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以吾之箭，寂灭根源之恶

日向凉介仰着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双眼周围经络暴起，狰狞如蚯蚓。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日向青川收回手，掌心冒着袅袅白烟。

日向凉介大口喘息着，汗水瞬间打湿了衣背。他下意识地摸向额头——护额下的皮肤上，那青色的“卍”字咒印依然存在，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知道，变了。

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

同时，他能感受到自己似乎多了一项能力。

“试试看，灵子你可能还没办法感受到，但是用查克拉压缩自然能量来凝聚灵弓应该做得到了。”日向青川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略显疲惫。

日向凉介吞了口唾沫，颤抖着抬起右手。

不需要结印，他只是遵循着灵魂深处新多出来的那个本能，心念一动。

滋滋。

体内的查克拉迅速汇聚。

虽然微弱，虽然扭曲，但一把淡蓝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光弓，歪歪扭扭地在他掌心成型。

“这就是……新的力量？”

日向凉介看着手中的光弓，眼眶突然红了。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不再是柔拳，不再是笼中鸟，是真正属于他，且能够打破命运的力量。

“太丑了。”

日向青川毫不留情地评价道：“控制力太差，连只鸡都杀不死。”

“嘿……嘿嘿。”

日向凉介散去光弓，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慢慢练嘛……反正命都是你的了，我有的是时间。”

日向青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一颗种子已经种下。

星十字骑士团的雏形，就从这个甚至还不会射箭的日向分家开始。

日向凉介笑呵呵地不断凝聚灵弓，把玩他新获得的力量。

“这招叫什么？”他看着手中美丽的灵弓，头也不抬地问道。

“灵子集束。”日向青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灭却师所有的技能，都是围绕这个基础来施展的。”

“灭却师？”日向凉介咂摸着这个词：“灭却师？是你给我们这些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取的名字吗？”

“算是吧。”日向青川没否认。

在这个忍界，他就是源头，规矩自然他来定。

“听着挺唬人，有说法没？”日向凉介抓了抓头发，咧嘴笑了笑。

“说法？”

“就是有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总不能是随便起的吧？”

“灭却师的意思……”日向青川坐直了身子，昏暗的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帐篷布上，像尊黑漆漆的神像。

外面的风声好像都停了。

他眼底倒映着两簇火苗，幽蓝幽蓝的。

“以吾之弓，平却众生悲鸣。”

“以吾之箭，寂灭根源之恶。”

“是谓——灭却师。”

日向凉介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玩这么大？

他看着眼前这个发小。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可这会儿，他觉得青川陌生得可怕。

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渣子，冷得透心凉，但也醒脑。

平却悲鸣？

寂灭根源之恶？

这哪是解释名字，这分明是宣言！

谁是众生？

谁是根源之恶？

“咕嘟。”日向凉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本来以为青川就是想搞个小团体，大家抱团取暖，在战场上多活两天。

现在看，这家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你这是……要干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他喃喃自语，嬉皮笑脸也没了，眼里透出一股混着恐惧的兴奋劲儿。

“怂了？”日向青川看了他一眼。

“怂个屁！”

日向凉介猛地一拍大腿，眼里发狠：“反正命是捡来的，与其当狗被人牵着，不如跟着你疯一把！。”

“有觉悟就行。”

日向青川起身：“既然接了灭却师的力量，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他指了指行军床：“躺上去，别动。我现在帮你把脑子里那层咒印刮了，彻底废了笼中鸟。”

提到笼中鸟，日向凉介身子本能地一僵。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阴影。

但他没废话，直接躺平，两只手死死抠住床单边缘。

“动手吧！”

日向青川没废话，他反手从忍具包里摸出一个封印卷轴。

嘭。

白烟散去，桌面上多了一排冷冰冰的金属器械，还有几个深棕色药瓶。

“这啥玩意儿？”日向凉介盯着那个尖锐的针头。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麻醉剂。”日向青川拿起针管。

食指轻轻弹了一下针壁，顶端滋出一股细细的药液。

“上次我给自己做手术条件太差，全程硬抗。”

“现在的条件，没必要让你清醒着体验脑浆被搅成一锅粥的感觉。”

日向凉介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瞬间垮了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都已经在想墓志铭该刻哪几个字了。”

日向青川没接这个烂梗。

他熟练地扎进静脉，推药，冰凉的液体钻进血管。

日向凉介的眼皮瞬间这就变得像灌了铅一样重。

“记得……要是手术失败了……我的私房钱全给……”

呼——

话没说完，细微的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

确认这货彻底断片了。

日向青川双手一合。

“影分身之术。”

砰！

白烟炸开。

一个和日向青川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床边。

影分身刚一落地，先看了一眼挺尸的凉介。

又看了一眼提着手术刀的本体，那张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得，我就知道。”影分身翻了个白眼。

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椅子上：“本体在外面装逼杀人，风光无限。”

“我就得在小黑屋里干这种绣花针的精细活儿。”

“合着我就是个天选打工人呗？”

日向青川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别贫。”

“这手术容错率极低，还需要有人随时补充灵子魂力。”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影分身撇撇嘴，蓝色的光芒在指尖转得飞起。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咱可说好了，这台手术做完，我不解除。”

“你得给我放个假，我要去镇子上吃顿狠的，再找个地儿好好泡个澡。”

日向青川点头答应，这要求不过分。

“没问题。”

“只要手术成功，回去给你放两天假。”

“当真？”影分身眼睛噌地亮了，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

“老板大气！老板发财！”

“那还等什么，开工！别让咱们的小白鼠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