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扫荡周围与领地邻居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945 字
埃德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那是他用来记录巡逻和警戒任务的本子,封面用羊皮包着,边角磨得发白。
“按您的吩咐,我安排了人手密切留意我们新来的半身人朋友。”
他的表情很微妙——既有职业性的严肃,又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们富庶归富庶,但那手脚也是真不干净。”
小艾萨克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从昨天下午到今早,”埃德加翻着本子,逐条念道,“厨房丢了一把银质的汤勺,牧场丢了一小捆晾在栅栏上的干草药,铁匠铺丢了五枚半成品的银箭头,仓库丢了一小袋香料。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要不是我安排人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偷东西的?”小艾萨克的脸涨得通红,“我马上去找梅里先生!”
“不用了。”埃德加打断他,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他们不是偷。他们每拿走一件东西,都在原地留了钱。”
小艾萨克愣住了。
“银汤勺的锅里,放了等价的三枚铜便士。干草药的栅栏上,用石头压着一枚银先令。银箭头的模具旁边,放了两枚银先令。香料的袋子里,塞了三枚金王冠——那大概是那袋香料实际价值的两倍。”
埃德加合上本子,继续说道:“而且今天早上,梅里先生的书记官来找了我,把一份清单塞到我手里,说这是他的团员们昨晚‘顺手采购’的物品明细,如果有什么遗漏的,请我们务必告诉他,他会补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我问那位书记官,为什么不直接找商人买。他耸了耸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梅里先生说,讨价还价太浪费时间了,而且容易错过好东西。看到了,拿走,留下合理的价格,这是半身人的购物哲学。’”
卡尔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
这很半身人。在旧世界的认知里,半身人这个种族有一种独特的世界观——他们把整个社会当成一个“大家庭”,而“缺什么从家里拿什么”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在穆特领,家家户户的门都是敞开的,邻居家的厨房可以随便用,地窖里的酒可以随便喝,只要事后打个招呼就行。
出了穆特领,这种习惯就变成了一种让外人难以理解的“顺手采购”——看到想要的东西,拿走,留下钱,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任何不妥的事。对他们来说,这跟走进商店买东西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省略了讨价还价和排队结账的环节。
而且卡尔已经很满足了,这种知道留下钱的半身人,已经是半身人中相对开明的了,更适应人类的法律。
事实上至少一半以上的半身人,在拿走东西之后,根本不付钱!
所以他们才有着手脚不干净的名声!偷东西成了半身人最著名的标签之一,仅次于美食。
“行吧。”卡尔摇了摇头,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而非恼怒,“他们给钱给得比原价还高,也不能说他们偷。不过规矩还是要立的——跟梅里先生说一声,下次‘采购’的时候,至少跟主人打个招呼。我们这儿不是穆特领,普通人看到东西不见了会着急的。”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埃德加答道,“梅里先生当时正在吃早饭,他放下叉子,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表情对我说——‘骑士先生,我向您保证,从今天开始,我的团员每拿走一件东西,都会在现场大声喊一声‘钱放在这里了’。’然后他问我,这样够不够礼貌。”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认不认识厨房里那个叫迪格的半身人,说他想挖墙脚。”
卡尔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洒在营地上空,炊烟袅袅升起,半身人的山羊在牧场上悠闲地啃着草,渡鸦骑士的黑帐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这座领地,正在用他意想不到的速度,从一座边境据点变成真正的家园。
“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埃德加的肩膀,“既然半身人和渡鸦骑士都安顿好了,接下来就该准备正事了。”
埃德加的表情严肃起来。
“剃刀行动。”他说,“施泰特做好了初步的兵力调动方案。”
卡尔点了点头,在书桌后重新坐下,示意埃德加继续。
“汇报一下。”
埃德加将手中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几天他与施泰特反复推敲过的兵力安排、侦察情报和后勤估算。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剃刀行动是领地目前最重要的一次对外军事行动,不能仓促上阵。”他的语气沉稳,带着米尔米迪雅信徒的专业性。
