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超凡职业·解放牧师与威格森道夫镇叛军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515 字
卡尔被瑟拉菲娜拽着,在威格森道夫迷宫般拥挤的街巷里穿梭。
这姑娘看着淑女,但其实非常活泼,步子又快,金色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像团跃动的阳光。她带来的两名焰阳骑士护卫都跟不上她。
“这边!往左!”瑟拉菲娜方向感极好,根本不需要看路标,对镇子背街小巷的熟悉程度让卡尔怀疑她是不是常偷溜出来玩。
“锈钉巷嘛,听着就不正经,在老屠宰场后面,靠近镇墙污水渠的地方——哎呀小心那摊东西!”
她灵活地跳过一滩发着可疑气味的黑色积水,顺手还把差点踩上去的卡尔往旁边拉了拉。
卡尔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法杖差点杵进旁边一个卖腌鱼的木桶里。
“瑟拉菲娜女士,我们是不是……”卡尔喘了口气,想建议稍微稳重一点。
“嘘!”瑟拉菲娜突然停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睛警惕地扫向前方一个歪斜的岔路口。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木桶和破家具,阴影浓重。“有动静。”
埃德加无声地打了个手势,两名侍从立刻手持战斧,侧身从两边包抄过去。
片刻后,其中一人从阴影里拎出来一个鼻涕邋遢的半大孩子。
侍从拎着那孩子丢到众人面前。
小家伙像只受惊的兔子,黑溜溜的眼珠乱转,还想挣扎,结果怀里叮叮当当滚出三枚金灿灿的钱币——在污水横流、破败不堪的巷子里,那光芒刺眼得近乎罪恶。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卡尔看着那金币,又看看孩子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心里明镜似的——在帝国,如果一名底层平民怀里揣着金王冠,那来路几乎不用多想,一定不太合法。
“我、我赚的!”小家伙连忙尖声辩解,眼神慌乱。
瑟拉菲娜蹲下身,捡起一枚金币,在指尖转了转,阳光照得金币和她金色的头发一样晃眼。
“赚的?”她语气听不出信或不信。
“小弟弟,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镇上的卫兵、巷子里的地头蛇、或者随便哪个觉得‘这钱该是我的’的家伙看到你怀里这三枚金灿灿的小可爱……他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她声音轻柔,却让那孩子打了个寒颤。
“不过呢。”瑟拉菲娜把金币塞回孩子手里,还帮他拢了拢破旧的衣襟,挡住那要命的金光。然后脸上绽开一个能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
“姐姐我这个人呀,最善良了。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我们就是朋友啦。对朋友,我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我愿意和仙女姐姐交朋友!”小孩立刻点头如捣蒜,“您想我怎么帮您?”
“很好。”瑟拉菲娜满意地点点头,“那个胖乎乎的半身人牧师,你认识吧?就是帽子上有根歪羽毛,跑起来像个球的那个。”
小孩眼珠转了转,刚想摇头,瞥见瑟拉菲娜身后那两名身穿鎏金铠甲、神色冷峻的焰阳骑士,到嘴边的谎话咽了回去:“认、认识……那是我们的传教牧师。”
“据点在哪?”
“就、就在前面,‘红寡妇’妓院……的地下密室。”小孩缩了缩脖子。
“不错哟,没撒谎。”瑟拉菲娜满意地点点头,“其实我们知道他在哪,我们可有很厉害很神秘的法师呢。”
她指了指卡尔,“我想问的是,据点有几个出口?”
小孩脸色顿时变了,支支吾吾。
瑟拉菲娜身后一名焰阳骑士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米尔米迪雅的信徒向来与拉诺德的追随者不对付——神话里两位神祇就是仇敌。
小孩吓得缩了缩脖子,抱着腿不敢再吭声。
他顿时想起来了传教牧师跟他们说过的,拉诺德和米尔米迪雅是一对死敌。
神话中这两位神灵就不对付,凡世中两个教会的信徒也是激烈冲突。教会牧师一再向他们强调,千万不要落在米尔米迪雅教会手中。
只是这位仙女姐姐太过阳光友善,让他忘记了这个禁忌准则。
“两个!还有个后门!在妓院后院酒窖的暗门后面!”他哭喊着全交代了。
卡尔叹了口气,给这个小家伙使用了一个治愈术,然后卡尔对冠军骑士吩咐道,“埃德加,你带他们去堵后门。我和瑟拉菲娜女士从正面进去。”
“是。”埃德加点头,迅速带着两名焰阳骑士和四名侍从,跟着那瘸腿小孩指引的方向,无声地没入巷子深处。
“走吧,我们的‘冒险’进入下一阶段!”瑟拉菲娜则兴致勃勃,再次拉起卡尔的手腕,朝着孩子所指的那扇斑驳的红门走去。
离那扇门还有十几步远,一股浓烈到令人头晕的劣质香水、汗味和别的什么难以言喻的气味就混杂着飘了出来。
门楣上挂着一个褪色的木牌,画着一个极其抽象、但意思不言自明的图案。
瑟拉菲娜起初还踮着脚尖,好奇地东张西望:“哇,这就是妓院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果然……跟书上写的不太一样。”
她甚至凑近卡尔耳边,小声嘀咕,“好像……有点臭?”
