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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节

第219章任务盘点和妓院的收益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925 字

  跟梅里和卡斯帕队长达成协议的当天晚上,卡尔便在法师塔的书房里整理了一下关于渡鸦骑士团的信息。

  作为一名法师,他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读过很多书,智识面广阔。

  尤其是在进入恶地之后,他还用缴获、购买等各种手段收集了一批书籍,极大地扩充了他的知识库。

  现在他的神选者面板上技能栏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知识】从【知识(魔法)】变成了【知识(魔法)】、【知识(神秘学)】、【知识(历史学)】、【知识(荒野求生)】、【知识(农业学)】。

  这些技能看起来没办法立竿见影地改变他的实力,但其实是法师和领主至关重要的实力组成部分,能帮他做出很多明智决断。

  当然,知识的增长在这个世界绝非全然是福祉。这里是旧世界,每一页翻动的书卷、每一道被解开的古老谜题,都像黑暗中的烛火——你永远不知道,那光亮会引来飞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万变之主,命运编织者,奸奇。那位主宰着希望与诡变的神祇总是偏爱聪明人,你知晓得越多,便越容易在午夜梦回时听见水晶迷宫中传来的窃笑与低语

  而且谁也没办法保证,那些书里有没有什么禁忌内容。也许是某个早已疯癫的无名氏在字里行间埋下的、会自行增殖的咒文。

  也许是某幅看似无害的星图,却会在你凝视超过三次时开始在脑海中灼烧,勾起你最深处的求知欲,然后一点点将你的灵魂拖向万变迷宫的最深处。

  这正是法师们的宿命——你掌握着足以撕裂城墙、治愈顽疾、甚至扭转命运的沛然伟力,但你的每一次冥想、每一次施法、甚至每一次阅读,都等同于把脑袋伸进虚空里,赌自己的意志能抵御住从那一边渗透过来的腐蚀。

  所以,法师在本世界,强大归强大,危险那也是真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焰阳骑士团当初看到卡尔,会轻蔑不已,瞧不上他这个巫师。

  对于一个体面的、有选择的帝国人而言,人生从来有远比当一个“巫师”更体面、也更安全的道路。

  第一条,也是最被推崇的,便是走上神职之路——成为一名牧师,一名战斗祭司,或是加入某位神祇的修会。

  虔诚的信仰是一堵由神恩浇铸的高墙,能在你和混沌之间竖起最坚固的屏障。只要你足够虔诚,你所信奉的圣光便会清洗你、保护你,让你的灵魂免于堕落。

  其次,是成为一名恪守荣誉的贵族,或是加入声名显赫的骑士团。通过严苛的世俗戒律、代代相传的家族誓约与钢铁般的纪律,普通人也能淬炼出不逊于神术的体魄与意志。

  他们将力量锻入骨血,用忠诚与怒火作为自己的甲胄,这同样是一条安全、高贵、且备受尊敬的登天之路。

  至于那些放着这两条路不走,偏要去触碰禁忌、与不可控的魔法之风为伍的巫师?哼,不是天生的怪胎,就是迟早会成为怪胎的疯子。至少,在那些高贵的焰阳骑士看来,就是这样。

  这就是旧世界等级森严的阶级制度,最高层是神职人员,其次是掌握军队和暴力的贵族与武士。

  而渡鸦骑士团无疑就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是西格玛教会最令人敬畏的圣殿骑士团之一。

  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吸血鬼战争时期——在那场席卷了整个帝国的漫长战争中,西格玛教会意识到普通的教会武装在面对亡灵军团时捉襟见肘,于是组建了一支专门针对不死生物的精英力量。

  渡鸦骑士团的选拔极为严苛。每一名候选骑士都必须先在西格玛教会常规骑士团中服役至少十年,立下过足以载入战册的战功,然后才能申请加入渡鸦骑士团。

  申请通过后,候选人还要经历长达三年的试炼——这不是训练,而是真正的实战。

  他们会被派往斯提尔领或席尔瓦尼亚,那里是吸血鬼的老巢,亡灵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三年里,他们必须独自猎杀至少一名吸血鬼,带回它的獠牙作为证明。活着回来的,才有资格披上渡鸦骑士的黑甲。

