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半年后
火影:开局日向,觉醒灭却师灵弓 · 林涧映日 · 4,067 字
“你对日向青川那帮又能看远、又能射远、还跑得比飞雷神都快的白眼狼崽子有办法吗?!”
“你对波风水门那个黄色闪光有办法吗?!”
大野木越说越觉得憋屈。
九尾之夜后,木叶非但没有衰落,反而因为日向青川的异军突起和波风水门的铁腕统治,变得比以前更加恐怖。
现在去惹木叶?那不是要人,那是找死!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黄土缩了缩脖子。他仔细想了想日向青川在战场上那种不讲道理的超视距轰炸,以及捏爆尾兽玉的恐怖传闻。
黄土傻呵呵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
随即,黄土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
“所以,我们只对云隐要人?”
大野木看着自己这个憨儿子,气得牙根痒痒。他咬牙切齿地飘到窗前,目光凶狠地望向雷之国的方向。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
“这帮云隐的蛮子,三战的时候可没少在背后捅我们的刀子。霜之国那边,我们有多少土地被他们趁火打劫割走了?”
大野木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黄土看着咬牙切齿的父亲,那张宽大的脸上依旧写满了迷茫。
他用力挠了挠后脑勺。
“父亲,我还是不明白。”
黄土瓮声瓮气地发问。
“柿子挑软的捏我懂。可这跟尾兽丢失有什么关系?咱们明知道可能找错了人,还要强行去要人,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大野木听着这番言论,只觉得一阵头痛。
他缓缓从半空中降落,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走到办公桌旁,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黄土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大野木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老辣。
“作为一村之影,作为上位者。村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明面上处理问题的姿态必须强硬!”
大野木干枯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尾兽丢了,村子里人心惶惶。如果土影连个屁都不放,或者磨磨唧唧去搞什么暗中调查,村民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土影软弱无能,会觉得岩隐村任人欺凌!”
“所以,出事了,必须第一时间找个目标,以最强硬的姿态展现出岩隐的怒火。”
黄土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些话。
“那……那万一对方不配合呢?就像四代雷影现在这样,直接撕了通牒。”
大野木冷笑一声。
“他不配合,那大家就做过一场!”
大野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为什么,挑对手必须慎之又慎。”
“这种事,如果只是口头通告,放了狠话。对方不认账,你又不敢真下场去打。那就是虎头蛇尾,只会沦为整个忍界的笑柄!”
大野木直视着黄土的眼睛。
“现在你明白了吗?”
“如果我们向木叶发通牒。波风水门绝不会认账。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真去跟日向青川那个怪物拼命?”
大野木摇了摇头。
“我们不敢打。不敢打,土影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所以,一开始挑的对手,就必须是那种实力相当、真不配合我们也能狠下心去咬他一块肉的村子。”
“云隐,就是最完美的目标。”
黄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份发往云隐的通牒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权衡利弊的算计。
“那……真正的凶手就不管了?”黄土忍不住追问。
“当然要查。”
大野木重新飘浮起来,飞到窗前。
“现在先跟云隐打。等日后暗部把调查结果摸清楚了,如果真确认是木叶的手段……”
大野木冷哼一声。
“那我们就联合风之国的砂隐村,两家一起去向木叶要个说法。到时候,木叶就算再强,也得掂量掂量同时面对两大国的代价。”
黄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种走一步算三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政治博弈,实在太费神。
“原来政治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果然,我只适合带兵打仗。”黄土苦笑着叹了口气。
大野木看着儿子这副憨态,眼中的凌厉稍微收敛了几分。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阳光。
“当然。”
大野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上面跟你说的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黄土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刚把那套复杂的逻辑理顺,甚至在心里对父亲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佩。
结果现在告诉他,不重要了?
“又不重要了?”黄土瞪着铜铃般的大眼,“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大野木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幽幽地望向远方雷之国的方向,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冰碴。
“因为即使四尾没有消失……”
“我也会找个借口,跟雷之国狠狠打上一场,用来转移国内的矛盾。”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黄土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那颗只装得下土遁和体术的脑袋,此刻像是被塞进了一窝疯狂乱窜的马蜂,嗡嗡作响,彻底宕机了。
转移国内矛盾?
哪怕四尾没丢,也要硬生生编造一个借口去打仗?
去让成百上千的岩隐忍者在战场上流血牺牲?
黄土粗犷的五官微微扭曲,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矮小干瘪的小老头。
这还是那个成天把“石之意志”挂在嘴边,教导村里年轻人要像岩石一样坚韧、守护同伴的三代土影吗?
“父亲……”黄土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您……您在开玩笑吧?”
大野木缓缓转过身。
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只有化不开的凝重与冷酷。
“你以为老夫想打仗吗?”大野木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办公桌的地图上。
指尖落下的位置,正是土之国那片贫瘠的黄土地。
“看看我们的国家!”
“到处都是荒芜的戈壁和石头!粮食产量连火之国的三成都不到!”
大野木的声音逐渐拔高,在大厅里回荡。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才几年?大名那个蠢货,借口村子没有战事,硬生生把我们的军费预算砍掉了三分之一!”
