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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节

第217章特殊主线神圣指引任务·终焉之主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7,095 字

  在卡尔的激励下,巴林揣着那份三个月完工的军令状,扭头就跑进了工地里,干劲是热火朝天。

  卡尔目送他消失在远处,嘴角还挂着笑意,正准备转身去安排食人魔监工的事,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嚷嚷声。

  “主人!主人!”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菲利普。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半座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卡尔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沿着山道往上跑,精金板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步都踩得碎石飞溅。

  菲利普跑到近前,一把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圆脸,头发被汗水粘在脑门上,也顾不上擦。

  “主人!好消息!大好消息!”

  卡尔眉头一挑:“什么好消息?又来了商队?”

  “不是商队!”菲利普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是一支半身人冒险者团队!整整十三个!领头的那个半身人叫梅里·松露猎手,说是穆特领那边过来的,专门绕道来咱们这儿补给!”

  “梅里·松露猎手?”卡尔眉头一挑,“穆特领的梅里?那个帝国著名的半身人冒险家?”

  “就是他!”菲利普用力点头:“而且除了这支半身人队伍外,还有六个黑甲骑士跟随。他们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头盔上的羽毛红得像血。那些骑士跟半身人是一路的,说是从穆特领那边一起过来的。”

  卡尔心中一动。这几个特征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听说过但从未亲眼见过的存在——渡鸦骑士团。

  西格玛教会中最令人敬畏的武装力量之一,他们是直属西格玛教会的精锐武装,专司猎杀吸血鬼、亡灵巫师和一切不死生物。

  每一名渡鸦骑士都经过严格的甄选和训练,装备着教会赐福的圣化武具。

  在整个帝国境内,能被渡鸦骑士团盯上的目标,通常活不过三个月。

  能让他们亲自护送,这支半身人探险队绝不简单。

  “走,去看看。”他抬脚往山下走去。

  血茵领的营地入口,此刻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半身人这种种族,哪怕只有三两个凑在一起,也能制造出十人份的喧闹。

  而现在这里足足有十三个半身人,那动静可想而知。

  打头的是六名骑着山羊的半身人——那些山羊可不是普通山羊,肩高几乎赶上半身人的胸口,角粗得像矮人的手臂,蹄子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步伐稳健得像战马。

  羊背上坐着六个半身人,身穿皮甲,腰间挂着短剑或钉头锤,有几个身后还背着短弓,弓弦在阳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显然是魔法加持过的。

  在山羊骑士后面的,是七个徒步的半身人弓箭手。他们排成两列,步伐轻快,像是在散步。

  十三个半身人的到来,比任何商队都更能吸引眼球。

  毕竟在恶地这种地方,半身人比矮人还稀罕——矮人好歹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流浪的铁匠或矿工,但半身人?大多数恶地居民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个活的半身人。

  那些山羊更是成了全场的焦点。几头山羊被拴在拴马桩旁边,正在悠闲地啃着地上的草,对周围围观的人群毫不在意。

  一个胆子大的领民小孩伸手想去摸山羊的角,那山羊转过头,用一双黄色的竖瞳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地继续吃草。

  “这山羊比马还壮!”有个农夫惊叹道。

  “废话,这可是半身人养的山羊,专门用来骑的!”旁边有人接话,“听说在穆特领,这种山羊一头能卖到十枚金王冠,比战马都贵!”

  巴洛·棘草,山羊骑士的队长,此时正蹲在拴马桩旁边检查山羊蹄子上的铁掌。

  他是个壮实的半身人,胳膊上的肌肉把皮甲撑得鼓鼓的,下巴上一把黑胡子剃得只剩中间一撮,看起来像一把倒插在脸上的刷子。

  听到农夫们的议论,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十枚金王冠?”他用粗哑的嗓门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你那是三年前的价格了。现在穆特领最好的战山羊,能跟矮人的骡子在山洞里赛跑的那种,至少二十枚起步。我这头——‘铁蹄’——是去年的穆特领山羊越野赛冠军,一百枚金王冠我都不卖。”

  他拍了拍那只叫“铁蹄”的山羊的脑袋,山羊发出一声低沉的咩叫,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话。

  而在这群半身人的中心,梅里·松露猎手正拄着那根橡木手杖,跟小艾萨克交涉补给的事。

  看到卡尔走近,老半身人立刻中断了谈话,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半身人特有的、热情而精明的笑容。

  “这位一定就是卡尔领主了!”他大步迎上来,步伐轻快得完全不像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在下梅里·松露猎手,穆特领冒险公会认证冒险家。这十二个吵吵闹闹的家伙是我的团员——六个山羊骑士,六个弓箭手,还有一个负责记笔记的书记官。我们路过贵地,想休整几日,顺便补充些补给。感谢您愿意接待我们。”

  “梅里先生客气了。”卡尔回了一礼,“帝国最著名的半身人冒险家能光临血茵领,是我的荣幸。您在穆特领的事迹,即使在恶地也偶有耳闻——据说您曾经在吸血鬼城堡里摘过一朵黑玫瑰?”

