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恩怨

“我追求的，不是杀戮，而是‘永恒’！”

“只有超越生老病死的肉体桎梏，拥有无限的时间，我才能将所有的术都收归己有，才能真正洞悉这个世界的全部真相！”

“至于你说的那些实验品……”大蛇丸的目光扫过自来也痛苦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组数据，“他们不是被折磨的生命，他们是通往永恒路上，一块块必要的阶梯。”

“狡辩！”

自来也怒吼着打断他，“他们不是阶梯！他们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理念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再无任何挽回的可能。

自来也双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了。

他双手猛地合十，一股混杂着自然能量的、远比普通查克拉更为厚重与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

“大蛇丸！”

“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由我来亲手将你这条毒蛇，彻底打醒！”

面对自来也那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大蛇丸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了。

他毫不畏惧，金色的蛇瞳猛地眯成一道危险的竖线，颈部瞬间伸长，苍白的脸庞凑到自来也面前，伸出长长的舌头，挑衅般地舔过自己的嘴唇。

“来吧，自来也。”

“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正义’，究竟有多少分量！”

大蛇丸病态而兴奋的话音刚落，自来也那积蓄到顶点的怒火，便轰然引爆了体内磅礴的查克拉！

“超大玉螺旋丸！”

没有丝毫犹豫，自来也单手高举，磅礴查克拉疯狂倒灌，一颗直径超过两米、高速旋转的蓝色能量球体，在他掌心急速成型！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螺旋丸，球体内激荡的查克拉让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狂暴的能量风压将四周管道壁上的污水与苔藓瞬间刮飞，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嗡嗡作响，不堪重负！

“大蛇丸！”

自来也咆哮着，将这颗浓缩了无尽怒火与决心的巨大螺旋丸，狠狠地朝着那张挂着邪异微笑的脸庞按了下去！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恐怖忍术，大蛇-C*!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反而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后退。

就在超大玉螺旋丸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大蛇丸的身体竟如同一尊蜡像般，从内到外透出一种诡异的、融化般的金色光芒。

“哦呀，真是惊人的力量呢……”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轻佻的感叹，整个人便“噗”的一声，化作一滩流动的、仿佛黄金般的粘稠液体，瞬间散开，从螺旋丸的边缘滑过！

轰——！！！

毁天灭地的爆炸在狭窄的管道内轰然炸响！

恐怖的球形冲击波呈几何级数扩散，坚硬的特种合金管道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扭曲、碾成碎片。狂暴的能量洪流夹杂着泥土与碎石，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宣泄，将方圆百米内的地下结构彻底摧毁！

自来也稳稳地立于爆炸的中心，任由狂风吹动他雪白的长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

烟尘与蒸汽渐渐散去。

原地，哪里还有大蛇丸的身影。

只有一个被超大玉螺旋丸犁出的巨大坑洞，以及坑洞边缘，一张静静躺在那里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完整蛇蜕。

那蛇蜕栩栩如生，甚至连鳞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真的是一条巨蟒刚刚在这里褪下了自己的旧皮。

“混蛋！”

自来也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管道残骸上，将扭曲的金属砸出一个更深的凹坑。

他愤怒地咆哮道：“又让他给跑了！”

那种诡异的、化作金色液体躲避攻击的术，根本闻所未闻。又是那种他无法理解的、肮脏的禁术！

然而，与自来也的暴怒不同，日向青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平静地绕过脚下的碎石，缓步走到那张巨大的金色蛇蜕前，蹲下身。

“自来也大人，别白费力气了，来之前你还真指望能杀了大蛇丸不成。”

青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张蛇蜕，细腻的触感下，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还残留着生命余温的质感。

“他不是跑了，只是换了件‘衣服’。”

自来也一愣，强压下怒火，走了过来，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日向青川双眸一凝，白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这张金色的蛇蜕内部，残留着无比复杂的能量痕迹。

那是初代火影细胞独有的磅礴生命力，与大蛇丸自身阴冷的查克拉，以及某种促进细胞活性化的特殊催化剂，三者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产物。

“有意思……”

日向青川收回手指，站起身，语气平淡地道出了一个让自来也如遭雷击的结论。

“这张‘皮’，应该就是大蛇丸其中一具备用的身体。只不过，这具身体的细胞融合似乎出现了问题，无法完美承载他的灵魂。”

“所以，他刚才用某种秘术，将这具即将崩溃的身体作为‘替身’，承受了你的攻击，而他的本体灵魂，则金蝉脱壳，转移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具身体里。”

青川看着那张蛇蜕，如同在评价一件拙劣的艺术品。

“每一次‘蜕皮’，都会消耗他巨量的生命本源。你看，这张皮里残留的生命能量，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上忍的总和。这说明他的‘永生之术’，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每一次重生，都是一次巨大的赌博。”

自来也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蛇蜕，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冷静分析着一切的十六岁少年。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愤怒和破坏，而青川，却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迹里，剖析出了其核心秘术的本质与缺陷！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来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老了。面对大蛇丸那种不讲道理的疯子，自己这种满腔热血的正义，除了能发泄怒火，似乎……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反倒是青川这种冰冷到极致的理智，才是那条毒蛇真正的克星。

“我明白了……”自来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仙人模式缓缓褪去，脸上的红色脸谱也随之消失，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青川，眼神复杂：“那我们接下来……”

“大蛇丸可以以后再追。”日向青川打断了他，纯白的眼瞳转向木叶的方向，声音不容置疑，“但玖辛奈前辈的分娩，等不了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木叶的安全。”

一句话，让自来也瞬间清醒过来。

没错，跟大蛇丸的私人恩怨相比，九尾和整个木叶的安危，才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而且他也知道追回大蛇丸的任务不可能完成。

日向青川接着开口道：“自来也大人你先回村，我还要办些事情，玖辛奈前辈分娩前我会赶到。”

“好！”自来也重重地点头。

说完他不再耽搁，身形化作残影，从被破坏的地下管道中冲天而起，在连绵的雨幕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朝着火之国的方向全速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