  他们的装备与普通西格玛骑士截然不同。每一套黑甲都是用黑曜石钢锻造——一种在熔炼时掺入了圣化骨灰的特殊金属,对亡灵的负能量具有天然的抵抗力。

  甲胄表面刻着西格玛的圣祷文,在对抗不死生物时会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低阶亡灵甚至无法靠近。

  他们头盔上的羽毛用吸血鬼的鲜血染成深红色,每一根羽毛都代表着一名被猎杀的吸血鬼。

  盾牌上镶嵌着经过祝福的银质骷髅徽记,手持的战锤和长剑都经过了圣化仪式,对亡灵具有致命的克制效果。

  但真正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不是他们的装备,而是他们的战斗风格。

  渡鸦骑士从来不正面冲锋。他们像渡鸦一样,盘旋、观察、等待,然后在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从它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动致命一击。

  他们可以在吸血鬼城堡外的沼泽地里潜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纹丝不动,就为了等目标走出城堡的那一瞬间。

  他们可以从天窗潜入,从地窖破墙,从任何看似不可能的路径接近目标。

  死在渡鸦骑士锤下的吸血鬼,大多数连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都不知道。

  而支撑这种作战风格的,是西格玛教会最核心的几条教义。

  第一条教义关乎矮人。

  西格玛教会明确规定:西格玛在世时与矮人至高王库尔根·铁须歃血为盟,这份盟约至今仍然有效。

  矮人是人类最古老的盟友,任何攻击矮人的行为都等同于攻击西格玛教会本身。

  在矮人遭遇不公或威胁时,每一位西格玛信徒都有义务挺身而出。

  这一教义在帝国民间广为流传,也正是因为这条教义,帝国内部的矮人社群始终与西格玛教会保持着最紧密的关系——矮人铁匠为教会打造圣化武具,而西格玛牧师则在每一座矮人聚居区设立圣坛。

  这条教义的另一个现实作用是:每当矮人要塞遭到绿皮围攻,西格玛教会都会派出援军。虽然矮人不一定需要。

  第二条教义直接针对吸血鬼。西格玛教会的圣典明确指出:吸血鬼是不死一族中最邪恶、最危险的存在。

  他们不是普通的亡灵——亡灵是负能量灌注的尸体,而吸血鬼是主动选择了黑暗之路的堕落者。

  他们抛弃了人类的灵魂,用活人的鲜血延续自己可憎的生命。他们奴役生者,亵渎死者,操纵阴影,腐蚀人心。

  西格玛教会对吸血鬼的态度只有两个字:灭绝。

  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赎罪,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协。抓到就杀,找到就烧,连骨灰都要撒入流动的圣水中,确保他们永远无法复活。

  第三条教义则在信徒中广为流传:亡灵必须被彻底铲除。西格玛教会认为,死者的灵魂应当归于莫尔神的花园安息,任何将亡灵强行束缚在凡世的行为,都是对神灵秩序的亵渎。

  每一个被复活的骷髅、每一只被召唤的幽灵、每一具被操纵的尸体,都代表着一名死者的灵魂无法安息。

  这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之一。西格玛教会的牧师在战场上,宁可放弃治疗伤员,也要优先净化亡灵——因为在他们看来,让灵魂安息,比救活一个肉体更重要。

  这三条教义加在一起,就是渡鸦骑士团存在的全部理由:为了盟友矮人,为了彻底灭绝吸血鬼,为了让所有亡灵安息。

  卡尔合上手中的笔记,想起卡斯帕骑士长那张沉默而坚毅的脸。那个老人肩上的渡鸦徽记,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负担。

