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猎巫人和圣殿骑士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770 字
说到猎巫人,康拉德牧师显然兴致十足,这也是每个教会牧师的特点,说起自己教会的特色时,便侃侃而谈,极力地向世人展示自己教会的信条、传统与面貌。
他眼睛里都有光,说起来滔滔不绝,仿佛要将西格玛的怒火从这地下城的黑暗中唤醒。
“猎巫人?领主大人,那可是帝国最可敬、也最叫人脊背发凉的职业。您若是想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不妨先瞧瞧任何一个瑞克兰村庄在听说猎巫人即将到访时的模样:酒馆会提前打烊,教堂会连夜点上所有蜡烛,连最饶舌的农妇也不敢在井边多嘴。因为在帝国,猎巫人到来,意味着西格玛的目光正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门。”
“他们不是普通士兵,更不是治安官。猎巫人直属于西格玛教会,大多出自‘西格玛圣殿骑士团’或‘火焰学院’的旧脉。”
“他们受赐‘猎巫许可状’,那卷羊皮纸由教会的最高法庭签发,意味着持状人可以在任何领主的土地上搜查、审讯、逮捕,甚至就地裁决。没有一个选帝侯会公然违逆它,因为胆敢阻挠猎巫人,自己便有窝藏异端之嫌。”
梅里在旁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拿着尚方宝剑的狂信徒。我听说他们在边境亲王领烧起人来,比食堂烧汤还勤快。”
原来是这样?卡尔眉头一挑,猎巫人还需要法庭签发猎巫许可证?
难怪他之前还在想,似乎从来没遇见过弱的猎巫人呢,原来都是有教会在背后审核与把控!
一般来说,猎巫人是习惯于战斗的人。他们装备精良,身体强壮。他们喜欢用带兜帽的斗篷和头饰来掩盖自己的外表,不让过于好奇的人看到。
有些人脖子上戴着铅链,以提醒他们想起死去的战友,而且,按照迷信的说法,铅也可以作为防范巫术的保护。
但其实这是卡尔的误会,主要是因为在帝国的时候,卡尔家境没落,不敢去打听猎巫人的事情。
到了边境亲王领,他遇到的第一个猎巫人就是精英级,这让他误对现实中的猎巫人形成了和传说一致的刻板印象。
事实上,猎巫人要比大部分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猎巫人并不是大众神话中绝对可靠的铁人。
虽然大多数人都拥有追猎非自然事物的“官方”授权,但有相当数量的人只不过是流氓义务警员或狂热分子。
尽管他们所保护的帝国的形象各不相同,但猎巫人或多或少的统一外表掩盖了他们不同的动机和组织。
最常见的一种猎巫人是雇佣的人手。也许是所有猎人中最容易理解的,他们几乎都是高度专业化的雇佣兵。为了获得适量的黄金,他们会巡逻贵族的领地,清除可疑的、危险的和麻烦的东西。
根据雇主的性质,这些人可能是高度专业的调查人员或受委托杀人的血腥杀手。
偶尔,他们会蔑视平常的着装来进行隐蔽调查,但通常他们会利用自己行业标志性制服引发的恐惧和恐慌来交易。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围绕着这些唯利是图的猎人有许多腐败丑闻。关于贿赂的故事屡见不鲜——事实上,不止一位猎巫人拿着匆匆挣来的金子从女巫的火葬堆里逃了出来。
人们已经知道某些不择手段的贵族给了他们的猎巫人许多授权和非官方议程,允许开展土地清理、没收财产,甚至“偶然举行的”火刑。
为此目的的行动被大多数人认为是“粗鲁的”,而且往往会引起对西格玛教会和他们真正的猎巫人的注意,因此此类行为虽然已经很少被看到,但仍在暗地里继续进行着。