推开门,喧嚣和气味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砸来。昏暗摇曳的灯光下,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如同褪色的幽灵,在烟雾和酒气中游荡。
粗鄙的调笑声、划拳声、走调的琴音混杂一片。
几个原本倚在门边、眼神慵懒的女人看到瑟拉菲娜和卡尔这对组合——一个金发耀眼、气质纯净如教堂彩绘玻璃的少女,和一个穿着深色法师袍、手持长杖的年轻男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扭着腰肢就围了上来。
“哎呀,好俊的小哥!还有这位……妹妹?第一次来?姐姐们好好招待你们呀~”
“法师老爷?我们这儿可有‘特别服务’,保准让您体验魔法的另一种‘美妙’~”
瑟拉菲娜脸上的好奇迅速被尴尬和不适取代。
她下意识地往卡尔身边靠了靠,从拉着手腕,变成了挽住他的胳膊,试图用他的身体隔开那些过于热情且气味复杂的招呼。
当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手试图摸向她的脸颊时,她差点惊叫出来,整个人几乎缩进了卡尔怀里。
“走、走快点!”她小声催促,脸颊绯红,再也没了刚才探险般的兴奋。
卡尔也有些头皮发麻,但他好歹是领主,见过些世面。
他绷着脸,一手护着瑟拉菲娜,一手握着法杖,用杖尾不轻不重地拨开挡路的人,凭着【寻物占卜】给出的指向和那孩子说的“地下室”,硬着头皮往里闯。
穿过了乌烟瘴气的前厅,推开一扇嘎吱作响的破门,后面是一个相对安静、但也更加破败的内院。
院子里堆着杂物,地面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属于拉诺德牧师的特殊能量残留?卡尔能感觉到,目标药剂就在这下面。
内院通往建筑深处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得像竹竿,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指尖翻转,寒光闪闪;
另一个矮壮敦实,抱着一根粗木棍,满脸横肉。两人看到卡尔和瑟拉菲娜,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而不善。
“站住!后面是私人地方,不接待外客。”玩刀的瘦子阴恻恻地开口,蝴蝶刀转得更快了。
矮壮的家伙则用木棍杵了杵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意思不言而喻。
瑟拉菲娜从卡尔怀里探出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
她看了看这两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看守,又抬头看了看卡尔,小声问:“要……打架了吗?”
“看来是的。”卡尔握紧了法杖,体内魔力开始流转。
瑟拉菲娜却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向前走了一小步,站到了卡尔前面。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发,脸上重新露出那种阳光般的微笑。
“两位先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破败的内院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们只是想进去找个人。如果你们让开呢,大家就和和气气。如果不让……”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瘦高个和矮壮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荒谬和一丝被轻视的恼怒。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金发小妞,也敢威胁他们?
“小妞,你……”瘦高个的讥讽还没出口,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瑟拉菲娜抬起的手掌之上,一道金色的箭矢瞬间形成。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轻蔑变成了骇然。他们或许不认识这是什么神术,但那股纯粹而强大的神圣威压是做不了假的!这绝不是什么戏法!
【神圣金光箭】!
瑟拉菲娜手腕轻轻一振。
“咻——!”
金色光箭离手,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瘦高个只来得及将蝴蝶刀挡在胸前,但那凡铁在神圣金光面前如同纸糊。
“噗!”
光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薄薄的刀刃,然后余势未消,钉入了他身后的木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金色的光屑缓缓飘散。
两人同时吓傻了,手里的粗木棍“哐当”掉在地上。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断裂的兵刃,又看了看瑟拉菲娜那明媚的笑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妞?这分明是个神灵在凡世的人间兵器啊!
“现在,”瑟拉菲娜收回手,指尖残留的金色光点缓缓消散,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明媚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问路。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还是说,你也想试试?”
矮壮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拼命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走进内院,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胖子你疯了!光天化日!还招惹有法师和冠军骑士的队伍?!”
“意外!纯属意外!谁知道那女祭司会冒出来……但我得手了!看!完美级!两支!”
“你他妈还炫耀?!赶紧处理掉!趁他们还没摸过来……”
“急什么!这可是大货!得找老瘸子估价……等等,我怎么觉得有点晕……”
“废话!你偷的是法师的药!上面没下咒就算女神开恩了!”
