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水之国

入夜。

暴风雪裹挟着碎冰从鸣矢山脉北侧灌入谷地。

火门率领八名星十字成员趴伏在预定伏击点的积雪下。白眼全部开启，穿透风雪锁定三公里外正在绕行的云隐迂回部队。

三百人。

水门的加密指令很简单：阻断骚扰，不求歼灭，拖慢其合流速度即可。

火门举弓。

“散射。”

蓝色光雨撕裂暴风雪，精准命中迂回部队的前锋与殿后。

前排三人倒地。

殿后两人被射穿膝盖。

队伍首尾陷入混乱。

云隐指挥官的反应很快——全员就地结阵，土遁筑墙。

火门按照水门的战术指令，射击三轮后收弓。

“撤。”

飞廉脚同时发动，八道白色残影在风雪中折线跃起。

第七秒。

火门的白眼突然剧烈跳动。

他的脚步钉死在半空。

视野南侧。

一团查克拉——不，那不能叫查克拉。

那是一颗太阳。

浓缩到极致的雷遁能量裹着一个人形轮廓，以他根本无法计算的速度从南侧山脊切入。

蓝白色的电弧划破夜空，在暴风雪里烧出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速度比飞廉脚快。

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快。

火门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旁边的队员也看到了。所有人的白眼里都映着同一个画面。

那团蓝白色的雷光，正朝着他们的撤退路线直插过来。

“……四代雷影。”火门的嘴唇在暴风雪中几乎冻僵，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艾，亲自来了。

……

火之国东海岸，潮鸣崎渔村。

海风裹着腥咸的水汽灌进破旧的渔棚。

几十张竹编担架排成三排，上面躺着的不是伤兵，是难民。

说是难民，也不全对。

三天前，第一批从水之国方向渡海而来的难民船靠岸。

破帆烂桨，船舱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妇孺老幼。

守军驻防队长按照常规流程做了身份登记和简易搜身，没有发现武器，便将这批人安置在了渔村东侧的临时收容棚。

当晚，三名木叶中忍在巡逻时被人用鱼线从背后绞断了气管。

日向凉介是第二天到的。

他带着十二名身穿白色风衣、佩戴银色十字徽章的星十字成员，在晨雾中踩着湿滑的礁石路走进渔村。

守军的上忍迎上来。

脸色难看得像刚吃了三斤黄连。

“凉介大人，三名中忍都是老兵了，战斗经验丰富。结果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就死在自己巡逻的路上。”

凉介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守军上忍的肩膀，直接落在了二百米外收容棚的方向。

眼角经络微微鼓起。

白眼开启。

透过木板墙、帆布棚顶和层层叠叠的躯体，凉介将整个收容区的两百三十七名难民尽收眼底。

准确地说，是两百三十七套查克拉经络系统。

普通平民的经络极细，如同蛛网，查克拉流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凉介在前排左侧第三个铺位上，看到了一条异常粗壮的查克拉主脉。

那条主脉从丹田出发，沿脊柱向上延伸至心脏部位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双股分流。

这是长期进行水遁查克拉性质变化训练的典型特征。

铺位上躺着的，是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瘦弱男人。

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脸上还特意抹了灰泥。

凉介视线继续扫。

第七排右侧第一个。

女人。

看着像带孩子的母亲。

但她心脏附近的经络分布密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两条手臂的查克拉通道粗得像水管。

第十一排中段。

老人。

拄着拐。

拐杖里面空心，藏着两柄苦无。

他的腿脚经络通畅，根本不是行动不便的样子。

前排靠墙角。

少年。

大概十五六岁。

面相稚嫩。

但他脖颈后方有一处经络被人为封锁过的痕迹。

这是接受过暗杀训练后用于隐藏查克拉特征的常规手法。

四个。

凉介收回白眼视线。

凉介看向守军队长。

声音不大。

“你损失的三名中忍。他们在巡防时经过收容棚左侧的窄巷了吗？”

守军队长一怔。

“……巡逻路线确实经过那里。”

凉介报出铺位编号。

“凶手是收容棚里的人。四个。”

守军队长张了张嘴。

他下意识想问你怎么确定。

但看到凉介那双纯白的眼睛和眼角暴起的经络，问题卡在喉咙里。

白眼。

日向一族的白眼。

凉介向身后的星十字成员抬了抬下巴。

“动手。”

四名白衣成员无声拔出短刃，从四个方向同时破入收容棚。

三分钟后。

四具尸体被拖到渔村中央的空地上。

那个抹灰泥的瘦弱男人死前试图用水遁反击，被灵弓近距离贯穿了咽喉。

伪装成母亲的女人刚从袖口弹出暗器，就被柔拳封死了上半身经络，摔在地上连指头都动不了。

拄拐老人的空心拐杖被劈成两半，本人被一道灵子光矢钉在墙上。

少年最干脆。

他在四面合围的瞬间张嘴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毒发身亡。

从发现到清除，不到五分钟。

守军队长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内衬浸透了。

他驻防这里两个月，愣是没看出任何破绽。

这些人混在难民里，就像把毒蛇扔进了草丛。

凉介蹲下来，翻开少年的尸体。

嘴角有明显的咬合伤口，残余的黑色液体正顺着嘴角往下淌。

氰化物系剧毒。

雾隐暗部的标配。

凉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继续监控。换岗频率提高到每两个时辰一次。所有新到难民，先过我的眼。”

……

第四天。

凌晨。

潮汐刚退。

凉介站在渔村北侧的瞭望塔上，将白眼视距延伸到了极限。

五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普通人的眼睛只能看到黑沉沉的海面和白色的浪花线。

凉介的白眼里，礁石区的每一条海沟、每一块暗礁、每一股暗流的走向，都清晰得像铺在桌上的地图。

一团微弱的查克拉波动在四千八百米外的深水礁石缝隙中闪了一下。

凉介瞳孔微缩。

第二团。

第三团。

第四团。

第五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