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答对了！

日向青川这次却是沉默下来。

他在斟酌。

灭却师的力量源于友哈巴赫的血液与灵魂。他可以通过分赠自己的魂力，赋予他人灭却师的能力。

这股魂力足够强大，甚至能抹平“笼中鸟”在灵魂层面的刻印。

但这是一种绝对的支配。

一旦接受分赠，对方的生命、力量、灵魂，实际上就已经归属于他。只要他想，随时可以通过“圣别”收回一切，对方会瞬间死亡。

这和笼中鸟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笼中鸟更彻底。

“你倒是说话呀。”日向凉介见他半天不吭声，急了：“只要能学会这个，哪怕代价大点也行！要钱？还是……”

他顿了顿，一拍大腿：“把命给你都行！”

日向青川抬起眼皮，看着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答对了。”

“什么？”

“学这个，得把命给我。”日向青川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日向凉介错愕地张着嘴，表情僵在脸上。

日向青川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笼中鸟不仅仅是肉体的禁锢，在灵魂上也有刻画吗？”

日向凉介点点头，神色有些茫然，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

“我可以通过分赠一部分魂力给你，填补并覆盖你灵魂上的缺口，以此来抹平笼中鸟的咒印。”

“真的？！”

日向凉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解除笼中鸟。

这是所有分家忍者的梦魇，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日向凉介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你这幅犹豫的样子是干嘛？分赠魂力对你有损伤？要是伤身体那就算了，我……”

“损伤倒是不大。”

日向青川打断了他，目光幽幽：“但是，这份魂力来源于我。既然是我给的，我就能随时收回。”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在收回的时候，被分赠的对象会失去力量，失去生命。”

“也就是——死亡。”

帐篷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远处巡逻忍者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拥有了力量，解开了笼中鸟，却把生死的开关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这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日向青川看着日向凉介，等待着他的退缩或者愤怒。

“噗嗤。”

一声没憋住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日向凉介捂着肚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就这？”

他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我还以为什么呢。这种手段，也就是换个遥控器的事儿？”

“这不一样。”日向青川皱眉：“你的命会被我握在手里。”

“有什么区别？”

日向凉介摊开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在你帮我解除笼中鸟之前，我的命在谁手里？”

“在宗家那群老东西手里，在那个我看都没看过的少爷手里，在一群只会对我们颐指气使的人手里。”

日向凉介走到日向青川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以前，我的命掌握在一群人手里，他们视我为工具，随时可以让我去死。”

“现在，我的命掌握在你一个人手里。”

“你是我兄弟。”

“而且我确信，你这家伙虽然心黑手狠，但你还能害我不成。”

日向凉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赚了。既拿了力量，又换了个靠谱的老板，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说到这，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日向青川一眼。

“再说了，以你现在的实力，真想弄死我，还需要搞这种弯弯绕绕的手段？分分钟我就没了。”

日向青川愣住了。

他是穿越者，骨子里带着现代人的骄傲，无法接受命运被他人掌控。

但他忘了，对于日向凉介，对于这个世界的土著，尤其是分家的人来说……

命运控制在别人手里是家常便饭的事。

“你倒是想得开。”日向青川失笑，心中那点纠结烟消云散。

“这跟刚才说的血继限界有什么关系？”日向凉介追问。

“在我分赠魂力给你的时候，你会获得我力量的一颗‘种子’。”

日向青川解释道：“当然，一开始没办法像我这么强。但这颗种子会赋予你操控高密度灵子的能力，至于能开发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这相当于赋予了日向凉介“灭却师”的潜质。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弓兵”能力，配合日向家的白眼，也足以让他产生质变。

“真的能行？”日向凉介眼睛都在放光。

“我有骗过你吗？”

“太棒了！那还等什么？”

日向凉介兴奋地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直接一屁股坐在日向青川的床上，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单。

“快来啊！”

他顺势往后一躺，摆成一个“大”字型，眼巴巴地看着日向青川，脸上写满了“以此身为祭品”的决绝与期待。

“……”

日向青川脸一黑，额角青筋直跳。

“手术就手术，别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还有，把裤子穿好！谁让你解腰带的？！”

“啊？不需要脱吗？我看那些医疗忍者做手术都要脱……”

“给我滚起来坐好！那是灵魂手术，跟你的屁股没关系！”

日向凉介盘腿坐直，虽然嘴上说着骚话，但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屏气，凝神。”

日向青川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内回荡，带着一股奇异的共振。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凉介那刻印着青色咒印的额头。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的剧烈波动。

但在日向凉介的白眼视野中，一股令人战栗的白色灵压从青川掌心喷薄而出。

“忍着点，会很涨。”

话音未落，日向青川的手掌猛地按在日向凉介额头。

轰！

日向凉介感觉脑子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白色的力量蛮横地撞开了他的精神防线，顺着经络，直冲灵魂深处。

以往只要稍微触碰，就会引发剧痛的咒印，此刻面对那白色的洪流，竟然发出了畏惧的颤鸣。

“呃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