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声的对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主卧室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腥臊味，混杂着黄思婷刚刚潮喷出的尿液特有的骚气，像一块沉重的、湿透的抹布，死死地捂住了每个人的口鼻。空气中，只剩下周阳那粗重的、尚未平息的喘息声，以及黄思婷那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短促、紊乱、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抽气声。

　　周阳自然也感觉到了异样。他顺着黄思婷那如同见鬼般的、惊恐万状的目光，缓缓地，转过头去。当他看到站在门缝后面的、那个小小的、苍白的、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般的身影时，他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那不是恐惧，不是惊慌，甚至连一丝被打断好事的恼怒都算不上。那更像是一种，被打断了节奏的、些微的不悦。

　　他没有立刻将自己的鸡巴从黄思婷那还在痉挛的骚穴里拔出来，反而，像是故意示威一样，将自己的胯部，又狠狠地，往她体内顶了一下，让那根依旧硬邦邦的、沾满了各种黏稠体液的巨大肉柱，在她那刚刚经历了潮喷、极度敏感的穴道里，又碾磨了一圈。

　　「呃……」黄思婷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又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闷哼。可是，她的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门口那个身影。

　　黄萌就那样站着。她赤着的小脚丫，踩在走廊冰冷的木地板上，十个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冻得有些发白。她的小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里什么都没有。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睡衣，胸口处那几颗原本可爱的小草莓纽扣，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扯掉了，领口就那么大大地敞开着，露出她细瘦的脖子和胸前那片布满了青紫色指痕和吻痕的、触目惊心的娇嫩皮肤。

　　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苍白而微微发烫的额头上。她的嘴唇，下唇上还留着自己在浴室里因为忍痛而咬出的、那一道已经凝结成暗红色血痂的伤口。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被粗暴对待后丢弃的、破碎的布娃娃。

　　可是，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看到一只毛毛虫都会吓得扑进爸爸怀里撒娇的大眼睛，此刻，却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那里面，没有黄思婷预想中的惊恐尖叫，没有嚎啕大哭，甚至没有一丝不解和茫然。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古井般死寂的平静。仿佛她刚才看到的不是她母亲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像母狗一样撅着屁股，在极乐和恐惧中失禁潮喷的丑态，而只是看到了窗外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雨。

　　她就那么用那双平静到诡异的眼睛，先是看了看门板上那些还在往下淌的、属于她母亲的体液，然后，抬起眼，看了看床上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浑身赤裸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羞耻的女人——她的妈妈。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那个还压在妈妈身上，侧过头，正用一种复杂而深沉的目光，打量着她的男人身上。

　　那是她的爸爸。

　　黄萌看着周阳，那张毫无血色的小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动作很小，像是在呢喃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地，想要拼凑出一个什么字。

　　黄思婷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地，停止了跳动。她张着嘴，想要尖叫，想要辩解，想要冲下去抱住女儿，想要做点什么，来挽回这一切。可是，她的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女儿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小脸，感觉自己正被一股巨大的、灭顶的恐惧和羞耻，给一点一点地，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完了。全完了。女儿看到了。女儿什么都看到了。她看到了自己这副最下贱、最放荡、最没有尊严的样子。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看自己这个妈妈？她会不会……

　　就在这时，黄萌动了。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也没有转身跑开。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笨拙地，抬起了一只赤着的小脚丫，跨过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她的动作，僵硬而生涩，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又像一具被线牵引着的、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间充满了腥臊和精液味道的、属于她父母的，主卧室。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那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异常沉重。

　　黄思婷看着女儿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她想喊，想让女儿站住，想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周阳压在身下，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周阳也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小小的身影。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眼底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饶有兴味的暗光。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刚刚被他破了身子，此刻却以一种超乎年龄的、诡异的平静，走向他的，小女孩。

　　黄萌走到了床边。她停下了脚步。

　　她就站在床沿，距离她母亲那张因为潮喷而沾满了泪水和汗水的、扭曲的脸，不到一尺的距离。她低下头，静静地看着那个趴在床上的、赤身裸体的、屁股还高高撅着的女人。

　　黄思婷能闻到女儿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还有一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属于周阳精液的，浓烈膻腥味。那股味道，正从女儿那双微微张开的、大腿根处残留着干涸血渍和黏滑液体的地方，幽幽地，散发出来。和这房间里本来就弥漫着的、属于她自己和周阳的体液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然后，黄萌做出了一个让黄思婷彻底石化、也让周阳眼底那丝暗光骤然亮起的举动。

　　她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小小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她不是去安慰她那个正在濒临崩溃边缘的母亲。

　　她的手，伸向的，是那个还压在妈妈身上，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着她的男人的，手臂。

　　她的小手，带着一股冰凉的、微微颤抖的触感，轻轻地，搭在了周阳那条因为发力而肌肉鼓胀、青筋暴起的，古铜色的手臂上。

　　然后，她仰起了那张苍白而精致的小脸，用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周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的小嘴，终于，缓缓地，张开。一个奶气的、带着点沙哑和颤抖的、却无比清晰的，一个字，从她那张还带着血痂的嘴唇里，溢了出来。

　　「爸……」

　　她叫他。不是尖叫，不是质问，不是哭泣。只是那么轻轻地，像平时撒娇要抱抱那样，叫他。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