  每一名渡鸦骑士都清楚,他们的敌人永远不会被彻底消灭——哪怕杀光所有的吸血鬼,还会有新的堕落者;哪怕净化所有的亡灵,还会有新的死灵法师。

  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战争,而他们选择了站在最前线。

  卡尔合上笔记,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渡鸦骑士团、西格玛教义、亡灵猎杀法则——这些知识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故纸堆里的陈旧记载,但对他来说,每一段文字都可能在某一天变成救命的情报,或者谈判桌上的筹码。

  他把笔记放回书架的暗格里,然后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神选者面板。

  虚幻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三道神圣指引任务的信息上下排列,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最下方是【普通神圣指引任务4·阴影中的利齿】。任务要求摧毁一处鼠人前哨,正是他和梅里、卡斯帕刚刚达成的合作协议。

  这个任务的难度是三星半,对于如今的血茵领来说不算轻松,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更何况现在有了渡鸦骑士团和半身人冒险团的助力,胜算至少提高了两成。

  第二道,【特殊神圣指引任务·信仰奠基】。九位主神的神龛,他已经凑齐了三座——尤里克的石雕在狼堡里,塔尔的石碑在牧场中,莎尔雅的霜纹秘银石圣像也已经在营地里立了起来。等瑟拉菲娜的嫁妆到位,米尔米迪雅的神龛也不成问题。

  牧师方面,康拉德、瑟拉菲娜、瑞贝卡、贝拉、杰西卡,甚至拉诺德的玛格丽特都可以算一个。缺的只是尤里克、薇蕾娜和莫尔的神职人员,以及剩下的神龛圣物。这个任务完成过半,进度还算喜人。

  最后,【主线神圣指引任务·终焉之主复苏任务链第一阶段·终焉的阴影】。

  五颗星的难度,血红色的任务描述,以及那一长串足以让任何领主心跳加速的失败后果。

  纳伽什的灵魂之匣,潜伏在恶地深处的巫妖,还有那个被囚禁了两百年的死灵法师之墓。

  三道任务上下排列,像三级台阶,从三星半到四星再到五星,层层递进。

  但卡尔看着它们,心里却没有太多焦虑。

  一年前,他刚到这片恶地的时候,别说三道任务了,光是完成一个最简单的神圣指引任务都得拼尽全力。

  那时候他手里只有几个流民、几把生锈的刀,连十几只劣角兽都能把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而现在,他手里有三百多人的军队,有矮人铁匠铺日夜不停地出产精工装备,有银月湖和上千亩良田,有精灵、矮人、人类、半身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营地。

  三道神圣指引任务同时进行,放在一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现在,他只是觉得任务很多,奖励丰厚,生活充实。

  “阴影中的利齿”和“终焉的阴影”本质上可以合并处理——先帮半身人和渡鸦骑士团清剿鼠人,稳住后方,然后集中力量南下解决拉泽克之墓。

  “信仰奠基”则可以穿插进行,一边打仗一边收集神龛圣物和招募牧师,两不耽误。

  他关闭面板,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血茵领安静而祥和,瀑布下方水潭里倒映着满天繁星,矮人铁匠铺的火光在远处明灭闪烁,营地里的篝火旁,几个值夜的士兵正围坐着低声聊天。

  这片土地,是他从零开始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而现在,它终于有资格被称为一个真正的领地了。

  卡尔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吹灭了书房的灯。

  第二天清晨,卡尔安排了梅里和他的探险团在领地休整的事宜。

  半身人的山羊被牵到贝拉的牧场里。几头山羊一进牧场就立刻跟羊群打成了一片,大概是半身人喜欢亲密的特性影响,这些山羊也很不正经,一进入羊群就开始交配,撒欢似的。

  弓箭手们对领地的弩箭作坊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围着托里格大师的银匠铺转了一整个上午,每人买了一小袋银质的箭头。

  队长对此的解释是:“银箭打亡灵,铜箭打绿皮,铁箭打野兽人。我们半身人出门在外,箭袋里什么箭头都得备着。”

