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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 节

第342章 你们都疯了

火影:开局日向,觉醒灭却师灵弓 · 林涧映日 · 1,963 字

那个“新世界”太刺眼了。

日向伊吕波看着日向青川伸出的那只手,就像看着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如果不接,他还是那个为了宗家随叫随到的分家狗,但也仅仅是条狗。如果接了,那就是要把头别在裤腰带上,在那条被称为“叛逆”的钢丝上跳舞。

“疯了……你们都疯了……”

伊吕波甚至忘了怎么呼吸,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呜咽的怪叫。他猛地向后退去,脚后跟绊到了树根,整个人狼狈地摔进灌木丛里。

但他根本顾不上身上的擦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漆黑的密林深处。

只有远离这群疯子,才能让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稍微安分一点。

空地上,几片被撞落的树叶缓缓飘落。

日向凉介望着伊吕波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转头看向依然保持着伸手姿势的青川:“青川哥,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要是现在直接冲去宗家告密,我们这些人的脑袋明天就得挂在木叶大门口。”

“告密?”

日向青川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笼中鸟锁住的不仅是查克拉,还有胆量。对于一个当了几十年奴隶的人来说,自由这种东西,看一眼都会觉得烫伤眼睛。”

青川转过身,示意众人继续训练,声音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晚的月色:“放心吧。种子已经种下了。当一个人见过天空之后,再让他低头看泥巴,比杀了他还难受。今晚,将会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

青川说对了。

这一夜对日向伊吕波来说,不仅漫长,简直是凌迟。

回到家中,他连灯都不敢开,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在被窝里。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只要一闭上眼,那几个光洁如玉、没有任何咒印的额头就会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那是自由。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就真真切切地被人握在手里。

“那是造反……那是死罪……”

伊吕波把头埋进枕头里,拼命想要把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挤出去。可额头上那个被护额遮住的咒印,此刻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传来一阵阵幻觉般的灼烧感。

痒。

钻心地痒。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隔着布料疯狂地抓挠着额头。指甲划过头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哪怕把皮肤抓破、抓出血痕,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瘙痒感也无法缓解分毫。

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惨白得像死人的脸。

伊吕波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现在,那种名为“野心”的毒草,正在名为“恐惧”的养料滋润下,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

次日清晨。

在这个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老家族里,太阳照常升起,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日向伊吕波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推开门,有些摇晃地走在回廊上。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往日里那些让他觉得威严、神圣的宗家建筑,今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几个分家的仆人正跪在走廊边擦地,看到宗家的人路过,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贴进尘埃里。

“卑贱。”

这两个字突然蹦进伊吕波的脑海。

以前他觉得这是规矩,是秩序。可现在,看着那些人弯曲的脊梁,他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远处,一个刚满三岁的分家孩子被母亲抱着。孩子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显然是刚刻下咒印不久,还在因为疼痛而低声抽泣。母亲一边哄着,一边诚惶诚恐地向路过的宗家管事行礼。

那一刻,青川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游戏规则。”

伊吕波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他想吐。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冲动——冲过去,扯下那个孩子的绷带,告诉所有人:这笼子是可以砸碎的!

但他不敢。

这种分裂感快要把他逼疯了。他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在族地里转悠,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让他去宗家大宅告密,换取后半生的安稳和赏赐;另一个让他闭嘴,哪怕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就在他走到一处转角,精神恍惚之际——

“砰!”

他一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人墙”。

“哪个不长眼的……”

伊吕波下意识地就要骂出声,一抬头,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连串惊恐的咳嗽。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华贵和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日向一族现任族长,日向日足。

那一瞬间,伊吕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族……族长大人!”他急忙弯腰行礼。

完了。

难道这就是报应?

日向日足并没有因为被冒犯而动怒,甚至伸手虚扶了一把,只是那双纯白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审视。

“是伊吕波啊。”

日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一大早怎么魂不守舍的?脸色这么难看,昨晚没休息好?”

这看似关切的一句话,听在伊吕波耳朵里简直就是催命符。

没休息好?

是因为去见了叛徒,还是因为心里有鬼?

“属……属下只是昨晚有些失眠,多谢族长关心。”伊吕波死死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拼命不让自己发抖。

日足并没有立刻放过他。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伊吕波身上扫了一圈,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青川最近教柔拳,有什么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