虽然人们认为猎巫人不太清廉,但猎巫人在法律上享有最牢固的地位。由于他们是赞助人的合法代理人,他们由贵族直接授权。除非特殊情况,他们都携带一份宪章文件,详细说明他们可以在哪里和如何履行其职责。
这一许可证,或者更恰当的说法是授权,授予猎巫人对任何他们认为可疑的对象进行搜查、拘留、监禁、审判以及处决的权力。从技术上讲,这些猎巫人的行为就好像他们是他们的雇主一样,因此所有的惩罚都被认为是由贵族本人直接发出的。
出于这个原因,有品位的贵族在选择他们应该授权给谁时特别谨慎。毕竟,一个愚蠢的猎人很容易耗光辖区劳动力,还会让雇主声名狼藉。
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拒绝委任宗教猎巫人,因为这类猎巫人维持无巫师城市的理念往往存在根本性错误。
虔诚的猎巫人是极少数受到他们的宗教传说、神的召唤,或者仅仅是关心他们的信徒的人。这些宗教人士用信仰、恐惧和火焰同等的手段,为对抗任何和所有的混沌腐败“好好打一场”。
有些人受雇于贵族,就像那些唯利是图的猎巫人一样。偶尔,雇佣的猎巫人会因为一件特别可怕的事件而皈依某种宗教,从而成为虔诚的教徒。
还有一些是当地的牧师,他们被一些可怕的巫术爆发逼成了猎巫人。不管他们的故事是什么,这些猎巫人都联合起来为帝国的一个或多个神服务。
最常见的虔诚猎人是西格玛神殿下属的,受惠于西格玛教会。
康拉德牧师也对本教会猎巫人的恶劣名声并不避讳,昂着头说道:“他们干的就是火中取栗的营生。混沌不是躲在山洞里的兽人,更不是平原上列阵的野兽。混沌会藏在孕妇的胎记里、会藏在商人的账本里、会藏在村童枕头下的旧钱币里。”
“女巫在月黑之夜用经血浇灌黑麦,死灵法师在墓园深处给死者喂食,变种人躲在谷仓里,到夜里就偷走牲畜。普通人看不出这些,只会觉得今年收成差,牛又丢了。”
“可猎巫人看得出。他们受过训练,知道该闻什么、该看哪里,知道一个农夫的脖子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的鳞片,意味着他血统里那点混沌的污染已经藏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卡尔,说道:“要成为猎巫人,必先经历常人所不能忍的试炼。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蒙了西格玛的召唤,便要到最近的西格玛修道院或教会法庭去。修道院会把他关在石室里,只给清水和粗面包,让他念诵《西格玛圣典》三日三夜,不得合眼。”
“这期间,修士会在他耳边念诵女巫的咒语、混沌的祷词、死灵的低语。若他动摇了,便要被拖出去,用圣水洗身,再受十次鞭笞。若能撑过,便算有了初试的资格。”
“接下来,他便要跟着一位正式的猎巫人做学徒。那日子比刑徒还不如。学徒替导师背圣锤、提火油、记口供、看守囚犯,甚至要在审讯时替导师递上烧红的铁钳。”
“导师若认为他心软,会故意让他亲手点燃火刑堆。若认为他鲁莽,会让他独自在闹鬼的墓穴外守夜。几年下来,学徒要亲眼看着数百次审讯,亲手记下数百份供词。”
“那些供词里,有女巫在酷刑下招出的恶魔交合之事,有死灵法师炫耀的黑魔法配方,有被混沌感染的村庄如何将异形胎儿投入井中的惨状。看到最后,他的眼里就再没有泪水了。”
菲利普在一旁惊叹得咋舌:“怪不得每个猎巫人身上都有一股非人感,这也太残酷了。”
康拉德没有理会他的吐槽,接着说道:“正式的猎巫人,装束与战斗牧师不同。他们穿黑色皮衣,外罩一件深色长斗篷,头戴宽边黑帽,腰间别着手枪与银刃,背囊里装着圣水、火油、银粉、圣餐盐、锁链与一本袖珍版《西格玛圣典》。”