  托里格被这群叽叽喳喳的半身人吵得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但收到金王冠的时候还是咧开了嘴。

  书记官则在营地里到处采访,见到什么都往本子上记,已经写满了小半本羊皮纸。

  他对银月湖的生态系统尤其感兴趣,专门花了一个下午蹲在湖边观察那些银鳞鳟,回来的时候兴奋得满脸通红,说要在穆特领的冒险公会刊物上发表一篇《恶地绿洲的生态奇迹》。

  两个厨师更是直接扎进了厨房,跟迪格·快脚展开了长达半天的“穆特领对血茵领”厨艺切磋。

  中午的时候,厨房里飘出的香气把整座营地的闲人都吸引了过来,做出来的菜摆了整整两张桌子,最后被围观群众一抢而空。

  渡鸦骑士团则在营地边缘扎了营,坚持不进入城堡休息。

  卡斯帕骑士长表示这是骑士团的规矩——渡鸦骑士不睡屋檐下,因为他们的敌人大多只在夜间出没,睡在屋里会降低警觉。

  卡尔没有强求,让人送去了足够的食物和草料。老骑士对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卡尔注意到,那六匹漆黑的战马在吃到血茵领的燕麦时,连马蹄都轻快了几分。

  安置好这些人后,卡尔正准备去工地看看巴林的进度,还未离开法师塔,迎面就撞上了三个人。

  埃德加走在最前面,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嘴角在努力往下压,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玛格丽特跟在他身后,深紫色的袍角在晨风中飘动,脸上那笑容灿烂得能把太阳比下去。

  小艾萨克则抱着他那本已经卷了边的账本,圆脸上的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领主大人!”小艾萨克抢先行了个礼,声音里压抑不住兴奋,“有笔账得跟您汇报一下!”

  卡尔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首先是半身人那边。”小艾萨克翻开账本,胖乎乎的手指顺着条目往下滑,“他们在我们这儿采购了十五袋燕麦、二十斤腌肉、三桶麦酒、两袋干果、一整套备用马具、两捆备用的弓弦、六个皮水囊,还有托里格大师那边卖出去的箭头——加起来总共十二枚金王冠零六个银先令。”

  “才半天就花了十二枚金王冠?”卡尔有些意外。

  “半身人买东西从来不心疼钱。”小艾萨克嘿嘿笑道,“梅里先生说,他们在穆特领出发前刚分完上一趟冒险的红利,每个人兜里都揣着沉甸甸的金币。用他的原话说,‘出门在外,吃好睡好是第一要务,省钱是回家以后的事’。”

  “光厨房就赚翻了。”小艾萨克翻过一页,“中午那场厨艺切磋,两个穆特领厨师跟迪格比试做菜,光是试菜环节就消耗了二十斤面粉、十五斤羊肉、一整桶蜂蜜、还有半桶您从威格森道夫带回来的橄榄油。”

  “但梅里先生全买单了,还额外付了五枚银先令的小费,说这是他‘这辈子在恶地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玛格丽特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接过话头:“小艾萨克,你那点收入就别在领主大人面前炫耀了。要说赚钱——昨晚我们魅影芳庭才是真正的战场。”

  她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账本,翻开第一页,语气里带着一种艺术家在展示自己杰作时的得意。

  “先说渡鸦骑士团。六位骑士,昨晚全来了。”

  卡尔眉头一挑。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全来了?”他问,“我还以为渡鸦骑士团的人冷冰冰的,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更别提逛妓院了。”

  “领主大人,您这就是被他们的外表骗了。”玛格丽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那几位骑士板着脸进来,全程板着脸选人,过程中也始终一言不发。我们的姑娘们差点以为他们是来检查卫生的。但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调,用手指在账本上弹了一下。

  “付钱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多给了两枚金王冠的小费。一句话没说,放下金币就走。在我十几年的生涯里,这也是给小费最爽快的客人之一。”

