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就是你们两个，赔钱

大街上。

日向青川跟波风水门两人沿着主街慢慢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路过的村民认出他们二人，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朝水门恭恭敬敬地鞠躬，激动地高喊火影大人。

也有人看到日向青川那身深蓝族长正装和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纯白眼瞳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一凛，下意识地缩起肩膀退到街道的最边缘。

一个被狂热崇拜，一个被本能敬畏。

两个年轻的掌权者走在一起，街道两旁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条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

水门的话题渐渐从庆典的感慨，转到了战后各族的安置与任务分配上。

语气依旧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这次大战，各族都伤了元气。”

水门侧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青川。

“我打算重新梳理一下任务分配的体系，尽量做到公平透明。”

他停顿了一下。

“青川，日向一族在战争中的贡献有目共睹，星十字的战绩更是惊人。”

“关于后续的任务分配，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日向青川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位新任火影，话说得漂亮极了。

表面上是询问日向一族的任务分配意向。

实际上真正想摸底的，是星十字这支只听命于他个人的百人私军，未来到底会以什么身份存在于木叶的体制之内。

日向青川笑了笑，用同样云淡风轻的口气，给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回答。

“日向一族是木叶的一份子，任务分配自然服从火影大人的安排。”

他顿了顿。

“不过星十字的成员多为分家出身，长期受笼中鸟压制，身心都需要一段恢复期。”

“短时间内，他们可能更适合在族内进行专项训练和休整。”

“等状态稳定了，自然会参与村子的任务。”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两个人都在笑。

但笑容底下各自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几番推拉下来，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点到为止。

沉默了片刻。

波风水门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脸上那抹阳光般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淡了几分。

“青川，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他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

“卡卡西……最近的状态非常不好。”

日向青川脚步微顿。

“带土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波风水门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面上。

“他每天反复洗手，有时候一洗就是半个小时。”

“眼神空洞，不跟任何人说话。”

“我试过跟他聊，但他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水门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真实的自责。

“他是我的学生，我却没能保护好他的同伴。”

日向青川沉默了。

秋风穿过巷口，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从两人脚边掠过。

他知道卡卡西未来会经历什么。

暗部的黑暗岁月，好友的接连离去，以及漫长到近乎窒息的自我救赎。

但他也知道，这个银发少年最终会从泥沼中爬出来。

有些路，别人替不了。

“给他时间。”

日向青川开口，语气很淡。

“在这个世道，有些东西只有他自己才能消化，旁人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他看着身边这个十六岁少年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不得不承认，青川看得比他透彻。

“你说得对。”

水门轻声道。

“我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做得很失败。”

日向青川没有接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各自安静了好一会儿。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他们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愤怒的脚步声，突然从巷子深处炸了出来。

脚掌拍打青石板的声音又急又重，像是一头受了惊的野猪在狂奔。

日向青川和波风水门同时停下脚步。

一个穿着阴阳师打扮、花白胡子蓬乱、脸上涂着白粉的干瘦老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巷子拐角处窜了出来。

老头手里还举着半截断掉的幡旗杆子，杆头上挂着几缕破布条，在风中凄惨地飘荡。

他冲到两人面前，双臂一伸，死死拦住了去路。

“就是你们两个！”

老阴阳师气得花白的胡子直翘，指着日向青川和波风水门的鼻子。

“你快赔钱！赔我摊子钱！”

日向青川和波风水门面面相觑。

堂堂木叶的四代火影，和日向一族的最高掌权者，走在村子里被一个老头拦路讨债。

波风水门下意识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十分客气。

“这位老人家，你是否认错人了？”

“我们今天第一次见到你，并不认识你，何来赔你钱呢？”

日向青川双手插兜，挑了挑眉。

也是一头雾水。

老阴阳师不依不饶，攥着那截断旗杆子，指天骂地，唾沫星子横飞。

“少跟老夫装蒜！”

“前两天你们一个朋友，拿着你们两个的照片跑来找老夫算命！”

“结果算完之后，那老东西非但不给钱，还把老夫的摊子给砸了！”

“当时要不是你们木叶警卫队拦着，老夫非把他另一只眼睛也给抠下来不可！”

他说到激动处，那截断旗杆子在空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差点戳到日向青川的鼻尖。

日向青川微微偏头，躲过那截杆子。

他眼睛眯了一下。

“另一只眼睛”。

波风水门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四个字，原本温和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日向青川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随意地开口。

“老先生，我们这位朋友，大概长什么样子？”

老阴阳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比划起来。

“那老东西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左半边脸缠着厚厚的绷带，就露出来一只眼珠子，凶巴巴地瞪人。”

他用断旗杆子在地上敲了敲，语气里满是嫌弃。

“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脾气还大得要命。”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谁家正常人算个命能把桌子给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