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牙尖嘴利的小鬼！（“熬夜的百合喵大佬”的加更）

直到日上三竿，日向鹿估摸着那位“主子”该起床了，才敢跑去分家族地，把日向青川“请”了过来。

日向鹿领着人到了门口，腰弯得恨不得要把脸贴地上，卑微地比了个手势。

一进院子，画风突变。

跟族长日足那边肃穆规整的风格完全不同，大长老这私宅就差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门板上了。院子里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奇石，几棵看起来就死贵的古树硬生生挤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这过度的奢华没让人觉得大气，反而像是个密封太久的脂粉盒子，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腐朽味。

穿过回廊进内堂，一股浓到呛鼻的熏香扑面而来，显然是为了掩盖某种老年人特有的陈腐气息。

日向家康端坐在主位上，倒是没摆出那副吃人的嘴脸，反而换上了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具。

他穿着一身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华贵丝绸，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努力挤出几分和蔼。

“青川来了啊，坐。”他抬抬手，示意上茶。

日向青川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听闻你在前线立下大功，真是给我日向一族长脸。”日向家康语气温吞，慢悠悠地问，“最近修炼怎么样？家里缺不缺东西？”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慈祥的老爷爷在关心孙子。

但日向青川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这老东西浑浊的眼珠子里哪有半点笑意？那眼神，分明就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估摸着是从大腿切还是从肋条切。

没营养的废话说了几箩筐，日向家康终于切入正题。

他轻轻挥手，旁边的侍从立刻端上来一个黑漆托盘。

托盘里放着几张薄薄的纸币，还有一卷用锦缎包着的手札，上面写着八卦三十二掌心得。

“这是奖赏。”日向家康的声音带上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老夫特意从宗家府库调拨了这笔钱，还有这份手札。这可是破格的恩典，只有老夫看重的人，才有资格拿。”

日向青川扫了一眼托盘，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点钱，大概就是之前这老家伙从自家抚恤金里扣下来的那点零头。至于这什么心得手札？

要是没见过纲手随手扔过来的二代火影亲笔手稿，也没见过日向日足直接开放整个禁术库的魄力，青川说不定还能装作激动一下。

现在拿这玩意儿出来？

打发叫花子呢？

‘怪不得原著里直到大结局都没听过这号人物，就这格局，估计也就是个送经验的精英怪。’

心里虽然在吐槽，日向青川脸上却极其配合地露出了一丝“惶恐”。他站起身，双手接过托盘。

“多谢大长老厚爱！青川……感激涕零！”

日向家康满意地捋了捋胡子，等着这小子纳头便拜，痛哭流涕地表忠心。

然而，三秒钟过去了。

日向青川坐回去后，除了刚才那句客套话，就再也没了下文。那双白眼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别说狂热了，连点波澜都没有。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日向家康有点挂不住脸，主动敲打道：“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但得懂规矩。要认清楚，谁才是你身后真正的大树。”

日向青川一听，立刻正色道：“大长老教训得是！青川能有今天，全靠家族栽培。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给家族丢人！”

这一套滴水不漏的“废话文学”，直接把日向家康准备好的招揽词全堵了回去。

眼看这小子在装傻充愣，日向家康眉头稍微紧了一下。

日向青川却像是没看见，反而转头盯着架子上的花瓶，一脸惊叹：“哎呀，大长老这花瓶真不错，这釉色，得不少钱吧？”

这滑不溜秋的态度，让家康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全打在了棉花上，胸口憋闷得慌。

耐心耗尽，装不下去了。

日向家康脸上那虚伪的笑容渐渐消失，老脸拉了下来。

“青川。”他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语气变得阴森森的：“你知道日向一族，分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

不等日向青川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开始念那些发霉的经。

“分家，就是为了守护宗家而生的盾，是宗家手里的刀。你们的荣耀，你们的命，都是宗家给的。没有宗家，分家就是一盘散沙。”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钻心窝子的阴冷，试图用几百年的“奴性思想”给眼前这个少年套上枷锁。

“忠诚宗家，是分家唯一的宿命。年轻人心高气傲老夫能理解，但你要记住，前辈们愿意提携的，向来只有那些……懂得感恩之心的后辈。”

这就是赤裸裸的PUA了。

面对这种陈词滥调，日向青川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比家康还要激昂。

“大长老说得太对了！”

他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灰尘都要落下来。

日向家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哼，到底是年轻，被老夫的气场镇住了吧？

然而，日向青川话锋猛地一转。

“身为分家的一员，我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我们日向一族的宗家核心！”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有神，字正腔圆地吼道：

“我必将以日向日足族长的意志为最高指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誓死捍卫族长大人的威严，绝不让任何心怀鬼胎的小人动摇家族根基！”

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那叫一个丝滑！

直接拿家康最强调的“规矩”，反手就把忠诚的对象锁死在了家康的死对头——日足身上！

既然要效忠宗家，那当然是效忠族长啊！没毛病吧？

“你……！”

日向家康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铛！”

茶杯被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鬼！”日向家康彻底撕破脸了，不再兜圈子：“日足虽然是族长，但他太嫩了！那个位置他坐不坐得稳，还是两说！他今天给你的承诺，明天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