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你们怎么敢的啊？

日向伊吕波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日向凉介的额头，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日向凉介比他小几岁，当年刻下咒印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亲眼看着那根烧红的查克拉针刺入凉介稚嫩的皮肤，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东西是刻在灵魂上的，除非死，否则绝不可能消失！

可现在，它真的不见了。

不仅是凉介，旁边几个擦汗的分家成员，额头上同样光洁如新！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震惊。

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这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日向一族的根基就是宗家对分家的绝对掌控，而这种掌控的唯一手段就是“笼中鸟”。

如果笼中鸟失效了，那日向家还是日向家吗？

一旦被宗家知道，这些人……包括看到这一幕的自己，绝对会被当作叛逆处理，甚至可能被秘密处死！

跑！

必须跑！

日向伊吕波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去。

他要去告密吗？不，他只是不想卷进这个足以把天捅破的漩涡里！

他刚退了半步，脚后跟还没落地。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只手没有用力，甚至带着一丝温热，但对于此刻惊弓之鸟般的伊吕波来说，简直比死神的镰刀还要冰冷。

他全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伊吕波。”

身后传来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在老朋友打招呼：“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看完再走？”

日向伊吕波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一卡一卡地转过脖子。

日向青川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身黑色的便服几乎融进了夜色。

那双纯白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杀气。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伊吕波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边的动静显然也惊动了空地上的人。日向凉介等人转过头，看到这边的情形，脸色微微一变，迅速围了过来。

但他们并没有攻击，只是默默地站在青川身后，像是一群沉默的守卫。

他们甚至没有重新戴上护额，那一个个光洁的额头在夜色中晃得伊吕波眼晕。

“青……青川……”

伊吕波嘴唇哆嗦着，指着凉介那光溜溜的额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尖锐而变调，“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们怎么全都觉醒了血继限界，还有笼中鸟，你们怎么敢？”

“那是笼中鸟啊！那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几十年的奴性教育，让他面对这一幕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自由的渴望，而是大祸临头的绝望。

“造反？”

日向青川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瘫在地上的伊吕波平齐。

“伊吕波，你用词太不准确了。”

青川伸出手，轻轻帮伊吕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这怎么能叫造反呢？这叫‘进化’。”

“进……进化？”伊吕波愣住了，满脸的鼻涕眼泪都忘了擦。

“没错。”

青川指了指凉介手中的灵弓，语气淡然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知道我开发的‘新式柔拳’核心是什么吗？是极度压缩查克拉，是提升灵魂的强度。”

“笼中鸟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种基于低级查克拉共鸣的封印术。它能锁住弱者的灵魂，但当你的灵魂强度超越了术式的上限，当你的生命层次发生了跃迁……”

日向青川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蛊惑人心的光芒：“那层旧皮，自然就会像死皮一样脱落。”

“就像蛇蜕皮一样，这是生命进化的必然结果。难道我要为了保留一个奴隶的印记，而拒绝变强吗？”

伊吕波张大了嘴巴，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进化？灵魂强度？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个屁啊！

那可是笼中鸟！几千年来无数天才都解不开的死结，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蜕皮”这么简单的事？

“不……不可能……”伊吕波抱着脑袋，痛苦地摇晃着，“宗家不会信的……日足大人不会信的……如果没有了笼中鸟，分家就不再是分家了，秩序就乱了……”

“秩序？”

青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薄，“伊吕波，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游戏规则。”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伊吕波的额头上的护额。

伊吕波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青川死死按住。

“你我也算是老熟人了。”青川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诱惑，“每天早晨起来照镜子的时候，看着那个丑陋的印记，你真的没有哪怕一瞬间，想把它抠下来吗？”

伊吕波的瞳孔剧烈震颤。

想吗？

怎么可能不想！

那是耻辱，是枷锁，是让他哪怕在梦里都感到窒息的噩梦！

“为了宗家去死，那是你的荣耀。”

“分家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宗家。”

这些从小听到大的话，此刻在青川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白眼注视下，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青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伊吕波的护额边缘，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它扯下来。

“凉介他们做到了。他们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自由的。”

青川凑到伊吕波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比任何忍术都要致命：

“伊吕波，难道你就不想……活得像个人吗？”

这句问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伊吕波心中那道名为“认命”的堤坝。

活得……像个人。

伊吕波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凉介。对方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以往那种唯唯诺诺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挺直脊梁的坦荡。

没有了那个印记，原来人的眼神真的会变。

伊吕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恐惧还在，但另一种名为“野心”或者“渴望”的东西，正在恐惧的缝隙里疯狂滋长。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我……我也能练？”

青川笑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向伊吕波伸出了右手。

“只要你想。”

“欢迎来到新世界，伊吕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