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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节

第195章战神教会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155 字

  巴尔特没有辩解。他只是摊开双手,脸上带着一种“您终于问到了”的释然笑容:

  “卡尔阁下,卡尔阁下!您这就刻板印象了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近乎委屈:

  “您想想,帝国内部,谁敢绑架西格玛战斗牧师?那不等于用蜡烛去点自己的火刑堆吗?我们金锚商会是爱财,不是爱找死。”

  “那他——”

  “他不是我们从帝国弄来的。”巴尔特打断卡尔,小眼睛里闪烁着“听我给您讲个离奇故事”的光芒,“他是从黑暗方舟上下来的。”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瑟拉菲娜眉心微蹙,目光重新落在那位沉默的牧师身上。黑暗精灵……俘虏西格玛战斗牧师?

  “黑暗精灵在纳伽罗斯与旧世界之间的航线上,专门劫掠帝国和巴托尼亚的朝圣船队。”巴尔特的语气变得像在陈述一段野史,

  “这位—就是去年秋天,在一艘从诺德兰驶往玛丽恩堡的朝圣船上被俘虏的。那艘船偏离了常规航线,遭遇了黑暗方舟的前哨劫掠舰队。”

  “据同船幸存的人说,这位牧师阁下在甲板上独自顶住了三波黑暗精灵突击,用战锤砸碎了两个冷蜥骑士的脑袋,圣言术烧穿了一整队巫灵的隐形帷幕。最后是被三个持着附魔网的恐惧矛手从背后套住,才力竭被俘。”

  “黑暗精灵留着他的命,最初是想用他做某种血祭仪式的祭品——您知道,他们对西格玛的信徒有些特殊的‘兴趣’。”巴尔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他们对某种稀有矿石有些兴趣”。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艘黑暗方舟的执政官改变了主意。也许是那场祭祀需要的其他材料没凑齐,也许是他觉得用活着的帝国神职人员当奴隶,卖给人类商人更有政治羞辱的快感。”

  “总之,他连同这批精灵、矮人一起,被打包塞进了‘处理品’清单。我们付钱,提货,把他运到了恶地。”

  巴尔特摊手:

  “所以,卡尔阁下,这不是腐败。这是战争。帝国输了那一仗,他被俘虏了。黑暗精灵把他当多余物资折价处理。我们买下他,运到这里。然后——”

  他看向卡尔,语气真诚得近乎坦诚:

  “现在,他在这里,等您决定,是否要成为他下一任……呃,持有者。”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那个光头牧师依旧盘腿坐着,脊背挺直。他对“下一任持有者”这个称谓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辩解自己不是货物。

  他膝上的圣经合着。封皮上那枚熟铁包角的战锤徽记,在帐篷的光线里沉默地反着光。

  瑟拉菲娜忽然轻轻吸了口气。

  卡尔目光转过去,看着她脸上的阳光笑容暗淡下去,很快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惩戒之光骑士团与混沌、绿皮、乃至偶尔越境的黑暗精灵劫掠者交战数百年,战死被俘并非稀罕事。但以往,那些是报告里的名字,是追封的勋章,是纪念堂墙上又添一列雕花铭文。

  但这是第一次,她亲眼看见——

  一个活生生的、穿着完整甲胄、膝上摊着圣经、脊背挺直如标枪的同行。

  如果他不是西格玛信徒,而是米尔米迪雅的战斗祭司呢?

  如果那一战,败的不是那艘朝圣船,而是黎明要塞呢?

  如果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前任持有者”清单上的一行记录,而是瑟拉菲娜·焰阳之绽呢?

  卡尔牵住她的右手,把自己的掌心覆上去,轻轻握了一下。

  瑟拉菲娜的睫毛颤了颤。

  “战斗牧师?”卡尔的声音很平稳,把话题从那个危险的岔路口拉回了帐篷里的现实。

  巴尔特点头如捣蒜:“没错,领主大人。西格玛教会,武士教派——银锤修会的人。”

  他指着那光头的甲胄:“您看这肩甲边嵌的经文饰条,护喉下方的蓝白绶带,这是参加至少三次对混沌大型圣战才有的资格标记。还有他那本圣经,熟铁包角,那可不是装饰,那是锤柄。”他做了个抽击的动作,“必要时候抄起来就是钝器,砸恶魔颅骨,一下一个凹坑。”

  卡尔点点头。

  他对战斗牧师的职责再清楚不过。

  所有牧师都被要求携带武器保卫神殿,但只有少数人会真正与军队并肩作战。那些人是教会的刀刃——西格玛的银锤修会,乌里克的冬狼猎手,米尔米迪雅的战术导师,塔尔的护林行者,莫尔的黑玫瑰骑士。