“这也就罢了,原本靠着去其他小国接取任务,村子还能勉强维持运转。”
大野木说到这里,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与恨意。
“可现在呢?”
“木叶出了个日向青川!”
“九尾之夜那么大的乱子,木叶非但没有伤筋动骨,反而被那个小鬼用铁血手腕迅速稳住了局势!”
“现在火之国边境,被他那个什么星十字骑士团守得跟铁桶一样!”
“前几天,我们派去火之国边境试探的精锐侦查小队,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人家全部生擒挑断了手脚筋!”
大野木气得胡子直翘,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木叶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了!”
“那些有钱的商人和贵族又不傻!看到木叶这么强势,所有的S级、A级高报酬任务,全都像长了腿一样往木叶飞!”
“我们岩隐村这半年的任务委托量,直接断崖式下跌了一半!”
大野木猛地飘浮起来,飞到黄土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这个高大威猛的儿子。
“黄土,你告诉我!”
“没有任务,没有大名的拨款,村里那一万多名张着嘴要吃饭的忍者,靠什么养活?”
黄土被逼问得连连后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给不出答案。
他是带兵打仗的猛将,从不操心后勤和财政。
他只知道每天去训练场挥洒汗水,却从未想过,那些供他挥霍的起爆符、兵粮丸,甚至每天碗里的米饭,都是怎么来的。
“答不出来了吧?”大野木冷笑连连。
“老夫来告诉你!”
“如果继续这么干耗下去,不出一年,村子里的忍者就会连饭都吃不饱!”
“当一群掌握着杀人技的忍者饿着肚子时,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大野木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们不会去怪大名,也不会去怪木叶。”
“他们只会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全部发泄到无能的土影身上!”
“到时候,不用外敌打进来,岩隐村自己就会爆发内乱,彻底分崩离析!”
黄土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话里的深意。
“所以……”黄土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无比,“您要对云隐开战……”
“不错!”大野木厉声打断。
“只有战争,才能把村子内部那股即将爆炸的怨气,强行转移到外部的敌人身上!”
“只有战争,才能让大名那个铁公鸡感受到威胁,乖乖地把削减的军费重新吐出来!”
大野木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冷,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
“打赢了,我们可以从雷之国掠夺丰饶的物资,填补村子的空缺。”
“就算打输了……”
大野木顿了顿,眼皮微垂,遮住了眼底的那抹悲凉。
“也能消耗掉村子里那些过剩的战力。”
“人死了,消耗就少了。”
“活下来的人,也能拿着大名拨发的高额抚恤金,继续让村子苟延残喘下去。”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大野木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黄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真相。
这就是土影大楼里那把椅子上承载的重量。
没有所谓的正义与邪恶,没有所谓的热血与羁绊。
有的,只是冰冷的数字,和为了维持这台庞大机器运转,而不得不填进去的血肉磨盘。
四尾人柱力老紫失踪,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导火索。
就算老紫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办公室里。
大野木也一样会随便找个借口,比如云隐的忍者多看了一眼土之国的石头,然后悍然发动战争。
黄土感到一阵反胃。
他那颗纯粹的战士之心,在这一刻被名为“政治”的毒药侵蚀得千疮百孔。
他无法接受,那些在训练场上朝气蓬勃、叫着他“黄土大人”的年轻忍者们。
在父亲的眼里,仅仅只是用来消耗预算、转移矛盾的数字和筹码。
“可是……父亲……”
黄土还想再争辩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那双常年因为风沙而显得粗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迷茫、不解,以及对这种残酷现实的本能抗拒。
大野木转过头来。
他看着儿子那副欲言又止、双目清澈的样子。
老迈的土影在暗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哪怕是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的猛将,终究也只是一把好用的刀。
这把刀够锋利,够忠诚。
但唯独,没有握刀的脑子。
这个儿子,没有当影的资质。
大野木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黄土高坡,心中做出了决断。
看来,要尽早培养黑土了。
……
时间很快,又是半年后。
这半年里,土之国与雷之国双方在霜之国不断爆发战争。
双方剑跋扈张,边界线在双方的攻势下来回拉扯。
不过战争范围始终局限在霜之国,并没有完全扩大为两国的全面大战。
而与外界忍国之间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截然不同。
火之国心脏地带的木叶村,正沐浴在难得的和平与繁荣之中。
火影大楼附近的一座独栋宅邸内。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在温暖的实木地板上。
漩涡玖辛奈将一头鲜艳的红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系着一件淡粉色的居家围裙。
手里拿着一把木质锅铲。
客厅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快满十个月的小鸣人正趴在地毯上。
他那一头金灿灿的胎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小家伙手里正死死抓着一个橘色小狐狸形状的布偶,用力地啃着布偶的尾巴。
那是前几天日向绫音专门缝制了送过来逗他玩的。
玖辛奈看着儿子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走到地毯边缘蹲下身。
伸手轻轻戳了戳鸣人肉嘟嘟的脸颊。
“小鸣人,妈妈要去煮饭了。”
“你乖乖在客厅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