  卡尔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沉默寡言的黑甲骑士,全程面无表情,却在结账时默默放下两枚金王冠的小费,算是给姑娘们的打赏。这是肯定姑娘们的手艺?确实挺有反差感的,有点好笑。

  “卡斯帕骑士长也去了?”他问。

  玛格丽特点头,那双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他不但来了,还特意点了我们这儿最柔软的一位姑娘。”

  “那姑娘叫奥莉薇娅,您大概没什么印象——就是上次从巴托尼亚农奴里挑出来的那个,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卡斯帕大人进门之后,挑了一圈,把所有带纹身的,浓妆艳抹的都给排除了,直到看到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没移开过。”

  “老牛吃嫩草啊?”卡尔忍不住笑了笑。那位头发花白、面容冷硬的老骑士,居然会挑全场最柔弱的姑娘,这反差确实有点大。

  果然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事,哪个世界都不能避免啊。

  不过卡尔也能理解,男人嘛,自始至终都很专一,就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

  “可不是嘛。”玛格丽特一拍大腿,脸上那笑容越发暧昧起来,“奥莉薇娅今年才十七,天亮之后,她可是扶着门框走出来的。”

  “扶门框?”菲利普一脸不解,问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卡斯帕大人这么长吗?”

  “扶门框。”玛格丽特一字一顿地确认,笑容越发灿烂,“整个人脸红得能煮鸡蛋,头发散得跟刚打完仗似的,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直打飘。”

  “菲利普大人的话,我也一样好奇问过。不过奥莉薇娅说,卡斯帕骑士,需要遵守教义,没有走寻常路。”

  “啥意思?”菲利普显然这方面研究不多,问道:“什么叫不走寻常路?跟教义有什么关系?”

  卡尔清咳了一声,玛格丽特立即识趣地越过了这个话题,在领主大人面前说的太直白露骨,显然不太合适。

  “至于半身人那边——”玛格丽特翻过一页,语气重新变得活泼起来,“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十三个半身人,除了书记官在营地里采访没来,剩下十二个全来了。包括那位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梅里先生。”

  “梅里也去了?”卡尔这下是真的意外了。那位头发花白、胸前别着黑玫瑰的半身人冒险家,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坐在书房里写回忆录的类型,居然也逛妓院?

  “他是第一个进门的。”玛格丽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快意,“而且他在莉莉安娜的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夜。不过不同于卡斯帕大人,第二天清晨,是他软着腿出来的。”

  菲利普惊呆了,问道:“半身人和人类妓女,还能发生关系?”

  “当然!”玛格丽特耸了耸肩,仿佛在讨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话题:“半身人有一个人类永远比不上的优势——他们对女人的耐心。一个人类骑士上了战场能厮杀两个时辰不喘气,但在床上,大多数撑不过半个时辰就呼呼大睡。而半身人?他们一天吃六顿饭,体力和恢复能力都极其惊人。”

  “而且半身人天生就喜欢这种事情,虽然整体身高只有人类的一半,但他们身体各部位的比例与人类不同——具体细节我不方便多说。”

  “但您可以这样理解:在旧世界的冒险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老话——‘永远不要跟矮人比胡子,不要跟精灵比弓箭,更不要跟半身人比床技’。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卡尔微微点头,领地里每个人应该都听过迪格·快脚和他姨妈的香艳故事。

  半身人天生亲密的特性,让他们常常几十个人组成一个大家族,睡在一张床上,这种亲密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这种半身人的天赋和习俗,卡尔当然不会细问下去,直接回归到主题,问道:“所以你们昨晚的收入最后到底有多少?”

  玛格丽特合上账本,报出最后的数字:“半身人这边,加上渡鸦骑士团的消费,昨晚一夜,魅影芳庭的营业额是四十二枚金王冠。四十二枚。这个数字已经快赶上之前那两支商队三天的总收入了。”

  小艾萨克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尔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玛格丽特果然是个会经营的。而且半身人也确实是富庶非常。

  “不过,”埃德加忽然开口,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有件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