  他们有三重责任。

  【侍奉军队中的忠诚者】

  【为领导层提供精神与战术建议】

  【以及在战场上,亲手把战锤砸进不忠诚的异教徒颅骨】

  当战火降临时,他们是神殿的最后防线。当战线动摇时,他们是站在第一排、用圣言术和板甲堵住缺口的人。

  帝国每个城镇都有西格玛的神龛。每个神龛都至少配有一位能拿起武器的祭司。哪怕在乌里克或塔尔更受崇拜的省份,人们依然称自己为“西格玛的子民”,在出征前仰望双尾彗星的标志。

  因为那些古老的神明,有时候对人类苦难太漠不关心了。

  西格玛不一样。

  他曾是人,他记得痛。

  他的祭司能在战场上呼唤碎颅者的愤怒,砸碎恶魔与不死生物的躯壳,甚至让濒死的战士从死亡边缘奇迹般站起,伤口愈合如初。

  而且西格玛教会的战斗牧师职责不仅是在战场上领导和激励帝国军队,而且还要满足他们对抗帝国敌人的精神需求。

  西格玛是战神,追求他的信条就是为全人类的利益而战。西格玛的狂热崇拜者要求其追随者用他们的力量和信仰与世界上所有形式的邪恶作战,许多祭司在帝国军队奔赴战场时陪伴他们,而后者往往追随并尊重这一信条。

  正是由于这些不知疲倦的战士教徒,西格玛的一位骁勇善战的牧师才能通过发表了一篇振奋人心的演讲来恢复了军队的信仰,给看似失败的事业带来了希望,或者在最受尊敬的指挥官们惊恐而愤怒地说了几句话后,阻止了一场兵变。

  在整个帝国,尊敬所有的神被认为是唯一正确和适当的,即使是那些只服务于一个神的祭司,也会在适当的情况下或当他们的职务占主导地位时,对其他神表示尊敬。

  但在那些古老的神被认为对人类的困境漠不关心的地方,西格玛是帝国及其人民的守护神,这也是为什么帝国的人民经常称自己为西格玛的人民,并崇拜双尾彗星的标志。

  在战斗中,西格玛的神圣力量在他们的内心激荡,他们的祷言能召唤他的神圣力量,允许他们以他们的开国之神的名义执行非凡的奇迹,只要他们对他的信仰仍然强大。

  西格玛的牧师可以释放碎颅者战锤的愤怒以击杀黑暗造物例如恶魔和不死生物甚至是森林精灵崇敬的野性之灵,或是呼求神保护帝国的战士作战来增强他们的防御,甚至让一个严重受伤的战士从濒临死亡的困境中被救回,并奇迹般地治愈所有的伤口。

  看到西格玛如此明目张胆显灵的迹象后,所有人的心都被点燃,并引导他们加倍努力以击败敌人。

  西格玛的祭司通常在神圣法衣下穿锁子甲或全板甲,挥舞西格玛最喜欢的武器——强大的战锤,骑着强大的帝国战马进入战场。他们最常运用神圣力量祈祷,为战士附加各种恩赐

  西格玛的祭司不叫政委。但他们干的是政委的活儿——加状态,刷士气,以及把第一个转身逃跑的懦夫用战锤抡回战线。

  如果说施泰特是能把这锅夹生饭烧成军阵的大厨,那眼前这位光头,就是负责给这锅饭调味、保温、并在开饭前祈祷别吃死人的——随军神父。

  缺了他,施泰特的战术板只是战术板。有了他,战术板才能变成士兵们胸膛里跳动的脉搏。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卡尔没有立刻开口。他的目光落在那位牧师膝头的圣经上,顺着熟铁包角的书脊,移到对方搭在书页边缘的右手。

  断了一截的无名指。银环套住残端。

  那是战伤。

  而且不是撤退时受的背伤。

  “这位牧师的名字?”

  巴尔特愣了一下:“呃……契约上写的是……”

  “没问你。”卡尔打断他,目光仍落在牧师脸上,“问他。”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那个光头牧师抬起眼睛,第一次正面迎向卡尔的目光。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冬日的海面,没有太多波澜。

  “康拉德。”

  他的声音很低,但吐字清晰。

  “康拉德·冯·施瓦茨霍尔茨。”

  他顿了顿,垂下眼,用那截断指的右手轻轻抚平圣经封皮上的一点折痕。

  “西格玛的仆人。”