在妓院后面的院子里,三个正挤在一扇低矮的木门边。
除了那矮胖的半身人,还有个瘦高像竹竿、腰间别满各式小钩小刀的人类,以及一个蹲在墙角、裹着脏斗篷看不清面目的家伙。
半身人手里拿着的正是卡尔的稀世级药剂。
“下午好,先生们。”瑟拉菲娜脸上的笑容明媚,就像邻家少女在跟朋友打招呼:“我想,你们手中有些东西不属于你。”
瘦高个反应极快,几乎在瑟拉菲娜开口的同时,他手腕一抖,几点寒星就朝着最前面的两人面门射来——是淬毒的吹箭!
“那就是没得谈啦?”瑟拉菲娜手指一点点,一道金色的神恩盾牌就浮现在身前,箭矢射在上面传来叮叮几声脆响。
趁这空隙,瘦高个一脚踹开身后的木门,朝里面吼:“风紧!扯呼!”
半身人胖子也想跟着往里钻,但他刚迈步就一个踉跄,药剂也坠落在地,是卡尔的生命魔法荆棘之父。
“我的药!”半身人居然还想弯腰去捡。
蹲墙角的那个裹斗篷的动了。他起身、掀开斗篷,露出一张被严重烧伤、狰狞可怖的脸,以及手里一把已经点燃引信的土制炸弹!
“都别动!不然一起……”
他话没说完。
瑟拉菲娜抬起手,甚至没念祷言,只是指尖一点,又是一发神圣金光箭射出。
金光精准地击穿了那人手里的炸弹引信,然后余势不减,将他整只手掌烧出一个焦黑的、边缘光滑的窟窿!
“啊——!”烧伤脸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炸弹脱手落地,引信已断。
与此同时,后方堵门的埃德加他们也冲了进来,他长剑甚至没出鞘,连鞘带柄砸在瘦高个后颈。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半身人胖子看看地上冒烟的断手同伴,看看被敲晕的同伙,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最后望向步步逼近的埃德加和后面那对笑眯眯的法师与女祭司,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投降!我交代!是‘夜莺’大姐头让我们干的!她就在里面!别打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三只嗷嗷待哺的宠物渡鸦!”
瑟拉菲娜噗嗤笑了:“渡鸦?你们拉诺德信徒的宠物配置还挺别致。”
卡尔走过去捡起药剂盒,检查了一下,两支完美药剂安然无恙。
他看向那扇敞开的木门,里面黑洞洞的,隐约有楼梯向下。
“所以,‘夜莺’大姐头,还有你们的贼窝,都在下面?”
半身人点头如捣蒜。
瑟拉菲娜摩拳擦掌:“太好了!副本入口已发现!准备下本!我先进,我先进,你们跟紧了!”
她率先推开那扇被光箭钉过的木门,轻盈地走了进去,金色马尾在门内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
楼梯陡而窄,木阶被踩得油亮。瑟拉菲娜的金发在下方昏暗的光晕里像盏小灯,卡尔紧随其后,能听到她压低的、兴奋的呼吸。
下面比预想的宽敞,也更……像样些。墙壁上粗糙地刷了白灰,挂着一面褪色的夜盗神旗帜——交叉的骨头托着歪斜的钱袋。
十几张破桌子挤在一起,上面堆着账本、地图、各种锁具和拆到一半的怀表。墙角甚至有个小神龛,插着几根燃了一半的劣质蜡烛。
二三十号人正聚在中央,围着一个站在木箱上的女人。空气里有汗味、霉味,还有一股紧绷的、像拉满弓弦的气氛。
被围在中间的人很显然就是他们的领袖夜莺,她闻声转过头。
年纪显然不轻了,褐发在脑后紧紧绾着,脸颊瘦削,眼神锐利得像开刃的刀子。她穿着朴素的灰袍,腰间挂着一把匕首和几本小册子。
“客人走错门了。”夜莺的声音沙哑,没什么起伏。她目光扫过瑟拉菲娜的焰阳披风,扫过卡尔的法师袍,最后落在后面被埃德加押着的半身人胖子身上,眼神冷了冷。
“还是说,是来‘主持正义’的?”
她身边的人也动了起来,下意识地围拢在她身边,护住桌上摊开的地图,和地图旁几只鼓囊囊、还沾着泥的钱袋。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码头工人的短褂,有农民的粗布衣,甚至有两个穿着褪色军服、但摘了徽章的前士兵。
眼神里有警惕,有畏惧,但更多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硬气。
瑟拉菲娜眨了眨眼,没急着动手。她歪头看着那些地图,上面用炭笔粗粗画着镇子周围的庄园和道路,几个点被反复圈画。
“哇哦,”她小声对卡尔说,“这不像普通的贼窝啊。”
“确实不像。”卡尔的目光落在夜莺腰间的册子上。那是《拉诺德圣训》的民间抄本,封皮磨损得厉害。“传说中的解放牧师?”
