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优化

“还有个事，火影大人。”青川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刚才那个‘全员上前线’的命令，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优化？”猿飞日斩挑眉，吐出一口烟圈，“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刚才不是你吵着要尚方宝剑，说要砍了不听话的宗家吗？”

“砍是要砍，但得砍在有用的地方。”青川向后一靠，两条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您把那几个宗家长老全轰上前线，除了给前线添麻烦，没有任何战术价值。”

猿飞日斩皱起眉头：“现在的局势，多一份战力就是多一份希望。日向家康虽然老了，但底子还在，至少也是上忍的水平。”

“上忍？”日向青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层窗户纸：“那都是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这帮老东西，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连手里端的茶杯都怕烫手，真到了战场上，您指望他们扔苦无？”

“他们去了，根本杀不了几个敌人。不仅杀不了，还得摆谱。到时候，分家的忍者不但要应付砂隐的傀儡，还得抽出一般人手去给这帮老爷当人肉盾牌。这一来二去，战损比得翻倍。”

没等猿飞日斩反驳，日向青川又接着说道：“而且，您别忘了，宗家是没有‘笼中鸟’咒印的。”

这话一出，猿飞日斩手里捏烟斗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几个老家伙实力十不存一，又惜命得要死。万一被抓了活口，那一双双纯度极高的白眼，可就成了敌人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咱们木叶的防线在拥有白眼的敌人面前，就跟没穿裤子一样。您这是嫌仗打得还不够难，想给对面送快递？”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雨声混杂在一起。

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烟丝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是个聪明人，刚才只是一时被“举国死战”的热血冲昏了头脑，想把所有筹码都压上去。现在被日向青川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就权衡出了利弊。

一旦宗家长老被俘，白眼外流的战略损失，远比他们那点可怜的战斗力要大得多。

“呼——”

一大团浓白的烟雾从日斩口中喷出，模糊了他那张苍老的脸。

“你说得对。”猿飞日斩将烟斗在烟灰缸里重重磕了两下，把刚才还没干透的火漆印章又拿了起来：“但这不能成为日向宗家避战的借口，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宇智波那边我没法交代，猪鹿蝶三家也会有怨言。”

“而且，这种危机下，如果战场能多几双高纯净度的白眼做为侦查，胜算会更大些。”

“简单。”日向青川打了个响指：“把那几个最老的、最废的、一旦被抓后果最严重的留下。比如日向家康那个走路都要人搀着的老不死。”

日向青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于那些年轻力壮的宗家少爷、平时飞扬跋扈的中生代宗家成员，一个不留，全给我踢到前线去。让他们也尝尝，前线的血喷在脸上是什么滋味。”

猿飞日斩深深看了青川一眼。

这小子，这哪里是为大局考虑，分明是既不想让老东西在战场上拖后腿，又要借刀杀人，整顿日向内部的风气。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优的解法。

“行。”猿飞日斩重新拿出一份卷轴，提笔修改命令，“传令下去。鉴于日向宗家核心长老掌握家族最高机密，为防血继限界外流，特许族长日向日足及三位最高长老留守村内，负责主持结界班防御工作。”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转，力透纸背：“其余所有日向宗家成员，无论男女长幼，只要忍者登记在册，即刻编入战斗序列。违令者，以叛村罪论处！”

“啪！”

鲜红的大印盖下。

日向青川满意地站起身：“那我就不多留了。”

“活着回来。”日斩看着少年的背影，突然沉声道，“别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日向青川背对着火影摆了摆手，拉开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

半小时后，日向大宅。

暴雨如注，庭院里的惊鹿被雨水灌满，“咚”的一声敲在大石上，听得人心慌。

议事厅内，日向家康正瘫坐在主位上，脸色煞白，旁边几个长老也是如丧考妣。刚才那道“全员上前线”的命令，简直就是催命符。他们养尊处优了一辈子，早就把忍者的本能忘光了，这要是上了战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行……”他哆哆嗦嗦地端起茶杯，茶盖碰得杯沿叮当响：“我要去见火影！我是木叶的功臣，他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浑身湿透的日向日足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那份最新的火影手令。

他的表情很奇怪，既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

“族长，怎么样？”一名长老急切地扑了上来，抓住日足的袖子，“火影大人收回成命了吗？”

日足没说话，只是将那份改过的手令摊开在桌上。

家康浑浊的老眼凑过去，一字一字地读着。当读到“特许族长及三位最高长老留守”这一行时，这老头子猛地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榻榻米上。

“这就好……这就好……”家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瞬间恢复了几分血色，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又回到了脸上：“我就知道，日斩那个老家伙离不开我们日向家。哼，算他识相。”

“不过……”日足的声音幽幽响起。

家康一愣：“不过什么？”

“火影大人虽然特许您和两位长老留下，但命令的后半部分没变。”日足指了指卷轴末尾，“除了您三位，剩下的所有人，包括你的几个干儿子，干孙子，还有平日里服侍你的那三十个分家护卫，全部要集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