  瑟拉菲娜微微侧过头。

  她见过很多西格玛牧师——在帝国使团来访时,在联合清剿混沌的战役中,在阿尔道夫大圣堂的弥撒上。

  他们大多有一种相似的气质:自信、威严、被信徒簇拥时的理所当然。

  但这位不一样。

  他不是在陈述头衔。

  他是在确认身份。

  在被褪下甲胄、卸掉武器、像货物一样被运过海洋、关在这顶帐篷里不知多少天之后,他依然需要用“西格玛的仆人”这几个字来定义自己是谁。

  她忽然想起导师的另一句话:

  信仰不是在你得胜时高声歌颂的东西。

  信仰是在你被击败、被羞辱、被当成剩余物资折价处理时,还能说出来的那个名字。

  卡尔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没有再追问身世、战绩、或者那截断指背后的故事。

  他上前一步说道:“你隔壁关着帝国队长施泰特。钢铁之颅战团,第三帝国步战连队连长,他一个人在混沌魔域边缘撑了四天。战友全死了,畸变了,变成了追着他咬的混沌卵。他用战锤砸碎了所有怪物,包括一只守密者的投影,然后回到帝国境内,汇报任务完成。”

  “审判庭关了他三年。说他是恐虐神选。三个月前,他被从地牢里捞出来,塞进运腌鱼的马车,运到这里。”

  卡尔顿了顿:“但他现在不开口了。”

  康拉德没有应声。但他的拇指指腹压着书脊边缘,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听说,”卡尔说,“西格玛战斗牧师的入职誓言里,有一句——”

  “‘我将为无法归乡之人点亮归途。’”

  康拉德抬起眼。

  那双向来沉静如冬日海面的灰色眼眸里,第一次起了极细微的波澜。

  卡尔说:“他回不了钢铁之颅了。那面旗被审判庭收走了,番号也撤了。”

  “但他还没死。”

  “他还能打仗。”

  “我需要一个人,把他从地牢里拽出来,告诉他——”

  卡尔停顿了半拍。

  “——归途不是只有战团番号那一条路。”

  康拉德点了点头,问:“所以你需要他为你效力?你有什么,需要一名帝国队长?”

  卡尔没有隐瞒,坦诚说道:“一块刚站稳脚的地。三百多叛军俘虏,一百多巴托尼亚农奴,十几个矮人精灵,还有一支打得赢小仗、打不了大战的护卫队。”

  康拉德思考了一下,然后直视着卡尔:“你需要一个能把散兵游勇捏成拳头的人。你需要一个能在你冲锋时给全军套上神佑的人。你需要一个站在战线最危险的地方、溃兵看见他的祷言就不会转身逃跑的人。”

  卡尔没有否认。

  “我需要一名政委,而那个政委,现在坐在我对面。”

  康拉德起身,看向一旁的商会主事巴尔特,问道:“我值多少钱?”

  “七百四十枚金王冠。”巴尔特缩了缩身子,小声回道。

  康拉德合起圣经,魁梧的身躯缓缓站直,光头看起来有些可怕,但说的话却非常调侃:“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这么值钱。”

  卡尔从容地说道:“你值七百四十枚金王冠,不是因为你能砸冷蜥骑士,而是因为你能让施耐特相信,砸死守密者之后,还有人愿意接他回家。这是你作为西格玛牧师的价值所在。”

  康拉德眼眸里燃起了亮光,像是在追忆:“我的入职誓言,是二十六年前,在阿尔道夫大圣堂发的。”

  “那年的主祭是冯·施特拉斯大诵经师。他按着我的肩说,康拉德弟兄,你将前往诺德领边境,驻守朝圣船队航线。”

  “他说,那里每年有上百艘船经过,一半以上会被黑暗精灵或者诺斯卡人劫掠。你的职责不是打赢每一场仗。”

  “‘你的职责是让那些死在海上的人,知道自己不是被遗忘的。’””

  他抬起眼。

  “施泰特那面战团旗,我见过。十年前,钢铁之颅驻防诺德北境,与我们连队联合作战。他们的团长是个老矮人——不是矮人,是人类,矮个儿,嗓门大得像炮仗。”

  “那面旗在他指挥车上插着,缺了一个角,是被混沌巨魔咬掉的。他没换,说‘缺角的旗也是旗’。”

  他顿了顿。“那面旗现在应该还在审判庭的档案室里卷着。”

  “钢铁之颅没了。番号撤了,旗也收了。但那一百多名死在混沌魔域边缘的士兵,需要有人记得他们不是白白死的。”

  “施泰特需要有人告诉他,他还欠战友们一个坟。”

  “新战团可以没有老番号。但可以有老战魂。”

  然后康拉德合上那本厚重的熟铁包角圣经,放在了身旁,简单地说道:“钥匙给我。”

  卡尔直接取出了两串钥匙,对应着他和施泰特两个人身上的枷锁。

  等他解开自己的枷锁走到旁边的帐篷里,角落里的巴尔坦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

  “卡、卡尔阁下——”他的声音都劈叉了,“您、您把钥匙全给他了??”

