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魔女之殇

　　“那你说我该咋办！？”

　　被维罗妮卡的“忠告”刺到了耳朵的罗文，干脆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维罗妮卡。

　　他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过高的道德标准与做人底线，会给自己在这个魔女窝里带来不少问题。

　　可他迄今为止也没有找到什么比较通用的应对手段。

　　所以他干脆请教起了睿智的维罗妮卡，希望维罗妮卡能给自己一个“手段”。

　　而维罗妮卡也不愧是【学者】的大魔女，她对罗文眨眨眼，然后立刻对罗文反问道：

　　“你是怎么让佩若妮小姐给泽维娅小姐解开的魔女能力的呢？”

　　“打屁股！哦……您的意思难道是……”

　　罗文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魔女不怕痛苦，不怕折磨……但她们怕丢脸啊！

　　和普通的熊孩子不一样，佩若妮并不是因为屁股被打疼了，所以才听话的解除了能力。

　　她是因为罗文当着其他好几个同学的面打她屁股，让她觉得太丢脸了，所以才不得已解开的能力！

　　是了！

　　刚刚维罗妮卡也是用了“不要给学院丢脸”这个理由，才狠狠的打击到了满嘴胡言乱语的佩若妮！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维罗妮卡对重新面露喜色的罗文，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谁会不喜欢这种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给自己省心省力的优秀少年呢？

　　“毕竟都是年轻人，脸皮薄永远是她们最大的弱点！

　　哦，感谢您的指导，维罗妮卡院长，我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该如何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罗文一脸真挚的向维罗妮卡道了谢，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减少自己的“麻烦”了。

　　当个嗜好“体罚”的“教导主任”就行！

　　帮罗文搞定了在学院里的“安身之道”以后，维罗妮卡从她的办公桌后站起身，走了出来。

　　“对了！”

　　她话锋一转：

　　“你今晚和萝丝的“约会”，还愉快吗？”

　　“还好吧。”

　　但罗文却只是平静了下来，表情淡然。

　　他并没有因为和萝丝夫人共进了晚餐，就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会“对不起”维罗妮卡。

　　这又不是什么“舍近求远”，更不是什么“背叛”。

　　叶卡捷琳娜让罗文带给萝丝夫人的那封“警告信”，可不是什么容易收下的好宝贝！

　　因此罗文淡定的望着维罗妮卡走到了窗边。

　　他看见维罗妮卡任由月光洒落在自己身上，任由吹进室内的夜风，将身上的睡裙裙摆吹起，令其在半空中飘荡。

　　和那些身穿同款睡裙的青涩小魔女们不同，维罗妮卡可是一位拥有丰满的好身材的成熟的女士。

　　当夜风把睡裙紧紧的压实在了维罗妮卡身上时，风便在罗文眼中有了“形状”和“颜色”。

　　但这不是维罗妮卡在对罗文释放什么暧昧信号。

　　她只是在借助清凉的夜风冷却头脑，保持清醒，思考如何向罗文开口而已。

　　不过她其实并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罗文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你是想要我的药水？还是想要我的药水的经营权？”

　　罗文的“直接”让维罗妮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回过头来，对站在自己身前的罗文说道：

　　“我不缺钱，但你的那种可以治疗魔药伤的药水，对我们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那……”

　　罗文不假思索地便准备告诉维罗妮卡，自己可以给她提供50%恢复活力药水。

　　但维罗妮卡一伸手，制止了罗文的发言，并目光闪烁地对罗文说道：

　　“我知道向你购买药水不是问题，你卖的也不贵……我想说的是，你能否把配方给我？或者允许我破解你的药水配方？”

　　嗯？

　　罗文也忍不住看向了维罗妮卡的眼睛，因为维罗妮卡的这个要求，真的有点“过分”了。

　　且不说维罗妮卡有没有办法突破罗文的“系统帮助”，独立破译出50%恢复活力药剂的配方……

　　单单只是她这种试图从根本上抢夺他人的“财路”的行为，就已经非常的不礼貌了！

　　维罗妮卡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她迎着罗文清澈的眼睛，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唉……抱歉……”

　　“我想……你应该是有原因的，对吗？”

　　罗文从维罗妮卡的叹息中看出了许多东西，而且……维罗妮卡刚刚也说过了，她不缺钱。

　　所以……她需要弄清楚50%恢复活力药剂的“配方”，应该是因为别的理由？

　　“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维罗妮卡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温柔的有点令自己想要“滔滔不绝”的少年。