  梅里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朵永不凋谢的黑色玫瑰花,笑出了声。那笑声很爽朗,带着半身人特有的感染力。

  “没想到这个也被传到这里了。”他摸了摸胡子上的三色珠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菲利普充满了兴致,好奇地问道:“这个黑玫瑰有什么特殊的历史吗?”

  梅里啧叹一声,目光里充满了回忆,说道:“这个故事就很长了。要找个地方慢慢讲。”

  他看向一旁身穿黑色板甲、不苟言笑的六名人类骑士,问道:“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那六名骑士面容冷峻,似乎完全不想深入交流,对卡尔他们的谈话也完全不置可否,周身充满了神秘感。

  这让卡尔和菲利普就更加好奇,充满了探索欲。

  故事的讲述,是在魅影芳庭的大厅里进行的。

  玛格丽特听说有渡鸦骑士团的骑士长和一位胸前别黑玫瑰的半身人冒险家来访,立刻拿出了最高规格的接待标准。

  最软的绒布沙发,最好的提利尔红酒,还有莉莉安娜亲自端上来的、用银月湖泉水冲泡的薄荷茶。

  梅里·松露猎手坐在沙发上,两条短腿悬在坐垫边缘晃来晃去,手里捧着茶杯,喝了三大口才满意地叹了口气。

  “领主大人,您这儿的薄荷茶,”他咂了咂嘴,眼睛里闪烁着美食家的光芒,“加了什么?”

  “什么都没加。”卡尔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杯茶,“只是用了莉莉丝之泉的泉水。”

  “泉水?”梅里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然后猛地睁开眼,“纪伦之风!这水里有纪伦之风的味道!不是直接灌注的,是那种融在水里的、淡淡的、像月光一样凉丝丝的——”

  他忽然停住了,看了看手里的茶,又看了看卡尔,那张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领主大人,您知道吗,”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真正热爱食物的人才有的虔诚,“我在穆特领喝过最好的薄荷茶,是我奶奶用后院井水泡的。”

  “那口井旁边长着一棵三百年的大橡树,树根扎进了井水里,泡出来的茶总带着一股子清甜。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水。但您这水——您这水——”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您这水,比我奶奶的井水还好喝。”他放下杯子,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就冲这杯茶,这一趟绕路,值了。”

  卡尔忍不住笑了。这个半身人,确实有意思。

  坐在一旁的菲利普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铠甲发出哗啦一阵响:“梅里先生,那个吸血鬼和黑玫瑰的故事——能给我们讲讲不?”

  梅里白了他一眼:“急什么急什么!讲故事的节奏很重要的,你懂不懂?先让我再喝两口茶。”

  他又喝了两口,然后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挺直了腰板。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听——那得从穆特领开始讲起。”

  “穆特领,你们大概都听说过,那是半身人在帝国的主要聚居地之一。低矮的丘陵上铺满了全帝国最肥美的草场,草场上养满了牛羊,没养牛羊的地方就种满了作物、果树、香料。毫不夸张地说,整个旧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比得上穆特领的厨房。”

  梅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们半身人一天吃六顿饭——早餐,午前茶,午餐,下午茶,晚餐,宵夜。请注意,这六顿全是正餐。如果你觉得其中哪一顿可以靠一杯茶加几块小点心糊弄过去,那你肯定没跟半身人一起吃过饭。”

  “烹饪和宴会是穆特领永恒的主题。任何一个饭点都可以成为办宴会的理由,这还不算那些临时加上的名目——比如谁家的母鸡下了个特别大的蛋,比如谁家的奶酪发酵得恰到好处,比如谁家新酿的果酒终于开封了。在半身人的字典里,‘庆祝’这个词的出现频率,大概只比‘吃’字低一点点。”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我要讲的这个故事,跟宴会没有太大关系。或者说——它始于一场宴会,但后来的发展,跟美食和美酒一点都沾不上边。”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朵永远不会凋谢的黑色玫瑰,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事情要从一个叫索恩的家伙说起。”

  菲利普眼睛一亮:“索恩?谁?”

