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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0 节

第181章 深夜的余温

爸爸的玩偶 · 东华大帝君 · 2,960 字

  黄萌躺在自己那张被各种体液浸透了的、皱巴巴的粉色床单上,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散成了无数块,又被粗暴地重新拼了回去,但拼得不对——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筋、每一片肌肉,都错开了原本的位置,卡在了一个不舒服的角度上。

  她的下体还在麻木中。那种被过度撑开、反复撞击的酸胀感,变成了一种迟钝的、持续的钝痛,像是一块烧红了的铁,凉了之后依旧留在那个位置,沉重地压着她的盆骨。她的小腹因为刚才被周阳用手按压过,现在空了一些,但子宫深处还是残留着一股温热的、黏糊糊的液体,随着她身体的微微移动而在体内轻轻晃动。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漂着,像是被困在一片没有边际的温水里,浮不上去,也沉不下来。她听到周围有一些声音——脚步声、水龙头的声音、关门的声音——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听起来模糊而遥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一双手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那双手很粗糙,指节上全是老茧,但此刻的动作却出奇地轻,和不久前那个疯狂操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周阳没说话。他把她从那张脏得不像样的床上抱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抱着她走向卫生间。她的体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抱在手里像抱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轻飘飘的。

  卫生间里,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这是周阳在操完她之后,在她失神的时候放的。他把浴缸刷了一遍,放掉了之前那些带着肥皂水和污渍的冷水,换了一缸干净的温水。

  他把黄萌慢慢地、小心地,放进浴缸里。温水漫过她布满伤痕的身体,漫过她青紫色的大腿内侧,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股暖意,像是无数只温柔的手,同时按在了她的皮肤上,让她那一直紧绷着的、不断打颤的身体,终于慢慢地松了下来。

  黄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含混的呻吟。她半睁着眼,看到浴室昏黄的灯光在水面上晃动,看到周阳那张在雾气中变得模糊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个沙哑的、不成字的音节。

  「别说话了。」周阳的声音很低。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讽刺,也没有了那种让人发毛的平静。只剩下了一种疲倦的、干涩的语调。「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还说什么说。」

  他拿起一条新的、柔软的毛巾,在水里浸湿了,然后拧干。他用那条温热的毛巾,慢慢地、仔细地,擦拭她的脸。从额头开始,到鼻梁,到脸颊,到嘴角——嘴角那道干涸的血迹被他反复擦了好几遍,最后只剩下一条浅浅的、暗色的痕迹。毛巾的温热覆盖在她脸上,眼眶里的酸涩被那温度蒸得更加明显,雾气里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偶尔掠过她颧骨上的皮肤。

  然后是她的脖子。脖子的两侧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左边是许宏留下的深红色,右边是周阳刚才在操她时咬着耳朵留下的、新鲜的紫色。毛巾擦过那些痕迹的时候,黄萌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躲。她已经没力气躲了。

  周阳看到了她那一下细微的反应,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将毛巾在温水里重新揉洗,捞出来拧干,继续擦拭。锁骨、胸口、小腹。胸口的乳头上那处破损,在温水里泡了一会儿之后,红肿稍微消退了些,但依旧能看到一圈深色的齿痕。

  毛巾擦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周阳的动作放得更轻。他用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一层温热的水,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自己残留的精液和她子宫的形状。他已经把大部分精液都按压了出来,但子宫里肯定还有一些出不来,会慢慢地被她的身体吸收掉。

  黄萌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她的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浮着,身体被温水包裹着,被温热的毛巾擦拭着,那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睡过去。但她不敢睡。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没力气再做出「睡过去」这个动作了。

  周阳给她擦完身体之后,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瓶沐浴露。那是一瓶超市里最便宜的、黄色瓶子的沐浴露,带着一股廉价的香精味。他在掌心里挤了一大坨,搓出泡沫,然后双手覆上她的身体,开始给她涂抹。

  他的动作很仔细,很慢。从她的肩膀开始,到手臂,到腰,到大腿。他的手涂过她腰上那十道深红色的指印,涂过她屁股上那对称的巴掌印,涂过她大腿内侧被搓澡巾擦出的擦痕。每涂到一处伤痕,他的动作就放得更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浴室里只有水轻轻晃动的声音,和他掌心泡沫的细微声响。黄萌的头靠在浴缸边缘,微微歪着,露出脖颈上一片交叠的暗色。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

  「你以前……」她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尾音在雾气里飘散。「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周阳的手停住了。那双正在给她腿根涂泡沫的、粗糙的手,停在了她淤青的皮肤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那块青紫色的、许宏留下的指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涂。他依旧没说话,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在昏黄的灯光下,那道线条显得格外僵硬。

  黄萌好像也没指望他回答,她把头歪向另一边,水滴顺着耳廓流进浴缸。她看着墙上的白瓷砖,瓷砖缝隙里有一道陈年的黄渍,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的声带还在试图振动,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浴室里弥漫的白雾听的。

  「小时候……你也会打妈妈……但你从来不打我……你下班回来……会给我带楼下小卖铺的棒棒糖……草莓味的……你还记得吗……」

  周阳记得。他当然记得。那时候黄萌还没有上小学,周阳刚和思婷结婚不久,每天从工地回来都灰头土脸的。走到楼下的时候,他会拐进那家小卖铺,在柜台上拿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五毛钱一根。回到家,他把棒棒糖举在手里,萌萌就像只小狗一样围着他的腿转,踮着脚尖去够他手里的糖。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下大雨,学校门口淹水了……别的同学都是妈妈来接的……就只有你来了……你把防水裤让给我穿……你卷着裤腿回去的……那水都到你膝盖了……」

  黄萌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念一份很久以前就写好了的、一直藏在抽屉最底层的清单。说这些的时候,她没有哭,眼泪刚才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那嘶哑的、平稳得近乎麻木的语调。

  周阳把手从她身上收了回来。他看着自己那双覆满了白色泡沫的手,看着那些泡沫在手指缝隙间缓慢地、一颗一颗地,破裂。他突然把手伸进水里,猛地撩了一大捧水,哗啦一下,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水从他胡茬密布的下巴上滴落,从他眼角流下,分不清哪些是浴缸里的温水,哪些是别的东西。他没有抹眼睛,任由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淌。

  「别他妈说了。」他的声音很哑,比平时更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但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语气。他把手从脸上拿开,用一种粗鲁的、用力的动作,继续在她身上涂抹泡沫,但他的动作和语调之间有一种割裂的慌乱。「那时候你还小。不一样。」

  黄萌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但她说了,也没指望他会接。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害怕都变成了一件需要耗费力气的事。而此刻她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她把头靠在浴缸的边沿上,闭上了眼睛。

  浴缸里泛起细微的波纹,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带走皮肤上那些已经干涸的污渍,也带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睡着之前最后的意识,是那双粗糙的手从水里把她捞起来,用干净的大浴巾裹住她,把她抱回卧室。床单已经被换过了。新铺上的床单带着洗衣液的清香,有些凉,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热。被子被掖到脖子以下,一只粗糙的手掌在她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客厅尽头。黄萌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个很小的球,在那张新床单上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