　　在罗文对自己点点头后，她干脆挥挥手，在两人身后分别招来了一张椅子。

　　看上去，接下来将会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罗文在椅子上落座，想了想，他干脆打开猩红口袋，从里面掏了好几瓶酒出来。

　　还在酝酿情绪，回忆过往，以及组织语言的维罗妮卡，就像是看不到罗文的动作一般，默默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并没有发现罗文正在一一打开这些酒瓶，把适量的酒水倒进一只调酒杯里，然后现场“调酒”。

　　但几分钟后……

　　当罗文把一些，仿佛在牵引着月光聚拢过去的液体，倒进了一只精致的高脚水晶杯里时。

　　即使是在沉浸回忆的维罗妮卡，也不禁被罗文送到自己面前的这杯【月光】，给拉回到了现实中。

　　“……谢谢。”

　　接过了【月光】的维罗妮卡，对罗文点了点头。

　　想了想，她觉得这还不够，还额外附赠了罗文一个淡淡的，与窗外的月光和手中的【月光】相得益彰的微笑！

　　这个笑容令维罗妮卡看上去魅力无穷，比之前任何时候的她，都显得“真实”了许多。

　　“不客气，尝尝吧，它……很配得上你！我是说，现在的你！”

　　即使是罗文，也不禁被维罗妮卡的魅力给冲击了一下，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嗯。”

　　维罗妮卡因为罗文身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些“少年感”，而忍不住的心情愈发愉悦了起来。

　　真不愧是……最容易吸引魔女的“圣骑士”！

　　仔细看……这小子其实也是很帅的，人品好，能力强，又足够懂事……

　　真不知道萝丝是为了什么，才没有对他“下手”！这简直是可耻的浪费！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有些“歪”了的维罗妮卡，下意识的把酒杯送到嘴边。

　　她浅尝了一口这杯银白色的，如月光般清新的酒水。

　　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立刻顺着食道淌落到了她的胃里。

　　然后……是一种由内而外释放的……轻松？放松？

　　咦？挺好喝？

　　维罗妮卡忍不住多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对【月光】的喜爱，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享受和愉快。

　　在不知不觉间，这一杯【月光】很快就见了底。

　　而维罗妮卡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尝到这杯酒的时候的具体感受是什么。

　　那是一种……暌违已久的……所有魔女们都在用毕生去追求着的……

　　自由自在！

　　是的！

　　就像天上洒落的月光一般，它不如阳光灿烈，但却如此轻松，自由自在！

　　“我……”

　　维罗妮卡差点因此而感动的流下泪来！

　　自己有多久……多久没有享受过这份“自由自在”的感觉了？

　　“再来一杯？”

　　而罗文早就发现了维罗妮卡频频喝酒的动作。

　　所以他在给自己调好了一杯【理智】以后，立刻就马不停蹄的继续调配起了【月光】，这会儿刚好把酒调好。

　　“抱歉……如果方便的话……”

　　维罗妮卡有些害羞的把空酒杯递给了罗文。

　　自己要告诉罗文的“原因”，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口，但自己却已经喝了罗文一整杯的奇迹特调了。

　　还“恬不知耻”，“不由自主”的想要再来一杯……

　　好在罗文只是对维罗妮卡微笑了一下，然后便把调酒器里的银白酒水倒进了维罗妮卡的酒杯里。

　　为了让维罗妮卡感觉好点，一边倒酒，罗文还一边故作轻松的对维罗妮卡开玩笑道：

　　“不用客气，我可是您今晚的专职调酒师，制作它们对我来说并不麻烦，所以……特调管够！”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维罗妮卡似乎因为罗文的玩笑话而又有些触动，显而易见的是，她对罗文露出的笑容显著地增多了起来。

　　月光下，窗台边，气氛松弛愉快的一男一女，还在愉快地给对方斟着酒。

　　而同一道月光下，另一个窗台边……

　　“所以……你的惨叫只是因为你不听话，被揍了？”

　　薇塔回过头来，对刚刚向自己解释了今晚发生的一切的佩若妮微微皱眉。

　　“我应该说过……不许你们对他动手……的吧？”

　　“是……”