解放牧师也是拉诺德教会的一个职业,当权威被用来压迫那些无法为自己而战的弱者时,解放牧师就会激起挺身而出、反抗权威的斗志。
虽然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但保护神拉诺德并不希望他的牧师放弃他最喜欢的讥讽、偷窃、欺诈和诡计等实用的伎俩,也不希望他的牧师将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成为新的掌权者。
解放牧师是最能融入社会的拉诺德教徒,无论是在城市的贫民窟,还是在乡下的法外之徒群体中,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旧世界是不公平的。这里的人们从小就被生活中的基本不公所包围,时刻被提醒:无能、懦弱的贵族和商人坐享一切特权,却没有动一根手指头去帮助受压迫者。
在不满者中,有一些人注定要成为解放牧师。他们在拉诺德身上看到了一位为底层平民发声,视权威如虚设的神灵。
凭借信仰和本能,解放牧师学会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使他们免受强权的迫害。
作为保护神拉诺德的追随者,解放牧师认为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教导无力自保者如何免受伤害与剥削。
解放牧师不仅在对抗贵族和商人,对恃强凌弱的暴徒更怀有深深的厌恶,街头常有勒索者被解放牧师及其追随者驱逐的传闻。
与世人的想象不同,这些拉诺德教徒鄙视空谈,他们唾弃乌托邦式的幻想,讥笑自以为掌权便可以改变世界的狂徒。
他们总是带点无法无天的倾向,宣扬拉诺德希望他的子民挣脱权威的枷锁,不该受他人的主宰和驱使。
城市的解放牧师通常会待在他们成长的社区。他们照看流动的拉诺德神龛,以避开当局的追查。
解放牧师了解当地的煽动者,虽然他们不信任空谈理想之辈,却会视其主张与自己是否相合而选择助力或阻挠。
解放牧师通常还与当地的黑社会有着广泛的联系。
乡下的解放牧师往往脚步不停,他们有时与一群法外之徒为伍,尤其是反抗领主的人,比如巴托尼亚的披风佬,有时独自穿梭于村庄之间,煽动民众反对残暴的领主,劝说人们不要交税,保护农民免受领主爪牙的欺凌。
夜莺的嘴角扯了一下,算是默认。
“教堂里的老爷们是这么叫的。我们更乐意称自己为‘讨回公道的人’。”她指了指桌上那些钱袋。
“威格森道夫的税务官,西边黑松林庄园的管家,还有两个专门给捕奴队牵线的中间人……他们最近‘捐’了不少。加上胖子今天失手前弄来的零碎,够买四十把长矛,二十张弓,还有过冬的粮食。”
半身人胖子在埃德加手里哆嗦:“大姐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夜莺没看他,眼睛盯着瑟拉菲娜和卡尔。
“所以,二位。是要替那些肥得流油的老爷们出头,把这点‘买命钱’抢回去?还是说,”她顿了顿,声音更冷,“米尔米迪雅的女祭司终于有空来关心我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了?”
瑟拉菲娜没生气。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好奇地打量着那些面黄肌瘦但眼神发亮的人。
“买武器……对抗谁?当地的领主?土匪?还是……”
“对抗一切该对抗的。”一个独臂的前士兵哑声说,他空荡荡的袖子打了个结。
“我们受够了。矿坑塌了没人管,税却照收;庄园主的儿子糟蹋了村子里的姑娘,赔五个银币了事;冬天饿死的人比打仗死的还多。”他拍了拍腰间的砍刀,“拉诺德大人说,宁为自由身死。”
“所以你们就偷。”卡尔开口,语气平静,“偷来的钱,买武器,再让更多的人去死?”
夜莺直视他:“法师老爷,您有更好的法子?去法庭告?去教堂求?还是指望哪位仁慈的领主突然开恩?”
她嗤笑一声,“血茵领的卡尔大人,我听过您。您算是个‘好’领主,至少让手下人吃饱。但您能改变整个边境吗?能阻止威格森道夫的镇长把粮食高价卖给努恩的商人,任由自己领民啃树皮吗?”
地下室里安静了一瞬。那些盯着卡尔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瑟拉菲娜忽然拍了下手。
“我明白啦!”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解开了谜题,“你们就像《怒焰史诗》里唱的,受压迫的人民拿起偷来的钱买的矛和弓,反抗暴政!”
她转向卡尔,语气居然有点兴奋,“这比单纯的抓小偷有意思多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