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谜团解开

“风影……大人……”

旁边的通讯忍者声音抖得像是筛糠，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信仰崩塌的恐惧。

马基呢？

罗砂猛地低头。

在距离那片死亡凹陷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马基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

他身后的近两千名先锋部队，也全都僵立在原地，像一群被扼住喉咙的鸡。

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没有。

只有一种仿佛窥见了神明之怒，灵魂都被抽离躯壳的极致恐惧。

他们甚至没搞清楚敌人是谁，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

一瞬间，一千多名并肩冲锋的同僚，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即将把所有人的理智压垮的瞬间——

“噗！噗！噗！”

异变陡生！

峡谷两侧的密林与山岩之上，毫无征兆地窜出数百道身影！

为首的十几个人统一穿着绣有银色十字徽章的白色风衣，在漫天风雨中衣袂翻飞，宛如降临凡间的神罚使者。

日向大和立于最高处，那双纯白无暇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感情。

他缓缓抬起左手。

“嗡——！”

身后，十几名日向分家成员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抬手，在掌心凝聚出湛蓝色的灵弓。

没有结印，没有嘶吼。

只有冰冷、高效、宛如机械般的杀戮。

“散射。”

日向大和的嘴唇轻轻开合。

下一刻。

“嗖嗖嗖嗖嗖嗖！”

遮天蔽日的蓝色光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精准地覆盖了马基和他身后那近两千名幸存的先锋军！

与此同时，夹杂在光雨之中的，还有大量由常规忍者投掷出的、绑着起爆符的苦无！

“敌袭——！！”

马基终于从那种灵魂被震慑的状态中惊醒，他猛地拔出插在泥地里的太刀，扯着嗓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防御！结阵防御！”

然而，晚了。

砂隐的阵型在刚刚的急停与骇然中早已散乱不堪。

冲在最前的体术忍者下意识想要瞬身躲避，却发现那些蓝色光矢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根本不是寻常忍具投掷的速度！

“轰！轰隆隆！”

光矢落地，炸开一团团狂暴的灵子气浪。

起爆符的火光紧随其后。

爆炸声、惨叫声、金属碎裂声瞬间将这片地狱般的战场彻底点燃！

“啊——！”

一名砂隐上忍刚刚用土遁壁挡住三支光矢，头顶便落下一枚绑着起爆符的苦无。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整个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傀儡师们惊慌失措地放出傀儡想要格挡，但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关傀儡在那穿透力极强的光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马基身后那近两千人的队伍，就像是被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大片！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混账！反击！给我反击！”

高空之上，罗砂目眦欲裂，他脚下的金砂瞬间化作数十道尖锐的长矛，向着山岩上的白衣人攒射而去。

但那些白衣人脚下灵子一闪，利用飞廉脚在山壁上高速移动，轻松写意地躲开了所有的攻击。

金砂长矛只能徒劳地在岩壁上撞出几个深坑。

就在砂隐先锋军即将被这波突如其来的饱和式打击彻底冲垮，建制都快要被打散的时候。

山顶上，那个先前启动了阵法的白眼少年，再一次发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

“大和，目标未达到，撤退。”说完便化作一阵白烟消失。

正在疯狂拉动弓弦，将灵子光雨倾泻而下的日向大和，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砂隐大军，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不甘。

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手中即将凝聚成型的灵弓。

“是。”

日向大和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挥手。

“全员，撤！”

这个命令，比刚才的攻击更加干脆利落。

山岩与密林中那几百名如同杀戮死神般的忍者，仿佛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看都没看下方苟延残喘的敌人一眼，脚下光芒闪烁。

“唰唰唰——”

四百道身影，化作模糊的残影，在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狂风卷过。

战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近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一千多名浑身浴血、眼神呆滞的砂隐幸存者，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屠杀并非幻觉。

马基杵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高空上，罗砂的身体却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白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已经抛弃了所有重型辎重、拉成长蛇阵型的一万两千主力大军。

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念头，疯狂地涌上脑海。

目标未达到？

什么目标？

难道……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马基这支已经残了的先锋？

罗砂的目光扫过这片被刻意挑选的、极其不利于大军展开的葫芦谷地形。

他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猿飞亮司是饵，马基的先锋军是饵，甚至连那足以瞬间蒸发千人的恐怖阵法，都他妈的是饵！

所有的布置，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把他这支主力大军，从坚固的营盘里骗出来，骗他们丢掉辎重，骗他们进入这个该死的屠宰场！

他，四代风影罗砂！

还有他身后这一万两千名砂隐精锐！

他，才是真正的猎物。

罗砂在高空静静看着这片空旷的谷地，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手指捏紧了浮台边缘的金砂，捏出几道深深的压痕。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根悬在心里许久的弦，“啪”地断了——不是被切断，而是被解开了。

因为他想明白了。

所有之前看不懂的地方，在这一刻拼成了完整的图。

猿飞亮司为什么要带着一些死囚来葫芦谷。

追逐线为什么偏偏走的是官道正中央——全部，都是为了把先锋部队精确引进这片谷地。

猿飞亮司亲自做饵。

整个局，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经过这个破芒阵。

破芒阵，是这个布局的终点。

是全部的底牌。

罗砂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小鬼，心思确实毒。

还好，他心中不安提前悬在高空，提前看见了，提前发出了警告。

否则，一旦先锋度过峡谷，接下来轮到自己率领大军。

一旦自己双脚踏上那个阵法，那么这支军队就算完了。

怪不得那个小鬼先前的表情很是遗憾。

不过现在那几个白眼忍者已经撤了，破芒阵爆完了，谷地空了。

日向青川本体，从头到尾连影子都没出现过。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小鬼的底牌，他已经亲眼看着它打完了。

罗砂从金砂浮台上纵身跳落，落地时金砂悄然散开。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马基面前停住。

马基努力挺直了脊背，浑身仍在微微抖。

罗砂没有训他，语气反而比平时还要平静：“猿飞亮司那老家伙估计跑很远了，你们道路不熟，看得没我远，接下来由我带队，马基你去后面主持剩余大军。”

罗砂把剩下两千人重新整队，加上主力里点出的三千精锐，整合出五千人：“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