“一支小型军队进入鼠人的地下隧道,最怕的不是正面遭遇战,而是迷路、被分割包围、以及撤退路线被截断。鼠人的巢穴结构四通八达,岔路多到连他们自己都记不住,如果我们不做足准备就一头扎进去,结果只能是白白葬送精锐。”
“所以我们做了多方面的准备。首先是通知了我们的盟友。”
埃德加翻开笔记本的附页,上面列着一份简洁的联络清单。
“焰阳骑士团分团、威格森道夫镇长、以及驻守银矿的武装朝圣团,我们都派出了信使。血茵领即将对血角山下的鼠人氏族发动清剿行动,这是符合所有秩序阵营共同志向的军事行动。”
“信使是昨天傍晚出发的,骑的是最快的战马。估计最晚今天中午就能抵达,陆续通知到他们。”
卡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现在血茵领的常备兵力有三百多人,加上民兵和可以临时征召的壮丁,最多能凑到将近四百。
但这四百人不可能全部投入剃刀行动——必须留下足够的守备力量保护营地、农田、矿场和银月湖。真正能抽调的野战兵力,满打满算不超过三百人。
如果盟友们能派来援军,哪怕只是一小股力量,对整个行动的助力也不容小觑。
而且从更长远的角度看,拉拢盟友参与这次清剿,还有另一层更深的考量——对抗鼠人需要兵力,更需要情报、经验和专业的装备。
焰阳骑士团的骑士有着最卓越的战术指挥能力,威格森道夫的民兵熟悉恶地的地形和水源分布,武装朝圣团则在对抗混沌和邪恶生物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每一支援军带来的不仅仅是几十个人,还有他们背后积累的战术知识和战斗经验。
“我们不奢求焰阳骑士团全团来支援。”埃德加继续说道,“但哪怕来一个小队——十二名焰阳骑士——我们的骑兵力量就能翻倍。威格森道夫镇长如果能派来二十名民兵,我们的后卫线就能多一层保障。甚至哪怕武装朝圣团愿意再出五六个人助战,我们整体就能增加几十号人。”
“几十号人的增加,对如今的我们来说不是锦上添花,是实打实的战斗力提升。”
要知道三百多号武装士兵,别说在恶地了,就算在帝国内部,大部分低级贵族的武装力量,也就是这个水平。
大部分低级贵族领地的武装力量也就几十人、上百人,其中能装备板甲的职业骑士可能只有十几人,剩下的都是穿着皮甲、拿着长矛的民兵。
血茵领这次能集结起三百多人的主力,外加七十多人的援军,在恶地边缘地带,已经算是一次颇具影响力的行动了。
所以,卡尔微微点头,埃德加这个焰阳骑士出身的冠军骑士,在战术指挥和外交协调上的能力,确实是非常出色。
“另一方面,”埃德加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在进入地下之前,我们需要先扫清周围的威胁。这是施泰特提出的建议,我完全赞同。”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鼠人的地道网络四通八达,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口开在营地周边。一旦我们主力进入地下,领地只剩少量守备力量,如果这时候有一支游荡在附近的野兽人战帮嗅到活人的气味摸过来,或者一群流窜的绿皮恰好路过发现营地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恶地这地方,您也清楚。”埃德加抬起头,看向卡尔,“野兽人和绿皮就像荒野上的野火,你刚扑灭一片,风一吹,新的火苗又从别处蹿起来。我们前阵子刚清剿了血角山北面的一支野兽人部落,不到半个月,斥候又在扭曲森林边缘发现了新鲜的兽蹄印。”
”绿皮更不用说了——碾骨者部落被我们端掉之后,周围至少还有三四支小型的绿皮流窜战帮,大的几十号人,小的十几个,像秃鹫一样在戈壁滩上游荡,见到落单的商队就扑上去撕咬。”
“所以我们打算花三到四天时间,对营地周围做一次全面清扫。以营地为中心,辐射到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重点清理几个已知的威胁点——扭曲森林边缘的野兽人巢穴遗迹、干河谷那一带的绿皮流窜路线、以及血角山南面那片乱石坡里的穴居野兽。”
这样能确保我们主力进入鼠穴之后,后院不会起火。同时也能利用这几天时间,等盟友的回信,等半身人和渡鸦骑士完成休整和装备补充。等一切就绪,再集中力量发动进攻。”
卡尔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们考虑得很周到。”他说,“就这么办。”
清扫行动在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施泰特亲自带队,菲利普和埃里克各领一支小队,三路并进,对营地周围三十里的范围做了一次梳篦式的清剿。
第一天的战果就相当丰硕。
施泰特率领的主力在干河谷上游发现了一支刚迁徙过来的绿皮流窜战帮。那支战帮大约有三十多个兽人小子,外加十几个地精,正在河谷里争抢一头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巨型蝎尾狮的尸体。
它们完全没有任何警戒,甚至没有安排哨兵,就那么围成一圈互相推搡着,用简陋的石斧和牙齿撕扯着腐肉。
施泰特耐心地等绿皮们吃饱喝足、东倒西歪地睡倒之后,才下令动手。
火枪手一轮齐射,打翻了睡在最外围的七八个兽人。剩下的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摸到武器,菲利普已经带着血茵尤里克之怒连队从侧翼冲了进去。精金板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菲利普那把战锤抡起来的时候,锤头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灼热的轨迹。
不到一刻钟,三十多个兽人和十几个地精全被解决了。
血茵领这边只有三个士兵受了轻伤,其中一个是被绊倒摔的,另外两个是被濒死的兽人用爪子挠了一下,伤口都不深,瑞贝卡修女处理之后连疤都不会留。