“他们不披重甲,因为猎巫人需要混进人群中,在目标察觉之前贴近他。他们偏爱银剑,因为银能灼伤吸血鬼与死灵;他们使用特制的手枪,枪膛里填着被大诵经师祝圣过的铅弹,一枪打中女巫心口,能让她体内的黑魔法像破风箱般泄尽。”
“在战斗中,猎巫人会高声念诵西格玛的审判词,用圣水洒向敌人的阵形。他们不怕受伤,有些甚至主动求伤,因为疼痛能让他们保持清醒。据说西格玛之血会赐予他们一种狂热,使他们面对混沌时生出非人的力量,哪怕被砍断了三根手指,也能用剩下的两根扣动扳机。”
“但也正因为如此,猎巫人的死伤极重。他们追捕的是旧世界最污秽的东西。混沌信徒会设下陷阱,死灵法师会召唤亡者围攻,斯卡文鼠人会派夜里的杀手在他们的酒中下毒。”
“有些猎巫人一去不回,连名字都没能刻在教堂的石板上。更糟的是,有些人陷入太深,整天逼供、焚烧、拷问,最后自己也疯了,在灰烬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西格玛教会最深的秘密之一,便是某些猎巫人在被混沌腐蚀后,反过来成了他们自己追杀的那种人。”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回那三只圣餐杯上。
“所以西格玛之血才如此宝贵。它能弥补这种损失。一队新生的猎巫人,只要通过了西格玛节的试炼,便能带着神皇的怒火走上道路。领主大人,您领地里那位精英猎巫人维克托,据我所知,便是熬过了这类试炼的人。”
“若有西格玛之血为他祝圣,再让他从民兵中挑选三个意志最坚忍、仇恨混沌最深的年轻人,他会把他们训练成真正的猎巫人。到那时,您的领地上,混沌便无处藏身。”
卡尔慎重地问道:“他们和战斗牧师有什么不同?”
康拉德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是一个好问题!
毕竟他本人就是西格玛教会的战斗牧师,很有必要解释清楚,同属西格玛教会的战斗人员,战斗牧师和猎巫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战斗牧师站在战场上,与弟兄们一起冲锋,用战锤敲碎敌人的脑袋。猎巫人却走在阴影里,独自一人在深夜敲开农夫的门。战斗牧师给士兵带来信仰,猎巫人给异端带来恐惧。一个守护帝国的铁拳,一个割除帝国的毒瘤。若没有战斗牧师,帝国便没有勇气;若没有猎巫人,帝国便连灵魂都保不住。”
梅里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话说的,也就是他们烧死的人里,也总有几个是冤枉的。”
康拉德挺直了胸膛,心安理得地回道:“所以帝国至今仍在为每一个冤魂祈祷。可若放走一个真正的女巫,整座村庄都会在夜里变成地狱。那现在我问你,你是更在意放走一个女巫,还是冤枉一个亡魂?我们这么做都是经过取舍的,为了帝国和帝国子民的最大利益。”
半身人咂了咂嘴,没有接话。
卡尔摆了摆手:“行了,等我们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地面,你去找维克托,把西格玛之血的事情告诉他。下个西格玛节,我要他带出三个能用的猎巫人来。”
“再说说这把银剑有什么作用。”
康拉德牧师从木匣中小心地托起那柄断剑。
银剑长约三尺,剑身自中段断裂,断口处参差如野兽的獠牙。然而就在这幽暗的地下城里,断面上仍有极其微弱的光芒流动,像溪水淌过被月光照亮的石缝。
他双手捧着剑身,就像是捧起了教会的圣物。
“银剑,是猎巫人最信任的伙伴之一。不过这一柄,并非寻常猎巫人腰间那些镀银短刃。它是一柄‘净化之刃’,西格玛圣殿骑士团的标准佩剑。”
圣殿骑士团?
