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土影的退却

上午。

正面阵地。

猿飞日斩披着暗红色战袍，踩在前沿壕沟的泥水里。他身后跟着两个中队，一百五十名精锐。

没有动员讲话。日斩拔出如意金箍棒，向前一指。

“打。”

一百五十人同时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土遁·土流壁！”

火光与土墙同时在岩隐阵地前方炸开。烟柱冲天。大地微颤。

岩隐中段防线的指挥官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木叶主攻方向确认！在中段！预备队即刻进入土遁通道增援！”

两个百人编队的预备队涌入提前挖好的地下通道，向中段快速移动。

恰恰是这个决定，把他们送进了坟墓。

西段。一处被灌木遮蔽的山脊线上。

日向刚蹲在岩石后方，白眼的视界穿透了四千米的距离。

岩隐预备队在他的视界里像一群发光的蠕虫，正在地面下三米的土遁通道中鱼贯前行。通道宽度不足两米，纵深近二百米，两百号人挤成一条长线。

“就位。”日向刚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十四名星十字成员散布在三个相邻的高点上。灵弓同时成型。

“射击角度：下偏二十度。覆盖通道中段至后段。散射。”

手指落下。

“嗖嗖嗖嗖嗖——”

蓝色光雨从侧面倾泻。

光矢贯穿泥土层如同刺入豆腐。一发接一发地扎进狭窄的地下通道。

通道内瞬间变成修罗场。

走在中段的岩隐中忍后脑爆开一团血雾，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堵住了身后所有人的通路。前面的人听到异响想回头，第二波光矢已经到了。

蓝光从头顶、从侧壁、从脚下的缝隙钻进来。

没有死角。

前进的人撞上尸体，后退的人撞上前进的人。狭窄通道里的践踏和拥堵在三秒内彻底失控。

惨叫声被厚实的泥土层闷在地下，变成沉闷的嗡嗡声。

从外面看，地面只是微微颤动了几下。

然后就安静了。

……

岩隐中段侧方壕沟。最底层。

一名头发花白的上忍蜷缩在沟底。

他叫石川。打了三十二年仗。第二次忍界大战时，他在金银角兄弟的余波里活下来过。

他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头顶传来“噗”“噗”的闷响。每一声都代表一条命。

他身边的下忍浑身筛糠，嘴唇发紫。

石川放下手，转过头。

“小子，听我说一句话。”

下忍拼命点头。

石川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泥土的腥味盖住。

“我们不是在打仗。”

他盯着头顶那层随时可能被贯穿的泥板。

“是在被人猎杀。”

……

午后。

大野木飞了起来。

苍老矮小的身躯悬浮在百米高空。风吹动他的白发和衣袍。

他的视线扫过整条战线。

西段山脊上，十五个白色光点清晰可见。它们散布在三个制高点上，像钉在棋盘上的白子。

大野木双手结印。

指尖之间浮现出一个微型的白色立方体。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分子级别的物质分解。命中即死。没有防御手段。

白色立方体骤然膨胀，向日向刚所在的高地轰然落下。

高地上。

日向刚的白眼早已捕捉到那团刺目的白色查克拉信号。

他没有犹豫。

“飞廉——散开！”

十五人脚下灵子同时爆发。

十五道白色残影以完全不同的轨迹从高地弹射而出。

白色立方体吞没了整座山包。

岩石、泥土、草木，在接触的瞬间从物质层面被彻底擦除。原地只剩一个光滑得如同被刀切过的半球形凹坑。

大野木浮在高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攻击落空。

而是那十五个人消失和出现的方式。

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瞬身术的残像。没有任何他的感知体系能识别的位移痕迹。

他们就像被人从棋盘上拿起来，放到了另一个格子。

大野木不信邪。

第二枚尘遁。

第三枚。

第四枚。

三座小型山头被抹平。三个光滑的凹坑排列在战场上，像被巨人咬掉的牙印。

全部落空。

那些白衣人的移动速度，始终压着他的攻击覆盖范围快上一拍。

更让他咬牙的是——他们在躲避的间隙还在反击。

“嗖！”

三支蓝色光矢从不同角度飞向高空。

大野木侧身闪避。一发擦过衣襟，在身后云层中炸开一朵蓝色的碎光。

他低头。

衣襟被撕开一道焦黑的口子。

大野木盯着那道裂口，沉默了三秒。

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波风水门的飞雷神时有过。

“我能赢，但代价承受不起”的精密计算。

十五个下忍。

拿一个土影的空窗期去换——亏。

大野木落回己方阵地。

“传令全军。”

副官注意到他攥着拐杖的指关节全部发白。

“停止进攻。全面防御。”

副官张了张嘴。

大野木扫过来一眼。

“你们谁能追上那些白衣人，我就让谁去。”

帐内无人应答。

……

两个小时后。

一只加急忍鹰飞入岩隐后方情报站。

密报来自地下换金所紧急通报网。

大野木展开纸条。

风之国战线。砂隐一万五千大军全军覆没。四代风影罗砂确认阵亡。击杀者：木叶，白色灾厄，日向青川。

大野木的身体僵住了五秒。

他极其缓慢地将密报放在桌面上，转过头，遥望桔梗岭方向。

蓝色光矢。白色风衣。超视距精准射击。无查克拉波动的高速移动。

和密报中描述的“蒸发五千人”的白衣部队，一模一样。

大野木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对面这十五个人，是那个怪物亲手带出来的。

而那个怪物，不在这里。

……

指挥部。

猿飞日斩听完侦察报告。岩隐全线转入防御。

他站在挂满地图的帐篷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鹿久在旁边飞速记录，执笔的手指微微颤抖。

日斩叼着新换的烟斗，吩咐道：“起草两份文件。”

第一份，给木叶大本营的加密战报：请求将日向青川及其全部星十字成员调往土之国战线。

第二份，给日向青川的私信。

写到末尾时，日斩停笔片刻。

然后加了一句话。

鹿久凑过去看了一眼。

瞳孔微缩。

那句话是——

“青川，老夫欠你一个交代。回来后，关于日向一族的事，我们谈谈。”

……

同一时刻。岩隐后方大营。

大野木独坐帐中。地图上，战场一处被他用红笔画了个大圆圈。

圆圈旁写了三个字：日向氏。

他叫来副官，下了两条命令。

第一条：前线保持防御，没有手令不准进攻。

第二条：从岩隐本土调遣"赤石部队"。

然后他亲手写了一封密信。

信鹰的目的地——雷之国，四代雷影·艾。

信中只有一行字。

"火之国多了一种无法用常规手段克制的新兵种。我建议，在下一阶段协同行动前，先处理掉这个变量。"

信鹰冲入浓云。

消失在土之国灰沉的天际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