施泰特让人把兽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烧掉,地精的尸体直接扔进了干河谷的深沟里。
那具巨型蝎尾狮的遗骸则被单独拖了出来——它的尾钩还完好无损,里面的毒液经过提炼后可以涂抹在箭头和矛尖上。
阿尔瓦雷斯对这种毒素尤其感兴趣,专门派人连夜把尾钩送回了翡翠花园。
第二天,埃里克·霍恩的大剑士连队负责清剿扭曲森林边缘。
那片森林是领地东南的隐患,位于当初蝎尾狮锈斑生活的龙背山脚下。
纪伦之风的扭曲节点在里面不断催生出各种变异生物——变异的巨型昆虫、受生命能量侵蚀而变得狂暴的树精、以及被森林里丰沛的猎物吸引来的野兽人。
埃里克上次带人进去探查的时候差点被一株食人藤蔓缠住,这次他带了充足的准备——火油、长柄镰刀、以及从矮人那里借来的几枚雷管。
清剿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大剑士们在森林边缘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三个野兽人的临时巢穴,都是用树枝和骨头搭成的简陋窝棚,里面堆满了各种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兽骨。
从骨头的数量判断,这里至少住过五六只角兽和十几只劣角兽。但窝棚是空的,里面的灰烬已经凉透,显然已经废弃了至少几天。
埃里克没有掉以轻心。他让士兵们把窝棚全部烧掉,又在森林边缘洒了一圈用火油浸泡过的碎布条作为防火隔离带——虽然恶地的气候干燥,森林大火一旦烧起来很难控制,但比起被野兽人摸到营地边上,一场小范围的森林火灾反而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在烧毁最后一个窝棚的时候,一个士兵在灰烬堆里发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的锈蚀已经很严重了,但剑格上的纹章依稀可辨——是帝国某个小贵族的家徽。这把剑大概是某支商队护卫的遗物,也可能是某个倒霉的冒险者留下的。埃里克把剑收了起来,打算带回去给托里格看看能不能熔了重新锻造成箭头。
第三天,施泰特带人去了血角山南面的乱石坡。
那片区域是营地周围最荒凉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风化的碎石和干裂的红土,偶尔能看到几丛骆驼刺在石缝里顽强地生长着。这种地形对骑兵完全不适合,施泰特只带了一队轻步兵和一队火枪手,轻装简行。
他们在乱石坡深处找到了一个地下洞穴的入口。洞口隐藏在几块塌陷的巨石之间,如果不是施泰特经验丰富,根本发现不了。从洞口周围的痕迹来看,这里应该是某种穴居野兽的巢穴——地面上散落着被啃碎的骨头,洞口的岩石上有反复摩擦留下的光滑痕迹,空气里隐约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施泰特没有贸然进入洞穴。他让人在洞口堆了一堆湿柴,浇上火油,点燃后用烟往洞里熏。熏了大约一刻钟,洞里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然后一头体型巨大的穴居蜥蜴从洞里冲了出来。
那头蜥蜴足有两米多长,浑身上下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片,嘴里长满了倒钩状的利齿。它冲出洞口的速度极快,差点撞翻了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但施泰特早有准备——他站在洞口侧面的岩石上,在蜥蜴冲出来的瞬间,一斧子劈进了它的后颈。
斧刃卡在了蜥蜴的脊椎骨里,没能一击致命。那头蜥蜴疯狂地甩动尾巴,把周围的碎石抽得四处飞溅,两个士兵被碎石打中了脸,鲜血直流。施泰特死死握着斧柄,骑在蜥蜴背上,又补了两斧子,才终于把它彻底放倒。
蜥蜴死后,施泰特让人钻进洞里检查。洞里比想象的深,往下延伸了将近十米,最深处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岩洞的地面上铺满了干草和碎骨——显然这头蜥蜴在这里住了不止一年。洞里还找到了几具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形的动物尸体,以及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银质匕首。匕首的刀刃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但绿松石还完好无损。
施泰特把匕首带回来给了托里格。老矮人对着绿松石端详了半天,说这玩意儿成色不错,能磨成几颗戒面,至少值一枚金王冠。
三天时间,血茵领的军队像一把篦子一样把营地周围三四十里内的每一寸土地都梳理了一遍。清剿的战果不算特别惊人——一支绿皮流窜战帮、几个废弃的野兽人巢穴、一头穴居蜥蜴,还有血角山上的一处死亡之风节点,清理了数十只骷髅怪。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巡逻队在夜间不再能听到扭曲森林方向传来的野兽嘶吼,干河谷里也不再能看到绿皮生火留下的黑烟。
第四天傍晚,卡尔正在书房里研究拉泽克之墓的地图,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节奏,那力道,不用看也知道是菲利普。他刚从外面回来,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铁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咚咚作响。
“主人!”菲利普一把推开书房的门,那张圆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但眼睛亮得惊人,“大发现!大发现啊!”
