袖换成了短袖,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有掐痕,有烫伤的痂,也有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淤青。刘悦在课间瞥了一眼她的手臂,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萌萌,你是不是在外面……做那个?」她用指甲刮着课桌上的涂鸦,涂鸦下是早已干涸的修正液痕迹。黄萌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没有说话。刘悦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扔在她面前。「去庙里求的,给你吧。」她说完就起身走了。黄萌拿起那个红布包裹的护身符,手心里传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把它放进书包里,心里某个早已死掉的角落似乎动了一下。

  放学后她去了李哥新安排的一个地方。那是一个老旧旅馆的天台上搭的棚子,里面放着几张沙发和一张铺着塑料布的床垫。周围挂着几根晾衣绳,上面挂着住户晾晒的内衣裤,在风里晃晃悠悠地飘着。一个喝醉的中年人把她按在那张塑料布上,用皮带把她的手腕绑在沙发扶手上,一边扇她耳光一边操她。每一次巴掌落下,她的脸颊就肿胀一分。但她的身体却在这疼痛中产生了不可控的反应,穴肉贪婪地蠕动,淫水顺着大腿流到塑料布上,被甩得四溅。那个醉汉骂她是骚母狗,骂她是欠操的破鞋,她用已经沙哑的喉咙回应着呻吟,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肉体那不知羞耻的快感。

  酒气散去后,醉汉倒在一旁睡着了,打着震天的鼾声。黄萌解开手腕上的皮带,到天台边缘,在那些晾晒的内衣裤后面,对着城市的夜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牙龈吃到了巴掌,现在还在丝丝地渗着血。楼下街道上的车灯像一条条流动的光带,远处的摩天大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看起来温暖而遥远。她站在那些衣物中间,赤裸的身体被霓虹灯光照亮,像一只在暗夜里独自啼哭的蛆虫。

  她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她。在这个叫做世界的大泥潭里,她已经踩进了最深的水域,一步一步地走向没顶。她想起昨天在宿舍里,一个同学问她毕业后想干什么。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知道。」那个同学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心不在焉的状态,只是摇了摇头,说:「你就是太不爱说话了。」黄萌笑了笑,没有辩解。她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看向那棵快枯死了的梧桐树,在心里说:只要能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第二年,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女生在天台上割腕自杀了。据说是因为被男朋友甩了,怀了孩子又被家人赶出来。那天救护车的警笛声在校园里回荡了很久,学生们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那个女生被抬上救护车。她的手腕上缠着白纱布,纱布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黄萌站在人群里,听到旁边有女生在议论:「你看她那个样子,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保不住了。」「听说她在外面还做那个,这下可好了,什么都完了。」

  那些话像锥子一样刺进黄萌心里。她低下头,从人群中挤出去,走到了空无一人的操场上。冬天的风刮得很猛,把地上的枯叶卷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她蹲在跑道边,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那个素不相识的女生?哭那个还没见到世界就死掉的孩子?还是哭她自己,一个同样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灵魂?她的眼泪打湿了掌心,然后被风一吹,变得冰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她擦了擦眼泪,掏出手机,看到李哥发来的新消息。她看完消息,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去。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两团灰。她拍了拍灰,把校服裙摆拉平,然后朝着校门口走去。身后教学楼里的灯光一排一排地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