  卡尔侧头看了他一眼。

  巴尔特的脸色已经白了。他那张总是堆满精明笑容的胖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恐惧。

  “他、他、他们两个光头——”他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帐篷外,指向隔壁那顶沉默的帆布帐篷,“凑一块儿,还解了锁链,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您知道吗?!”

  不等卡尔说话,巴尔特自己抢答,声音都在发飘:

  “这就像把两桶火药堆在同一个炉子边!然后问‘你们俩要不聊聊人生’!”

  他看向卡尔,眼神里带着一种“您一定是疯了”的绝望:

  “万一他们聊崩了,打起来呢?万一他们聊好了,觉得‘既然帝国不要咱们了不如咱们也去投混沌’呢?万一他们只是单纯想找个人类领主发泄三年零九个月的憋屈呢?!”

  “卡尔阁下,您见过两个正儿八经的西格玛信徒被逼到绝路之后是什么样吗?他们疯起来比混沌战帮还可怕——毕竟混沌战士只知道砍,西格玛信徒知道边砍边骂您是异端!”

  卡尔淡笑着说道:“不会,如果那种魔域、那种绝境都没有逼疯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屈辱就绝望?”

  “那万一呢……”

  不等巴尔特说完,卡尔就打断了他:“没有万一!”

  更何况就算有万一,他相信自己也稳得住局面。毕竟自己的未婚妻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公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们俩联手,也未必拿不下两个光头。

  没等卡尔等多久,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两个光头走了出来,并排站在帐篷门口,像两座突然从地里长出来的石塔。

  帐篷的光线从他们背后透过来,把影子拉得又长又宽,几乎完全罩住了卡尔面前的空地。康拉德那身板甲在昏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银色,施泰特只穿着内衬和皮裤,但裸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新旧伤疤纵横交错,气势丝毫不输。

  关键是,他们俩并排站着。

  都是光头。

  都至少两米二往上。

  卡尔不算矮,但此刻必须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们的表情。那种视觉冲击力,就像有人在你面前突然垒了两尊会呼吸的战争机器。

  商会主事巴尔特已经彻底缩到卡尔斜后方去了,胖脸上每一块肉都在哆嗦。他看看左边那个银甲牧师,又看看右边那个疤面队长,实在害怕这两个光头会忽然暴起,跟他清算一下这段时间的恩怨!

  但好在他所害怕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在短暂的沉默和对视之后,康拉德先动了。

  他的目光落在卡尔脸上,然后右脚向后撤了半步,沉重的板甲靴碾进泥地。他单膝跪下时,甲片碰撞声沉闷而清晰。

  施泰特几乎同时动作。他的姿势没那么标准,带着点战场老兵的粗粝,但跪下的力道同样扎实。

  两个巨人一左一右,在卡尔面前矮下身去,帐篷里忽然显得宽敞了不少——如果忽略巴尔特快要窒息的表情。

  康拉德开口,声音平稳如诵经:

  “康拉德·冯·施瓦茨霍尔茨,银锤修会战斗牧师。感谢卡尔领主您的仗义出手,自此刻起,我的战锤与祷言,为您所指之处服务。”

  施泰特接着说道,每个字都像从铁砧上敲出来的:

  “施泰特,前钢铁之颅第三连连长。我为谁效忠都行——只要能让我的战锤砸进更多混沌杂种和恶魔的脑壳。”

  他说完,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沉淀了三年地牢时光的怒火。

  卡尔看着面前两个跪下的巨人光头上反射的微光,点了点头。

  “起来吧,埃德加会带你们适应领地的生活。期望你们能够早日适应环境,毕竟恶地上恶魔信徒和绿皮多的像沙砾,你们需要战斗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等他们都站起身,卡尔才转向瑟拉菲娜,牵起她的手。阳光重新回到她脸上,她看了看那两个光头,又看了看卡尔,眼底有笑。

  “走吧,”卡尔说,语气轻松,“有了这些,我这趟的任务,算是完成大半了。”

  他拉着瑟拉菲娜转身往外走,经过巴尔特身边时,商会主事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那两个已经自动站到卡尔身后侧的光头巨人——他们走路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直到走出帐篷很远,瑟拉菲娜才轻轻笑出声。

  “两个光头。”她声音顿了顿:“说真的,亲爱的,他俩站一起的时候……像不像两座会移动的灯塔?晚上行军大概都不用点火把了。”

  卡尔侧头看她,嘴角微扬。

  “至少省了头盔的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