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日足：青川，星十字怎么回事？

日向宗家大宅，书房。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扫过，在地面上拖出干燥的声响。

日向日足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从前线辗转传回的战况汇报。不是火影直发的官方战报——那种东西轮不到他看。是宗家安插在军部的眼线，花了三天时间抄录下来的非官方副本。

纸上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

“……白色灾厄直属部队，番号'星十字'，成员均为日向分家忍者，在土之国桔岩岭战线执行超远程精准打击任务，两周内击杀岩隐忍者八十九人，己方零阵亡……”

日足的目光跳过战术描述，落在后面的人员名单上。

日向刚。

日向凉介。

日向火门。

日向大和。

每一个名字，他都认识。

不是一般的认识——是他亲自点头、亲手批准、亲口对青川说“去吧，把这些年轻人拧成一股绳”的那批人。

日足的手指停在“日向大和”的名字上，指甲缓缓陷进纸面。

他翻到下一页。

风之国方向的战报更夸张。同样的白色风衣，同样的银色十字徽章，同样的蓝色光矢。五十名星十字成员镇压四千砂隐俘虏——这个数字他反复看了三遍。

报告里反复出现一个词：灵弓。

日足的白眼没有开启，但眼角的血管已经隐隐鼓起。

灵弓。

不是柔拳。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内侧那面挂着“柔拳法·八卦”字画的墙壁前。手指在木质纹路上敲出暗格的密码。

“咔——”

墙壁滑开。他走进文献库。

他不是来查典籍的，是来查借阅记录的。

文献库的管理员是天清长老指定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分家中年人。每一次借阅都有登记——谁借的，借了什么，何时归还。

日足翻开登记簿。

日向青川的名字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

频率极高。

他逐条往下看。

经络穴道构造图解·全本——已还。

灵体能量与查克拉转化基础——已还。

六道仙人时代的能量形态猜想——已还。

封印术·入门——已还。

日向古流·感应训练法——已还。

日足的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

没有一本是柔拳秘传。

一本都没有。

他给了青川宗家文献库的全部权限，那小子确实来了，勤快得很——但借的全是经络构造、灵体能量、封印术这些冷门到落灰的东西。

柔拳？不需要。

他从一开始就不需要。

日足合上登记簿。手掌按在封面上，很用力，用到指节发白。

那个画面突然清晰地浮上来。

当时青川坐在对面，恭敬地端着茶杯，脸上挂着被族长诚意打动的激动表情。

“族长大人信赖，青川万死不辞。”

那个鞠躬。

当时他以为那是上钩。

日足闭上眼，胃里翻涌起一股铁锈般的酸涩。

不是上钩。是他自己把鱼钩吞了下去，还觉得味道鲜美。

青川的每一次沉默——是在等他加价。

青川的每一句附和——是在引导他往预定的方向走。

“分家的柔拳教导官”——这个职位不是他施舍给青川的。

是青川需要的东西，恰好被他双手奉上了。

日足从文献库走出来。墙壁在身后合拢。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卷轴，提笔写了三行字。

然后撕掉。

日差在前线。这种事不能落在纸面上。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

日足得到青川回村的消息是在半小时后。

他没有犹豫。换上一件不带宗家纹饰的常服，独自出门。

秋日的阳光很薄。日向一族的聚居区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和前线的炮火厮杀隔着整片大陆。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日足的脚步慢了下来。

训练场角落里，三四个四五岁的分家孩子蹲在墙根下。他们没有在练八卦掌，也没有在打柔拳的基础桩。

其中一个最大的孩子左手虚握，举在身侧。

右手两根手指并拢，做出拉弦的动作。

“嗖——”小孩嘴里发出声音，然后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旁边的小孩抢着说：“让我来让我来！青川哥哥就是这样——”

日足的脚步没有停。

但背上的肌肉绷得像琴弦。

——

日向风开门的时候，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日足大人？”

“路过看看。”日足的语气温和，像一个关心族中晚辈的长辈，“听说青川回来了，伤势怎么样？”

日向风把他请进院子。

“谢日足大人挂念。”日向风的眉头拧着，“不太好。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说什么术后反噬，需要静养。饭都是端到门口……”

一旁的奶奶端着个空碗走过来，嘴里不停：“瘦了一大圈！脸白得跟纸似的，我隔着门缝瞅了一眼，吓得我——”

“我去看看他。”日足打断了奶奶的絮叨。

日向风犹豫了一瞬，侧身让开了路。

——

走廊尽头。

房门紧闭。

日足还没抬手，门从里面开了。

三个日向青川并排站在门口。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纯白眼瞳。表情礼貌，姿态松弛，像三扇贴了欢迎标语的铁门。

中间那个微微欠身：“日足大人，本体伤势未愈，正在闭关恢复。有什么事，您跟我们说就行。”

日足的白眼在第一时间激活。

三个影分身的查克拉结构清清楚楚——全是分身，没有本体。

他的视线穿过三具分身，投向房间深处。

那里有一团查克拉。

极其微弱。

微弱到像一根快烧到尽头的蜡烛。

日足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这么弱？

他收回白眼，往前迈了一步。

左侧的影分身没有动。但身体的重心无声地偏移了三厘米，刚好堵住了门框与墙壁之间的缝隙。

没有肢体接触。没有言语阻拦。

就是挡住了。

日足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是日向一族的族长。在自己族人的家里。被三个影分身，拦在一扇木门前面。

他压住喉咙里涌上来的那口气，压低声音。

“青川。星十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