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交易

日向青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大蛇丸身后，单手握着那柄名为“切魂之物”的灵子刀，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只是这笑容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里，怎么看怎么渗人。

“咳……咳咳……”

大蛇丸的嘴角溢出一股殷红的鲜血，随着呼吸，喉咙里冒出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因为这一击而受到了重创，声音沙哑且断续：“青……青川君……你竟然……谋害同村……之人……”

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如果换个普通暗部来，估计已经被这演技骗过去了。

“谋害？”

日向青川手腕微微一转，灵子刀在伤口里搅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大蛇丸大人养的宠物刚才可是差点咬掉我一块肉，我这人胆子小，受不得惊吓，过来讨个说法，不过分吧？”

大蛇丸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嘴里的血沫流得更多了：“但这……也不是……你杀我的理由……”

“行了，大蛇丸大人。”

日向青川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哪怕是忍界大战结束了，奥斯卡也没您的份。”

“这一刀要是能捅死传说中的三忍，我回去就把日向家族谱撕了。”

“在保命这一块，您在我心里的排名可是忍界第一，那个什么半神半藏在您面前，提鞋都不配。”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原本还在“濒死”抽搐的大蛇丸，嘴角那抹痛苦的弧度突然上扬，勾勒出一个诡异而阴冷的笑容。

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带着一丝戏谑。

“被你发现了呢，青川君。”

嘭！

话音刚落，大蛇丸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细小毒蛇。

成千上万条小蛇纠缠在一起，蠕动着、嘶鸣着，在十几米开外的树干上重新汇聚。

先是脚，再是身躯，最后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大蛇丸毫发无伤地从蛇堆里“长”了出来，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和服领口。

“真是个不可爱的部下。”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为了演戏特意逼出来的：“青川君下手还真是狠呢，这把刀的构造很特殊，如果是普通忍者，刚才那一击确实已经死了。”

“过奖。”

日向青川散去手中的灵子刀，随意地甩了甩手，就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对您这样的前辈，不拿出点真本事，那就是不尊重。”

“不过……”

大蛇丸刚想继续调侃两句，突然，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刚才被捅穿的胸口位置。

那里明明已经通过“大蛇丸流替身术”完美修复了，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但为什么？

一股钻心的剧痛依旧盘踞在那里，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烙铁在灼烧着他的神经。

不，不是肉体的疼痛。

这种痛感更加深层，更加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得让人发疯。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大蛇丸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抬头，那双蛇瞳死死地盯着日向青川，语气中少了之前的戏谑，多了一份凝重：“你做了什么？”

“看来感觉到了啊。”

日向青川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大蛇丸的反应。

这就是灭却师力量的霸道之处。

如果是查克拉造成的伤势，以大蛇丸这种“流体生物”般的体质，那是想怎么愈合就怎么愈合。

但“切魂之物”震动的是灵子，切断的是灵魂与肉体的锁链。

“我的血继限界，或者说我的术，攻击的不只是肉体。”

日向青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它会切断那个部位的灵子链接。简单来说，大蛇丸大人，您的肉体虽然愈合了，但您的灵魂在那一块，还是个‘洞’。”

“灵魂的……洞？”

大蛇丸喃喃自语。

正常人听到这话可能会恐惧，会愤怒，会想办法杀人灭口。

但大蛇丸不是正常人。

他在短暂的错愕和疼痛后，眼底那股名为“求知欲”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甚至有些兴奋地按压着那个疼痛的部位，仿佛在品味这种新奇的感觉。

“灵魂损伤……不可逆的灵子切断……”

大蛇丸的舌头几乎要舔到鼻尖，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力量的本质吗？难怪普通的医疗忍术对你造成的伤势效果甚微。”

“青川君，你真是个宝藏。”

日向青川被这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蛇丸大人，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男人没兴趣，对蛇更没兴趣。”

“呵呵呵……”

大蛇丸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但并没有急着打开。

“既然你对灵魂有这么深的研究，那么青川君，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他不仅没有因为被刺杀而动怒，反而像是要把日向青川拉入伙。

“什么交易？”日向青川挑眉。

“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术，一个关于打破生死界限，玩弄灵魂的禁术。”

大蛇丸那双蛇瞳紧紧盯着青川：“但在灵魂的固定和容器的契合度上，我遇到了一些瓶颈。刚才那一刀让我意识到，你在灵魂领域的造诣，或许能帮我补全这最后一块拼图。”

日向青川心中一动。

那个术。

秽土转生。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开发的半成品，但在大蛇丸手里才真正发扬光大。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以后要是想拉起一支“亡灵军团”，或者把某些死去的强者拉出来当打手，这个术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比起自己去木叶封印之书里偷，直接从大蛇丸这里拿成品显然更划算。

“我对打白工没兴趣。”日向青川撇了撇嘴，“而且这是二代火影的术吧？我自己去翻封印之书也能找到。”

“封印之书里记载的只是粗糙的原版，不仅容易失控，而且只能发挥死者极小部分的实力。”

大蛇丸自信地晃了晃手中的卷轴：“而我正在改良的，是能够最大限度保留死者生前实力，并且能完全受施术者控制的‘完美版’。”

“只要你帮我解决灵魂链接的不稳定性，作为回报，我会把这个术的最终版本共享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