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谁先来

日向凉介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宗家的咒印，对我们没用了？”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日向火门、日向刚和日向信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日向青川看着他们四个。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极致的渴望与根深蒂固的恐惧。

那是被囚禁了太久的鸟，第一次看到笼门出现缝隙时的反应。

想冲出去，又怕是陷阱。

“不，没那么简单。”

日向青川摇了摇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却也让几人狂热的头脑稍微冷静。

他走到营房中间，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你们以为，笼中鸟只是刻在额头上的一个术式吗？”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难道不是吗？”日向火门下意识地反问。

“那只是表象，是锁头。”

日向青川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种解剖尸体般的冷酷。

“真正的钥匙孔，在你们自己身上。”

他转过身，背对众人。

“开启白眼。”

虽然不解，但四人还是下意识地照做，眼周青筋暴起。

“现在，感知一下我，或者互相感知一下。”

日向青川继续说道。

“你们每个人，身后第一胸椎对应的位置，是不是都有一个绝对的死角？”

这句话，如同惊雷。

日向凉介的身体猛地一颤。

日向刚和日向信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死角！

这对于号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野的白眼来说，是最大的耻辱，也是所有分家成员心中默认的“缺陷”。

宗家的解释是，这是血脉不纯，是修炼不到家的证明。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现在，青川为什么会特意提起这个？

“那个死角，不是因为刻画笼中鸟时留下的缺陷。”

日向青川缓缓转过身，白眼平静地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将他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而是……故意切断了你们某部分视觉神经。”

“什么？！”日向火门失声惊呼。

“宗家从小就告诉我们这个缺陷是因为刻画笼中鸟的原因！原来是骗我们的？！”

日向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嘴唇渗出血丝。

一股被欺骗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愤怒，从每个人的胸膛里喷薄而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日向凉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颤抖。

“为了让你们变成瞎子。”日向青川的回答，简单而残忍。

“一个只针对‘笼中鸟’发动信号的瞎子。”

“他们切断了你们眼中，负责接收那个特定查克拉频率的视觉神经。”

“所以，无论宗家何时何地发动咒印，你们的眼睛都‘看’不到那股查克拉信号，自然也就无从防御。”

“而那个手术的切口，就藏在那个被我们所有人当成是耻辱的死角里。”

真相，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

营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四道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那不是什么修炼不到家。

那是一把从出生起，就插在他们后脑上的，看不见的刀。

“既然是物理层面的断裂……”日向凉介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那就可以重新接上！”

“没错。”日向青川点头。

“那没什么千百年来，没有一个分家能挣脱牢笼？”日向火门问道。

“因为在这种脆弱的地方，绕过重重视神经，切割萎缩部分，再用高超的掌仙术治疗。”

“对做手术的人要求太高，高精度的感知能力，高水准的治愈能力，手还需要十分稳健，这些条件，即使是纲手大人也没办法同时做到。”

几人闻言有些失望，随即又猛地抬头。

既然日向青川说交给他来处理，那他肯定有办法，而且他刚刚不就免疫了笼中鸟吗？

“没错！”

“当下五大国中能同时做到以上条件的，只有我！”

“利用精密的查克拉操控，配合掌仙术，我可以为你们重新接续那根被切断的神经。”

“让你们的白眼，恢复真正的三百六十度视野。”

轰！

四人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可以恢复！

可以摆脱！

那种从绝望深渊骤然看到万丈光芒的狂喜，让他们几乎要疯掉。

“我！我先来！”日向刚第一个吼了出来，激动得满脸涨红。

“别急。”

日向青川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但是，有一个前提。”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他。

“这种修复，只是让你们的‘眼睛’能够重新看到那个信号频率。”

“也就是说，只有在你们开启白眼，并且提前捕捉到那股查克拉信号，进行防御和反制的时候，笼中鸟才对你们无效。”

“如果你们在关闭白眼的状态下，被宗家偷袭，咒印依然会发动。”

刚刚升到顶点的狂喜，瞬间冷却了几分。

这并非一劳永逸的解放。

它更像是在决斗中，给了你一面能看见子弹轨迹的镜子，但你依然需要自己去躲。

看到他们脸上闪过的一丝迟疑，日向青川平静地补充道。

“这只是第一步。”

“是让我们拥有掀桌子的资格。”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会再次提升，届时我会让这该死的咒印，变成一堆真正的废铁。”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四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是啊。

这已经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曙光了！

能看到希望，能拥有反抗的武器，已经足够了！

“砰。”

日向青川结印，一个新的影分身出现在身旁，开始从储物卷轴里拿出一些精密的医疗器具。

消毒，准备。

肃杀的气氛重新笼罩了营房。

日向青川的本尊看向他们四人，声音平静无波。

“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