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故人相见

走廊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

“听说了吗？火影辅佐在医院帮忙，用掌仙术直接接骨！”

“护士长说了，叫职位就是看不起他的医术！得叫青川医生！”

“啥玩意儿？他不是火影辅佐吗？”

“人家五年前就在这儿当实习医生了！当年全医院都把他当宝贝疙瘩，什么高难度手术都抢着让他上。”

“合着大佬当上火影辅佐只是个副业？”

“那可不。”

这些议论声越来越大。

青川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正站在二号病房门口，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青川？”

声音又惊又疑。

带着五年前记忆里那种熟悉的咋咋呼呼。

青川转头。

服部佳子站在走廊另一头。

身上穿着沾满血污的手术服，头上戴着无菌帽，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身后跟着副组长石田佑树。

同样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真的是你？！”

服部佳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我还以为那群小护士在吹牛，原来你小子真的回来了？”

“来帮忙。”青川言简意赅。

“帮什么忙！”

服部佳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语气无比自然，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每一天。

“骨科那边还有六个高难度手术没做，其中两个是重度粉碎性的，我跟佑树根本忙不过来！”

石田佑树在后面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还有，你那个掌仙术现在还熟练吗？”

服部佳子两眼放光。

“我刚才听小护士说，你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接好了一条粉碎性骨折？真的假的？”

“真的。”青川点头。

服部佳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像是偷到了小鸡的狐狸一样，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那还等什么？跟我走！”

她拽着青川就往前冲。

青川任由她拉着。

日向绫音站在后面，看着自家恋人被一个穿手术服的女人强行拖走，表情十分微妙。

旁边的老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

“习惯就好。”

老护士笑眯眯地解释。

“服部组长当年就是这样的。五年前每次青川一上班，她就提前把难处理的重病号全攒起来，等这小子来了再一起处理。”

老护士脸上露出深深的怀念。

“当年医院里流行一句话——‘小牛马上班，全组下班’。”

“只要青川来了，他们组的工作量就能在半天之内彻底清零。”

日向绫音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日向青川的了解，好像还仅仅停留在火影辅佐和九尾人柱力的层面。

原来他当年在医院。

是这种神仙般的存在。

远处传来服部佳子连珠炮般的声音。

“青川你听好了啊，一会儿你先帮我把那两个粉碎性的搞定。”

“住院部那边还有个腰椎压缩性骨折的老爷子，这个手术排了三天了没敢动。碎骨扎进了椎管，稍有不慎就截瘫下半辈子全毁了。”

“对了，你的那个细患抽出之术还熟练吗？有个患者体内的查克拉在第三腰椎处阻滞，我们用了三个方案都没疏通……”

她一顿操作猛如虎。

日向青川安静地听着。

等她彻底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组长。”

服部佳子脚步一顿。

“当年你跟石田副组长，一起参加医疗班选拔了吧？”

服部佳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选是选上了，后来前线停战我们就没去成。怎么，你想说你当年没参加选拔，现在已经是火影辅佐了？”

青川摇头。

他只是忽然想起来。

当年他就是因为迟到了医疗班选拔，才直接跑去办公室找猿飞琵琶湖。

在那间办公室里。

他用查克拉手术刀说服了院长。

现在想来。

五年前那些在医院里当牛马积攒的经验，才是真正的本钱。

石门给的医疗知识是基础。

把那些刻板的知识变成手上的真功夫，靠的正是医院里每天几十个上百个伤员的实战磨炼。

“到了。”

服部佳子一把推开骨科重症手术室的门。

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小姑娘。

七岁左右。

两条腿被倒塌的房梁生生砸断。

断骨绝非简单的横断。

呈现出极度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白眼扫过，碎成了二十多块。

主刀医生正站在台前发愁。

这种级别的粉碎性骨折，常规手术至少要四个小时。

即便耗时极长，也难以保证完全复位。

术后的恢复更是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服部佳子一指手术台。

“能搞定吗？”

青川没有回答。

他已经开始往手上套无菌手术手套。

“多久？”主刀医生抬头问。

“半小时。”

主刀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

“半小时？你开什么玩笑？！这里面的碎骨——”

“二十三块。”

青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三块嵌在股动脉壁里，四块扎进了坐骨神经束，还有一块碎骨刺破了膝关节囊。”

他的白眼亮起淡蓝色的微光。

白眼的透视视野下。

所有碎骨的精确位置、偏转角度、嵌入深度，一清二楚。

主刀医生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服部佳子捅了捅他的后腰。

“别废话了，赶紧让开。”

手术台边。

青川接过了主刀医生的位置。

低头看着那条畸形的小腿。

二十三块碎骨。

其中三块距离股动脉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致命距离。

他双手亮起查克拉手术刀。

开始了。

手术进行到第十二分钟。

青川已经完成了一半以上的碎骨精准复位。

主刀医生退到角落。

表情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震惊，最后彻底化为麻木。

服部佳子熟练地递着医疗器械。

嘴上还不忘嘀咕。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怪物吧……”

话音未落。

“砰！”

手术室连接走廊的后门忽然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木叶上忍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少年。

少年的胸口开了一个骇人的血洞。

跳动的心脏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边缘是烧焦的黑色，明显是被某种极度高温的火遁忍术贯穿。

“青川大人！”

上忍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嗓子里全是血沫。

“求求您……救救他！”

“他替平民挡了叛忍的火遁……心脏外面那层膜……破了！”

青川猛地低头看去。

白眼的透视视野瞬间穿透少年的胸腔。

心包膜彻底破裂。

心肌严重外露。

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能看到暗红色的鲜血从心室壁的裂缝里疯狂喷涌出来。

这种情况。

哪怕在医疗忍术最发达的木叶医院，也属于绝对的死刑。

但他看到了另一件事。

心室壁的伤口边缘，心肌细胞还在极其微弱地收缩。

心脏还在跳。

还能救。

他抬起头，纯白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着少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