那不用康拉德对这个骑士团多做介绍了。
西格玛圣殿骑士团,是帝国教会最锋利的剑,也是旧世界最古老的人类军事修士会之一。
对于卡尔这样在帝国降生、在双尾彗星旗帜下长大的年轻人来说,哪怕从未踏进过任何一座骑士团要塞,也能在梦中描绘出他们的模样:黑钢甲胄,白底战袍,胸甲上錾刻着双尾彗星,腰挂受祝圣的战锤,手持绘有西格玛祷文的塔盾。他们从不单独出现。当一支圣殿骑士小队从帝国公路上行过,连路边的风都会变得安静。
这支骑士团的历史与帝国本身一样漫长。西格玛升神之后,帝国各部落信仰初定,旧世界仍四处是绿皮、亡灵与混沌低语。
教会需要一支既能在战场上与混沌正面相搏、又能在荒野中守护圣龛的武装。于是,在阿尔道夫大教堂的第一次大公会议上,西格玛圣殿骑士团宣告成立。
最初的成员,据说有许多是西格玛生前的贴身护卫与旧部落的百战勇士。他们放下氏族徽记,披上教会的黑色祭袍,宣誓从此只为西格玛之血与帝国之魂而战。
骑士团的成员并非都是贵族。诚然,许多骑士来自帝国显赫的军事家族,家中父子数代皆为圣殿骑士。
但教会有一条古老的传统:凡在战场上以战锤击杀混沌冠军、以信仰驱散亡灵大潮、或在火刑柱前证明自身无惧黑魔法的战士,无论出身,皆可被擢升为骑士弟兄。
因此,骑士团中既有瑞克兰选帝侯的次子,也有从艾维兰边境村庄走出的铁匠之子。但他们一旦披上黑金战袍,便再无名姓与出身。人们只知道,他们是西格玛的黑色利刃。
圣殿骑士团的要塞遍布帝国。最著名的当属位于阿尔道夫的“双尾彗星大修道院”,那是骑士团的总部,也是帝国境内唯一一座同时拥有大教堂、武库、祈战厅与地下圣墓的军事修道院。
高墙由黑石砌成,墙上刻着历代殉道骑士的名字。每一名新加入的骑士,都要在那些名字前跪守一夜,将手按在《西格玛圣典》上,立下“三战誓”:为西格玛而战,为帝国而战,为黎民而战。
违背誓言者,会被剥去战袍,锁在圣堂地下的悔罪室中,直至西格玛节的火祭之日,才有机会以死赎罪。
在战场上,圣殿骑士是教会最稳定的核心力量。与战斗牧师不同,骑士们并不以狂热的布道和战吼激励士兵。他们沉默地列成铁壁,一步不退。
当黑魔法的火光遮蔽天空,当亡灵如潮水般漫过矮墙,当兽人巨像撞开城门,圣殿骑士的方阵会顶在所有防线的最前端。
他们不追求个人的屠戮,而是以战阵、盾墙与不可动摇的纪律碾碎敌人。
帝国的将军们常说,只要圣殿骑士团的旗帜还在阵前飘扬,那条战线就不会崩溃。士兵们信这个,因为他们无数次看到,黑金相间的人墙挡住了连火枪齐射都打不退的敌人。
骑士团与猎巫人之间的关系,则像剑与匕首。猎巫人是潜伏在暗处的匕首,负责在腐坏蔓延之前挖出毒瘤。
圣殿骑士是明处的剑,负责在腐坏化身成形后将其斩除。猎巫人的许多高阶成员,年轻时都曾是骑士团的侍从或修士。
而骑士团也常从资深猎巫人中吸纳成员,尤其是那些在追猎中展现出卓越武技与坚韧信仰的人。
两者同属西格玛教会,却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最终都归于同一条教义:混沌必须被消灭,帝国必须被守护。
活了二十年的卡尔,也曾见过一两个流浪的圣殿骑士。
那些人往往离群索居,或护送某件圣物,或追踪某个从帝国腹地逃出的异端。
他们不常提起自己的身份,只在必要时掀开斗篷,露出胸甲上的彗星徽记。那种沉稳如铁的气质,让刀口舔血的雇佣兵也不敢轻慢。
而这银剑就是西格玛圣殿骑士团的佩剑?
卡尔好奇地问道:“这银剑有什么不同?”
