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把人家打没气了

“大人！我就想问一句，我家青川……还有气儿吗？”

老太太的声音都在抖，像是风中残烛，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波风水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嵌进了水门的袖口。

她想求一个确切答案，又怕听到那个确切答案的本能反应。

周围原本欢呼的人群，因为这一声凄厉的询问，稍稍安静了几分。

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惋惜。

在这个世道，能全须全尾回来的忍者是幸运，回不来的，那是命。

波风水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

“噗——”

站在他身旁，一位满脸胡茬、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的上忍，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

他大概是牵动了伤口，一边笑一边龇牙咧嘴，表显得颇为怪异。

“老太太，您这就多虑了。”那上忍摆了摆没受伤的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混杂着钦佩和无语的怪味儿：“何止是有气？他把人家打得快没气了。您那孙子在战场上，都是在那活蹦乱跳的。”

“啊？”老太太脸上的悲戚僵住了。

她张大着嘴巴，浑浊的眼珠子里还含着没掉下来的泪水，整个人呆若木鸡。

青川？我家那个不好好学习的孙子……

打……把人家打得没气了？

波风水门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随即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如春风化雨。

他反手握住老人那双颤抖的手，微微弯腰，视线与老人平齐。

“老人家，刚才那位同伴虽然说话直了点，但没骗您。”

他的声音温醇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定心丸：“您放心，青川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之所以没跟大部队回来，是因为前线还有些收尾工作。那是村子指派的更重要的任务，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这四个字的分量，在懂行的人耳朵里，那是相当重的。

波风水门直起身子。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甚至带着点“看笑话”心态的目光，此刻充满了探究。

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造势。

他清了清嗓子，特意提高了音量，让那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正门前回荡。

“这一次汤之国战役能以如此小的代价击退云隐，保住我们的家园，您孙子日向青川，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居功至伟！”

波风水门顿了顿，目光扫过日向风那张同样呆滞的脸，最后落回老太太身上，字字铿锵：

“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更是我们木叶这一代，最年轻、最出色，也是打破了从下忍到上忍最快晋升记录的忍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瞬间，仿佛连清晨的风都停止了流动。

正门大道的两旁，无论是手里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还是正在那磕着瓜子看热闹的闲汉，亦或是刚才还在惋惜日向家死个儿子的邻居，此刻全都像是中了定身术。

几秒钟后，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油。

“轰——！！”

人群炸了。

“上忍？！我是不是听岔劈了？十三岁的上忍？！”一个穿着围裙的胖大叔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菜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几个土豆。

“我的个乖乖……青川那小子？就是以前总在河边射箭那个闷葫芦？”

“什么闷葫芦！那叫深藏不露！我就说这孩子打小就有一股子英气，你看，应验了吧！”

“我嘞个六道仙人，连跳三级？这可是咱们木叶头一份吧？就算是那个天才卡卡西，好像也就是中忍吧？”

“日向风家里这次祖坟冒青烟了啊！培养出了个上忍儿子……”

议论声如同海啸般涌来，那些震惊、艳羡、嫉妒、讨好的目光，像是一盏盏聚光灯，瞬间打在了这对原本不起眼的母子身上。

日向风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上忍……他那个从小就不听话、总是自己瞎琢磨的儿子，竟然成了上忍？

那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高度啊！

而在风暴的中心，老太太反而是最先回过神来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拍着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佝偻的背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什么上忍不上忍的，她听不太懂那具体的含义，她只知道，那是大官，而且她的大孙子没事，还立了功。

“这混小子！”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下来了，却是喜极而泣。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忍不住念叨，语气里透着股亲昵的埋怨：“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吓死奶奶了……真是吓死奶奶了！等他回来，看我不拿拐棍抽他屁股！”

她颤颤巍巍地松开水门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脸上露出了一个淳朴到极点的笑容，那满脸的褶子都在发光。

“大人，谢谢您啊。真的谢谢您。”

老太太虽然不懂忍者世界的等级森严，但她知道眼前这个金头发的小伙子是个大好人，是跟火影一样的英雄。

“这孩子从小就皮，主意正，肯定给您添麻烦了。”

老太太想了想，似乎觉得光口头感谢不够，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那个……大人啊，等青川回来了，我让他给您送点自家腌的渍菜去，也没啥好东西，您别嫌弃。”

此话一出。

旁边那几个忍者，嘴角直接疯狂抽搐。

给大名鼎鼎的“黄色闪光”送渍菜？

这老太太……也是木叶建村以来第一人了。

然而，波风水门却没有丝毫的不耐。

他那湛蓝色的眼眸里反而漾开了更深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尝尝您的手艺了。到时候一定要多放点辣椒，我听青川提过，您腌的渍菜是一绝。”

说完，波风水门再次向两人微微欠身行礼，这才转身，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快步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