  “我的搭档。猎魔人学徒,乌鸦索恩——至少他自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梅里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嫌弃还是亲近的意味,“他自称是帝国西格玛国教圣殿骑士团下属的猎魔人学徒,整天戴着一顶宽檐高顶帽,穿着一件油光发亮的长外套,腰间挂着一把刺剑,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看谁都是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

  “那天傍晚,我和渡鸦骑士团的诸位骑士,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吧,他们的队长叫卡斯帕大人!当时我们正在穆特城的街道上赶路,准备去处理一件涉及吸血鬼的案子。索恩本该跟我们一起行动的,但那个该死的乌鸦居然放了我们鸽子。”

  卡尔在一旁喝着果茶,闻言眉头一挑,穆特城?他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是在巴托尼亚境内的吸血鬼盘踞之地。

  强大的骑士之国,历经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却一直无法解决这个吸血鬼腐蚀的问题。渡鸦骑士团居然去过这种地方?

  “我们七个人在穆特城的街道上走,周围的居民看到黑甲血羽的渡鸦骑士,不是躲进屋里就是让到路边低头行礼,还有人干脆面朝墙壁不敢看我们。等我们走到那家店门口的时候,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梅里深吸一口气。

  “索恩站在门里,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贵族套衫,领巾歪到一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他靠在门框上,对着我们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说——‘欢迎各位骑士莅临小店,但很不幸的是,此店已于几小时前被猎魔人正式宣布彻底关门了。不过各位如果对一个吸血鬼血裔感兴趣的话,在下倒是可以略作招待。’”

  卡尔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索恩的出场方式,倒是很有戏剧性。

  “我当时气得差点跳起来,”梅里挥舞着短小的手臂,“我们等了他那么久,卡斯帕大人甚至愿意等他这个该死的乌鸦,结果他却自己一个人先溜进去了!”

  “进去之后呢?”菲利普已经完全被故事吸引住了,身体前倾得都快从沙发上滑下去了。

  “进去之后——”梅里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们看到一个女吸血鬼被钉在桌子上。她的四肢被尖木桩钉穿了,钉在曾经用来展示魔法饰品的展示柜桌面上。玻璃碎片和散落的饰品撒了一地,她的纱衣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她看到我们进来,马上开始哭诉——说自己是无辜的女商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那个无赖猎魔人,求我们救她。声音娇滴滴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要不是我们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不定还真会被她骗过去。”

  梅里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看向卡尔。

  “领主大人,您知道怎么让一个女吸血鬼闭嘴吗?”

  卡尔摇了摇头。

  梅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卡斯帕大人给我们做了示范——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掐到她连嚎都嚎不出来。然后索恩那个混蛋还嫌不够,拔出我的新剑,用剑柄把她正在往外冒的獠牙砸断了一颗,另一颗连根砸飞了出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短剑,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这把剑,花了我半年的积蓄请矮人打造的。结果第一次见血,是砸在吸血鬼的牙上。”

  坐在角落里的玛格丽特忍不住笑出了声。

  梅里叹了口气,继续说:“卡斯帕大人掐着吸血鬼的脖子,问她问题。那个吸血鬼的伪装在死亡面前彻底崩溃了——眼睛从绿色变成了血红色,嘴唇从娇艳欲滴变成黑紫色,獠牙从嘴里伸出来,整个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的身体在桌上挣扎,敲得桌板砰砰响,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在场的骑士们一动不动地看着。索恩也看着。我也看着——虽然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有点害怕。”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呢?”菲利普忍不住问,“那个吸血鬼招了什么?”

  “招了。”卡斯帕骑士长忽然开口,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老骑士放下手中的酒杯,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泛着冷光,“她供出了一个名字。一个我们找了很久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如临大敌,身体紧绷。他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恶地深处的几处山脉和绿洲。地图的右下角,画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旁边用帝国语写着一行小字。

  “拉泽克之墓。”

  卡尔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隐约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梅里指着那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拉泽克·莫尔布里奇。大约两百年前,他是帝国东部最臭名昭著的死灵法师之一。在斯提尔领和奥斯特马克领的交界处,他建立了一座地下的亡灵实验室,在那里进行了长达四十年的禁忌实验。”

  “据说他成功地将一个吸血鬼伯爵的灵魂囚禁在一具石冢怨灵的躯壳中,创造出了一个完全受他控制的不死怪物。”

  “后来呢?”

