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兽人

　　阿斯卡、卓斯、舒尔、包戈和桑切斯五名酋长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本来以为冬天度不过去，结果不想卡尔突然又让去计算人口，五人当下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是我不信任你们，同样的，我也不忍心你们在冬天被饿死和冻死。”卡尔缓缓说出了话，“我这里没有仗要打，不过却有一些小事，用不着你们用鲜血，所以，接下来的冬天，我会雇佣你们做一些事情，让你们自己养活自己。”

　　峰回路转，听到卡尔这话，五名酋长先是一愣，随后内心被狂喜和感激填满。

　　“行了行了。”卡尔在五个酋长搜刮出感激之词前摆手，“去计算你们的人口，我想想要给你们找点什么事情做。”

　　要给野蛮人们找什么事情做，却是个真正的大难题，现下已经开始下雪，营地里还有活儿，但是这些活儿也要分配给自己手下的三百号人做，要尽量让每个人都有事做，不能让他们闲下来，闲下来就会乱想，胡思乱想就会找出乱子来。

　　很快，野蛮人酋长们那边便将自己部落的人口清点完毕，经过一轮血腥内战，他们的人口已经所剩不多，五个部落加在一起也就七百来人，多的有百来人，少的则只有五六十人，其中只有一半是成年男女，剩下的多是孩子，也有一些地位较高的老人。

　　卡尔以部落作为个体单位，列出了一系列的任务，其中主要是伐木砍柴、翻地耕耘的事情，这都是从现有事务中挑选出来的工作。

　　等部落酋长们为自己的部落挑选好相应的任务后，卡尔还给他们分别派去了技术指导，要知道伐木和翻地对于野蛮人来说都不是简单的活。

　　就拿砍柴来说，砍柴并不是把树木砍倒就算。每种树的特性都是不一样的，有些能够当栋梁，有些能当木柴。那些木柴里面又有区别，有些烟香耐烧，有些烟大积灰，很多树木砍倒后是还需要劈碎风干，码成什么样的柴垛容易防潮耐风，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卡尔给出了粮食，就是希望野蛮人们要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因此一次性连技术指导也配齐了，同时也对手下人马做了个调整，让本来负责伐木耕地的那些人手去做其他的事情。

　　为了给大家找事情做，卡尔决定进一步把营地扩充起来，让懂泥水活的家伙沿工事向外扩建屋舍，尤其是要为屋子加上泥灶排烟口，确保真正的寒流到来时，大家都能够有暖和的屋子住，尤其是那些野蛮人，现在下雪还不算太冷，等化雪的时候再让他们住帐篷，肯定是会冻死一批人的，那样自己就白干了。

　　卡尔一边安排着过冬的准备工作，一边把那些不能劳动的年长野蛮人叫到身边，向他们询问他们部落的历史源流。

　　野蛮人没有自己的文字，他们的历史由他们中的长者所掌握，使用口头的诗歌流传，其中每个部族又因祖先的血脉源流和事迹不同而有分化，比如说苍头部落以燕子为图腾，祖先据说是乌斯伽的某世孙。

　　基本上北地野蛮人每个部落都宣称自己是战斗之父的后裔，但是大概率是攀附之说，就拿苍头部落来说，要真有神灵血脉，他们能混到这么惨？

　　且不论祖先源头的风闻，如今北地的乌斯伽野蛮人按居住特性可以分为三种，其中主要为草原上的游牧野蛮人、树林居住的渔猎野蛮人，还有山岭洞居的山地野蛮人。

　　归顺在卡尔手下的苍头、铁尾、黑爪、白腹、白牙这五个部落便属于山地野蛮人的分支，地形起伏的居住环境限制了他们放马牧羊的能力，却为他们提供了与临近文明城镇乃至兽人交流的机会，从而学会了一些诸如种植大豆、养殖生猪、采摘草药、挖掘金矿等生存技能，依靠着向泥坑堡缴纳血税，还有与兽人贸易艰难求存。

　　“你们从兽人那里交易什么？”卡尔盘坐在毡毯上面，好奇地向对面的七位老人询问，兽人这个种族，自己长期以来听到的多数是作为某爵士的军功背景板，唯一接触的一个还是当初在公正之锤袭击过自己的家伙，嗯，也有几个混血兽人。

　　头戴毡帽的蛮族老人们坐在同样的毡毯上，人手一只陶碗，慢吞吞地喝着热水，享受着屋子里的温暖，其中一位被公推的代表回答卡尔的问题。

　　“兽人需要我们的草药、金银，我们需要兽人的猪和武器。”

　　“兽人们通常会收什么草药？他们用这些药做什么？又要金银做什么？他们能给你们什么武器？”卡尔好奇地提出一连串问题。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蛮族老人们微愣了一下，相互交流一阵，才由那位代表来回答问题。

　　“兽人们收购的草药很多，其中有花、豆子、草叶、魔力根，甚至还有一些能吐胶的虫子，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要这些草药做什么，大概是制造药膏治疗伤口，他们非常热衷于战斗。”

　　“我现在很少听到和兽人的战争。”卡尔不禁奇怪，兽人们很好斗？怎么没听过他们打到人类这里。

　　“那是因为埋骨地的噬骨兽人大酋长被前任黑山城伯爵击杀了，现在的噬骨兽人分散成了很多部落，和我们交易的疤面氏族、破腮氏族就是从埋骨地迁移到黑山上的，还有猛牙氏族、裂舌氏族，他们不跟我们交易，并且经常与疤面、破腮战斗，试图主导黑山上的其他兽人部落。”

　　原来是内斗！

　　“那他们要金银是和我们这边的人交易吗？”卡尔不禁挑眉，兽人部落正在内斗，那他们要金银岂不是找人类交易。

　　“应该是的，他们会挖矿、打铁，但是打造出来的武器太脆了，不能造护甲，但是我看过的一些兽人是穿着护甲的，应该是找人买的。”

　　“你们的剑就是从他们那里买的吧！他们除了卖武器和猪，还卖其他东西吗？”卡尔想起之前看过野蛮人战士那些有豁口的生铁剑，原来那个也是从兽人那里弄的，兽人比野蛮人们强不少，起码能造生铁，这威胁性有点大了。

　　“是的，他们还卖兽皮、麝香、番红花、奶制品……都是很抢手的商品。”

　　“那他们收什么呢？只收金银草药？”卡尔有点心动，好像都是好东西，自己能去插一手吗？

　　“他们比较喜欢金银草药，但是布匹、陶器也是需要的。”

　　“他们缺盐吗？”卡尔略带期待地问，布匹、陶器什么的，自己也能弄到，但是自己最好弄到的还是盐。

　　野蛮人长者们面面相觑，随后齐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