卡尔从地图上抬起头,看着菲利普那副兴奋得快要原地跳起来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炭笔,示意他坐下说。
“我们找到开拓领了!”菲利普根本没顾上坐,双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前倾,激动地说道:“两个!整整两个!都是活人的地盘!”
卡尔眉头一挑,身体微微坐直了些。邻居?在恶地这地方,这可是稀罕事。
他知道恶地上有不少开拓领,帝国和边境亲王领的流民、逃兵、破产商人和失势贵族们像蒲公英种子一样飘到这片荒原上,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扎下根,竖起木栅栏,就敢自称领主。但知道归知道,血茵领建立快两年了,还从来没跟任何邻居打过交道。
这不奇怪。在恶地,那些容易暴露的领地早就被绿皮、野兽人和各种各样的怪物袭击覆灭了。能活下来的,至少都非常隐蔽。就像血茵领自己,藏在血角山的河谷深处,有瀑布和扭曲森林做天然屏障,外人哪怕走到三里之内,不仔细找都发现不了入口。
“说说看。”卡尔往椅背上一靠,来了兴致,“什么情况?”
“头一个领地,还不是俺发现的。”菲利普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是薇拉法师发现的。她主动来找俺,说是‘锈斑’告诉她的。”
“锈斑?”卡尔眉头微挑。那头蝎尾狮现在归薇拉管着,整天趴在翡翠花园边上晒太阳,偶尔被薇拉骑出去在山里飞一圈。没想到它还有当侦察兵的天赋。
“对!锈斑!”菲利普一拍大腿,“薇拉法师说,锈斑之前在山里狩猎的时候,发现龙背山脚下那片悬崖底下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俺就带了一队人过去找,找了大半天——领主大人,他们藏得是真隐蔽!”
“具体在什么位置?”
“龙背山南面那片悬崖您知道吧?就是上次咱们追蝎尾狮的时候路过的那个地方。悬崖上全是鹰身人女妖的巢穴,密密麻麻的,少说有好几十只。天天在悬崖上尖叫,飞进飞出,那声音三里外都能听见。俺们上次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就绕路了——谁会想到悬崖最底下还有个山洞入口?”
菲利普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在鹰身人女妖巢穴的正下方。悬崖根部有条天然形成的岩缝,被一块塌下来的巨石半遮着,从外面看就是一片碎石坡,啥也看不出来。但绕到巨石后面,有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钻进去之后,里面是个大溶洞——足足有咱们营地广场那么大的溶洞。洞顶有条裂缝通到外面,阳光能透进来,空气也是流通的,地上还有一条地下暗河经过,水是活的,清得很。”
卡尔微微点头。天然溶洞,隐蔽入口,活水源——这是个非常理想的藏身之地。
“他们有多少人?”
“不多,三十来户,总共不到一百口人,领头的叫霍普,以前是帝国某个步战连的逃兵,打起架来很猛。他们在那溶洞里住了快两年了,以渔猎为主。”
“渔猎?”卡尔眉头一挑,“在恶地这破地方,还能渔猎?”
“能!”菲利普用力点头,“那条地下暗河里有鱼,一种俺从没见过的盲鱼,通体灰白,眼睛退化了,但肉质很嫩。”
“他们用藤条编的捕鱼笼子放在暗河下游的水潭里,每天能收获不少,除了自己吃,还可以挂在洞口风干做成鱼干——俺尝了一条,有点腥,但能吃,比行军干粮强。”
“至于猎——”菲利普咧了咧嘴,“他们主要是猎扭曲森林里的变异野物,鹿、野猪、还有那种比人脑袋还大的甲虫。另外就是猎悬崖上的鹰身人女妖。”
“猎鹰身人女妖?”卡尔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鹰身人女妖这种生物虽然不是多强的怪物,但它们会飞,数量多,性格凶残,普通的猎户别说猎杀它们,能在它们的爪下逃命就算运气好了。
“这就是霍普那帮人的本事了。”菲利普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他们琢磨出了一套专门猎鹰身人女妖的法子——用细藤条编成网,趁女妖回巢的时候从悬崖顶上撒下去,一网能罩住两三只。”
“然后拿削尖的木矛从网眼往里捅,几下就解决。女妖的羽毛他们收集起来做箭羽,骨头磨成针和鱼钩,肉烤了吃——俺没尝,闻着有点像鸡肉,但更腥。”
“还有女妖的蛋,据说烤熟了味道跟鸡蛋差不多,就是个头比拳头还大,一颗够一家三口吃一天。他们把女妖蛋壳磨成粉,掺在泥土里烧陶罐,烧出来的罐子比普通的结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