  “后来他被西格玛教会和莫尔教会联手剿灭了。”梅里说,“但他的墓穴——他的实验室和宝藏的所在地——一直没有被找到。当年清剿他的圣殿骑士们只摧毁了他的肉身,但他的灵魂被他自己预先准备的亡灵法阵转移了。”

  “有人说他的灵魂还困在墓穴深处,守着他的宝藏和他的实验成果,等待着有人打开墓穴,让他重见天日。”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而传说中,他的墓穴——拉泽克之墓——就在恶地深处的某一片山脉中。距离这里,不超过半个月的路程。”

  卡尔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们是来找这个墓穴的?”他问。

  “不是我们。”梅里摇了摇头,“是另一个人——不,另一个东西,也在找它。”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烟斗上轻轻敲了敲。

  “这就将话题回到刚才说的那个女吸血鬼身上了。在穆特领,我们处理了这桩吸血鬼案件,发现了这个伪装成人类贵妇的女吸血鬼,她在穆特城的贵族圈里活跃了至少三年。她以珠宝商人的身份出入各大贵族的宴会,暗中搜集情报,同时也在寻找某样东西。”

  “后来渡鸦骑士团介入,卡斯帕大人亲自带队抓捕。那个女吸血鬼在被处决之前,才供出了一个消息——她之所以潜伏在穆特领,是为了帮她的主人寻找进入拉泽克之墓的钥匙。”

  “她的主人是谁?”卡尔问。

  梅里无奈地耸了耸肩:“她没说。或者说,她还没来得及说,就在卡斯帕大人的铁手套下咽了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的主人也是一名死灵法师。”

  “而且从她供述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断,这名死灵法师已经在恶地深处活动了至少一年半的时间。他在寻找拉泽克之墓,不是为了宝藏,而是为了拉泽克留下的那些禁忌实验成果。”

  “如果让他得到了拉泽克当年囚禁吸血鬼灵魂的法术,他就有可能制造出一整支完全受控的不死大军。”

  卡尔的表情严肃起来。一支完全受控的不死大军,在恶地这种地方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恶地最不缺的就是尸体——绿皮的、地精的、野兽人的、人类的。在这片土地上,死人的数量远远超过活人。如果有一个死灵法师能控制这些尸体,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组建出一支足以碾碎任何边境领地的军队。

  “所以我们来了。”梅里把地图重新卷好,塞回怀里,“渡鸦骑士团的任务,是阻止这名死灵法师,把他和他那些亵渎亡魂的邪术一并埋葬。而我的任务——”

  他笑了笑,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作为猎杀吸血鬼和死灵法师的回报,拉泽克墓里的宝藏归我们。”

  “那是一笔传说中数量惊人的财富——拉泽克生前积攒的金银珠宝,各种巫术道具,以及一些已经失传的禁忌法术卷轴。渡鸦骑士团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他们要的只是死灵法师的脑袋。”

  “而我们半身人冒险团,对一切能变现的东西都有兴趣。按照冒险公会的惯例,清剿邪恶势力所得的战利品,归冒险者所有。”

  “当然,那些禁忌法术卷轴我们不会碰。我们是追求财富,不是追求找死。那些东西,到时候会交给卡斯帕大人统一销毁。但金银珠宝——不管它曾经属于谁,现在都属于我们。”

  卡尔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忽然——

  一股熟悉而又截然不同的神恩力量从灵魂深处涌起。

  不同于以往神圣指引任务降临时那种璀璨灼热的金色光辉,这一次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幽邃,带着一种穿透时间长河的沉重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命运的琴弦,发出只有神选者才能听到的低沉回响。

  紧接着他的神选面板中央,一个远比以往任何信息都要庞大、复杂的虚幻卷轴缓缓浮现,仿佛由纯粹的光辉凝结而成,带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卷轴的边缘流淌着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符文,不断生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一段冰冷、浩大,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系统提示浮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检测到终焉之主复苏相关的特殊主线神圣指引任务。】

  卡尔的目光骤然凝固。

  终焉之主。这个称号在整个旧世界只有一个存在配得上——纳伽什。

  死灵之祖,万古不朽的巫妖之王,曾经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尼赫喀拉拖入永恒的诅咒,曾经用亡灵大军淹没整个旧世界的土地,曾经差点将死亡本身变成唯一的永恒真理。

  他第一次被诛杀时,整个尼赫喀拉大陆都被鲜血和圣光染红,无数祭司献出生命才将他的灵魂驱散。

  他第二次复苏时,西格玛亲自手持盖尔·马拉兹与他对抗,那一战劈开了山脉,蒸干了河流,将一片大陆打成了废土。

  他第三次试图归来时,帝国、巴托尼亚、矮人、精灵的联军在席尔瓦尼亚的血原上与他的亡灵大军鏖战了整整一个冬天,阵亡者的尸体堆成了新的山丘。

  每一次他的复苏,都是旧世界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每一次阻止他,都付出了数以万计的生命。

  而现在,那股古老的力量再一次开始脉动了。不是纳伽什本人,而是他的触须——无数亡灵法师在暗中活动,为他收集力量,为他扫清阻碍,为他下一次的复苏铺路。

  拉泽克之墓中的禁忌知识,那个潜伏在恶地深处的死灵法师,都不过是这条黑暗锁链上的一环。

  神圣卷轴彻底展开,更多的血色文字浮现在卡尔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