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周围的医护人员不知什么时候全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病床前的这一幕。

“这……这是掌仙术？”

一名刚分来的实习医生声音发颤。

站在门口的中忍护士咽了口唾沫。

她压低声音。

“能把掌仙术用到直接催化骨折愈合的程度……我干了五年，只见过两个人能做到。”

“哪两个？”

“一个是纲手大人。”

“另一个呢？”

中忍护士没说话，下巴朝着青川的背影努了努。

青川收起掌仙术。

病床上。

那条原本扭曲报废的左腿，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形状。

新愈合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骨折处的骇人肿胀也在快速消退。

“静养三天。”

青川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废品篓。

“三天后可以下地慢走。骨头接上了，但软组织还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年轻人眼眶通红，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

“躺着！”

日向绫音一把将他按回床铺。

她语气凶巴巴的。

“你要是敢乱动，害我对称检查两遍，我绝对饶不了你。”

年轻人被她眼底浓重的血丝吓得一哆嗦，乖乖躺平。

青川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转身往外走。

“走吧。”

“去哪？”日向绫音跟上。

“你刚才说手术排到三天后了。”

青川推开病房门。

走廊里依旧是望不到头的担架和伤员。

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刺得人鼻腔发酸。

“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扫过去。”

日向绫音的眼睛瞬间亮了。

走廊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那些排队的伤员都看见了青川刚才在病房里的操作。

从进门到修复一条废腿。

前后不到五分钟。

“火影辅佐大人……”

一名手臂骨折的中忍刚想开口，就被护士长厉声打断。

“那是青川医生！”

护士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

她看着青川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感慨。

“他以前在咱们医院的时候，还没当上火影辅佐呢。”

“诶？”

“五年前青川大人就来我们医院实习了，那时候只有这么高。”

护士长比划了一下。

“当时我还给他分过病历。你们这些新来的不知道，他当年就是个小牛马，被我们从病房溜到急诊，从急诊溜到手术室。哪儿缺人，哪儿就叫他顶上。”

护士长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

“结果溜着溜着，大家发现他什么活都能干，什么高难度的手术都能跟。”

旁边一名资深老护士连连点头。

“我记得他当年走的时候，服部组长还躲在科室里偷偷哭了。说什么‘好不容易养熟的小牛马跑了’。”

青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听见。

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日向绫音听见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疲惫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小牛马？”

“别听她们瞎说。”

青川面无表情地推开下一间病房的门。

骨科病房。

八张病床，躺着八个骨折伤员。

青川的白眼扫过去。

眉头瞬间皱起。

有两个人的骨折对位存在明显偏差。

一个出现了内固定松动。

还有一个感染迹象已经冒头。

“三号床，五号床，重新对位。”

“七号床拆掉内固定，改用掌仙术催化骨痂。”

“二号床加抗生素，创面有细菌感染。”

他语速极快。

一边下达指令一边走向伤势最重的三号床。

身后跟着的住院医师手忙脚乱地做着记录，笔尖差点把病历本戳破。

“青……青川医生。”

住院医师满头大汗。

“三号床是大腿粉碎性骨折，骨片有十二块——”

“十四块。”

青川冷声打断他。

住院医师彻底愣住。

“髌骨后方还有两块，X光片被股骨的阴影挡住了。”

青川右手再次亮起查克拉手术刀。

“你们之前清创的时候就应该发现的。”

住院医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确实没发现。

青川没再多说废话。

查克拉手术刀在伤员大腿外侧精准划开一道小口。

止血钳探入。

两块米粒大的碎骨被稳稳夹出。

接着掌仙术覆盖上去。

裂开的骨片在查克拉的牵引下开始合拢。

十四块碎骨。

一块接着一块地复位、融合。

八分钟后。

完整的股骨重新出现在白眼的透视视野里。

住院医师的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颗鸡蛋。

“这就是……白眼的医疗应用……”

“对。”

青川收起掌仙术，走向下一张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