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孙子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波风水门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人员上我会打招呼，你可以自由组建以你为首的留守小队。记住，那一周内，任何闯入要塞的人，如果不听从木叶的号令，你有处置权。”

“任何？”日向青川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任何。”波风水门重复了一遍。

日向青川嘴角动了动，转身朝营房走去。

日向凉介在营房门前等他，看到一身绿色马甲的青川走过来，他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青川！卧槽，这马甲真帅！快，让老子摸摸那上忍标志！”

日向凉介那粗短的手指还没碰到布料，就被青川一巴掌拍开。

“没空跟你废话，收拾东西，我们要去个好地方。”

“回村子吃大餐？”凉介流出了口水。

“不，去守个地方。”日向青川回头，白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幽冷：“顺便帮你练练你的那把‘丑弓’。”

……

七天后。

木叶村，正门。

清晨的薄雾被村民的喧闹声直接冲散，巨大的绿色大门今日完全敞开。朝阳洒在木叶的主干道上，两侧早已挤满了乌压压的人群。

彩旗飘扬，鲜花堆叠。

早在半个小时前，前线大捷、大部队凯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钻进了木叶每家每户的耳朵里。无论是手里还要活计的商贩，还是正在晨练的老人，亦或是逃课的忍校学生，此刻都汇聚在此处。

空气里，胜利的燥热都快沸腾了。

“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像是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水。

地平线尽头，一个个黑点逐渐清晰。

为首那人，金发在阳光下仿佛在燃烧。

波风水门。

在他身后，是无数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木叶忍者。他们有的胳膊吊在脖子上，有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甚至有人是被担架抬着的。

但每一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见过生死的坚韧。

“哗——！！！”

欢呼声简直是海啸级的，震得路边叶子都跟着哆嗦。

“水门大人！水门大人！”

“看！那是卡卡西！天才卡卡西回来了！”

“那是迈特家的那个笨蛋吗？他也活着回来了，太好了……”

鲜花和彩带如同雨点般落下。

可这胜利的喧嚣里，偏偏有个角落，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攥着身边中年男人的胳膊。

她踮着那双早已不再灵便的小脚，浑浊的眼睛急得直往回来的年轻面孔里钻，一个一个找过去。

“风儿啊……”

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你个子高，你快帮妈瞅瞅，青川那孩子在哪呢？我怎么……怎么看了半天也没找着那小子？”

日向风也是一身便装，此时正伸长了脖子往队伍里看。

作为父亲，他心里的焦急不比母亲少半分。

前线的战报虽然说是大捷，但具体的伤亡名单还没贴出来。

忍者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更何况他这个儿子，从小主意就正，这次又是那种大规模的混战。

“妈，您别急，人太多了。”

日向风拍了拍老母亲干枯的手背，硬是挤出一丝笑脸：“青川那小子机灵着呢，肯定在后面。也许是跟着伤员队伍，或者正在跟队友聊天呢。”

“伤员？！”

老太太一听“伤员”，身子猛地一颤，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我就说不让他去！不让他去！才多大点孩子，为了那个什么任务金，非要把命搭上吗？咱们家又不缺那口吃的！”

说着说着，老太太眼圈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青川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下去怎么跟他死去的娘交代啊……”

“妈！您说什么呢！那叫为村子做贡献。”

“什么做贡献，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妈你可别乱说，青川不会有事的。”

日向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队伍已经走过去了大半。

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日向一族的队伍他看见了，日向伊吕波那小子正昂着头接受欢呼，那个平时总跟青川不对付的日向火门，都在队伍里冲着人群挥手。

唯独没有青川。

日向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直到队伍的尾巴都进了大门，欢呼声渐渐平息，老太太终于撑不住了。

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还好日向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风儿，你跟妈说实话……”

老太太抓着儿子的衣领，指节都发白了，声音嘶哑得让人听着都心碎：“青川他是不是……是不是没回来？”

周围还没散去的村民，有些同情地看了过来。

战争胜利的宏大叙事下，总有人要承担破碎的悲伤。这就是忍者的宿命。

就在日向风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绝望的母亲时。

一道温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在他们耳边响起。

“请问……是日向青川的家属吗？”

日向风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原本走在队伍最前方、享受着万众瞩目的金发青年，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站在他们几步之外。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附近的村民和忍者都愣住了。

“黄色闪光”波风水门，此时此刻木叶最耀眼的英雄，竟然特意停下来，跟这一对普通的日向家眷搭话？这排面，杠杠的！

“水……水门大人？”

日向风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要行礼。

波风水门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没让日向风弯下腰。

他的目光落在老泪纵横的老太太身上，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老人家，您是在等青川吧？”水门轻声问道。

老太太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火影不火影，大人不大人的。她一把抓住水门那只让忍界都闻风丧胆的黄闪光之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人！我就想问一句，我家青川……还有气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