康拉德骄傲地扬起下巴,说道:“首先就是锻造材料的不同,这把银剑不是用旧世界的凡铁铸造的,剑身以银与陨铁混合锻造。陨铁取自天上,是西格玛的双尾彗星划过夜空时坠落人间的残片。”
“铸成之后,剑还要经过牧师持续不断的祝福。最后大诵经师会以金剪割破自己的掌心,将血抹在剑刃上。从那以后,这柄剑便不再只是凡铁。它记得西格玛的怒火,也认得混沌的气味。”
梅里抱着胳膊,靠在箱子上,低声说:“我们半身人也有类似的东西,不过通常是祖奶奶传下来的汤勺,能在熊靠近时发烫。”
闻言,所有人不禁莞尔,半身人总是有这种天赋,把紧张肃穆的氛围变得轻松欢乐起来。
康拉德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接着说道:“这柄剑生来就是为了对抗亡灵与黑暗。死灵法师的黑魔法来自纳加什,那是最古老、最污秽的亡灵之术。”
“被黑魔法复活的死者,不惧寻常刀剑。你砍断它们的手臂,它们用另一只手来抓你。你刺穿它们的心脏,它们仍在爬行。但用这样的银剑刺入它们的躯体,哪怕只是划破一道口子,剑身中沉淀的圣力便会顺着伤口涌入,像烈火灌进干枯的血管。”
“骷髅会在颤栗中散架,僵尸会重新变回无人操纵的肉块,而幽魂则会在哀嚎中化作青烟。”
“至于吸血鬼,这些生活在帝国阴影中的不死贵族,更畏惧这种剑。它们虽然外表高贵,骨子里仍是靠黑魔法维系的腐尸。净化之刃对它们而言,就像将烧红的铁条插进雪堆,连它们从远古时代便积累的污秽之力都会在剑下沸腾。”
“猎巫人常说,遇到吸血鬼,要么用银桩钉入心脏,要么用净化之刃砍下头颅。若两者都做不到,至少要让银剑的剑锋擦过它的影子,它下一次就不敢再潜进你的宅子。”
菲利普站在一旁,忍不住小声插嘴:“那断了的银剑还有这种力量吗?我看它只剩半截了。”
康拉德点点头,声音反而更认真了。
“有。而且可能比完整时更危险。剑身断裂,意味着它曾与某种极可怕的存在死斗。也许是一头混沌冠军,也许是一头高阶吸血鬼。剑虽断,但它的圣性没有散尽,反而因为无法宣泄,在断口处积得越来越浓。”
“这就像一位战死的老骑士,骨头碎了,誓言还没死。它的每一寸断裂处都会认准一个目标,当你握住它,它便将它未完成的愤怒全部交给你。”
“但也要小心。正因剑中的力量失了约束,它不能轻易出鞘。若让它在黑魔法浓郁的地方待得太久,断口会发烫,甚至会灼伤持剑人的手。这柄剑现在是一头被锁住的猎犬,你放它出去时,它只有一次扑击,却足以将猎物的喉咙撕开。”
他转向卡尔,神情郑重:“而它最好的用途,就是把死灵法师钉死在祭坛上。”
“拉泽克·莫尔布里奇,这个该死的死灵法师,在边境亲王领已经经营多年。您可别小看他的黑魔法。边境亲王领的旧战场多如牛毛,埋骨无数。”
“他只需一块墓碑,就能召来成群的僵尸。他只需一罐墓土,就能让骷髅武士披着锈甲站起。更麻烦的是,他能用黑魔法连接亡魂,只要他的法术不破,你杀掉再多的爪牙也无用,他还能在尸体堆里再召出一批。”
“银剑的作用,就是斩断这种连接。剑身里的圣力能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点燃他体内积蓄的所有黑魔法。他的法术会像被火星溅到的蛛网,从中心向四周炸开,那些被他唤起的死者会在同一时间扑倒在地,重新成为无人问津的尸骸。而他本人,将在银剑的火焰中痛苦挣扎,直到连灵魂都被净化干净。”
康拉德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领主大人。这柄断剑,不是用来对付小卒的。它是一柄处刑之剑。我们要把它带到莫尔布里奇面前,让它完成它上一次没能完成的任务。”
梅里吐出一口烟,兴奋地大笑:“嘿!我就说在做主线任务之前,先帮贵族处理他们的麻烦一定会有巨大的收益。就凭你这番话,那死灵法师最好现在开始挖自己的坟,我们在战斗开始之前,找到了克制它的至关重要法宝!”
“不,我们不会给他留坟。”康拉德牧师昂着头,声音凛冽:“西格玛怒火烧过的地方,连骨头都不会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