　　佩若妮战战兢兢地对薇塔低下了头。

　　但她马上就令自己眼眶发红，然后一脸委屈的抬起头来，向薇塔诉苦道：

　　“可我只是想试一试他的能力而已……谁知道他居然会这么失礼，居然打一位淑女的屁股！而且还是两次！”

　　“噗嗤！”

　　“哈哈哈哈！”

　　周围的其他小魔女们立刻笑了起来。

　　在这些“熟人”面前，佩若妮并不怕丢脸，而且她话还没说完：

　　“薇塔大人……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打的是我的屁股吗？他分明是在打您的脸啊！”

　　“闭嘴！”

　　薇塔被厚颜无耻的佩若妮给气笑了，都这时候了，佩若妮居然还想拖自己下水？

　　“哈哈哈哈……”

　　周围的小魔女们又是一阵欢笑。

　　“还有你！埃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帮她预言了罗文回到学院的时间点！”

　　薇塔扭头让一个小魔女收敛了笑容，然后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佩若妮：

　　“活该！我可不会因为这种事帮你出头！

　　你们也是！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忍不住的继续招惹他，今天我先把话放在这里……后果自负！”

　　薇塔说完这句话便回房间上床休息去了，留下一群小魔女凑到了佩若妮身边，向佩若妮打听罗文的详细情况。

　　但薇塔走了，佩若妮哪还有心情向这些人说起自己“未遂”的事？

　　维罗妮卡有句话没说错，在魔女们这边，“未遂”本就是一种耻辱。

　　所以佩若妮也很快就在其他小魔女们的欢笑声中，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啊啊啊……丢死人了！

　　一进门，这个心里越发难过的少女就把自己塞进了被褥里，蒙住了脑袋。

　　她趴在了自己的床上，上半身盖着被子。

　　但她的屁股还露在外面，而且不一会儿，佩若妮就自己伸手摸了摸已经不疼了的屁股。

　　“可恶……”

　　一道声音闷闷的，意味不明的“誓言”，从她的被子里传了出来：

　　“明天这件事一定会传遍整个学院……

　　这个仇，我记下了！

　　给我等着！罗文·马力欧！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发誓！”

　　看来很快就会有小魔女，“再一次”的被罗文给打屁股了。

　　但在此之前，罗文还正在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的维罗妮卡嘴里，得知了一个魔女们的“大问题”：

　　“其实……魔女们的魔药是有“正确配方”的，但我们已经失传了！”

　　“什么！？”

　　罗文吃了一惊，难道说……

　　“是的。”

　　维罗妮卡放下酒杯，一脸苦涩的对罗文点了点头：

　　“如你所想……其实目前的魔女们使用的魔药，无论是给自己喝的还是别的……都是错的！

　　我们的魔药配方遗失了……我们甚至不知道它具体遗失了什么！

　　是一种材料？还是整个制药流程……本就是错误的？”

　　“这……”

　　罗文不可置信，因为这听上去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魔女的魔药可是闻名大陆，享誉整个世界的一大“特产”。

　　它们以强劲的“药效”和同样要命的“副作用”闻名于世，是大家众所皆知的“鸩酒”！

　　但维罗妮卡现在却告诉了罗文，魔女们的魔药其实早就出了问题？

　　“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命……别人的命……还有其他许多代价……在想尽办法的把它的错误给纠正过来。

　　但结果……”

　　维罗妮卡对罗文摇了摇头，示意她已经尽了全力去研究，也没有得到任何进展。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更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魔女们整个族群为此付出了罗文难以想象的代价，可得到的“成果”却是……魔药伤！

　　维罗妮卡自己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她的魔药伤已经被罗文的药剂治好，但在此之前，她都已经心灰意冷到了不再在意自己的魔药伤的地步！

　　“第一次见面时……我没有吓着你吧？”

　　不知为何，维罗妮卡看了看手中的酒，忽然回头对罗文这么问了一句。

　　“没有的。”

　　罗文连忙对维罗妮卡摇摇头。

　　但维罗妮卡喝了一口酒，然后又对罗文苦笑道：

　　“如果不是你那种药剂的出现……我其实已经做好了……搬进中城区去住的准备……”

　　中城区？

　　维罗妮卡突然提起的“中城区”，一下子就牵动了罗文的灵感，让罗文望着这个如月光般冷艳的女士，缓缓瞪大了眼睛。

　　“难道……”

　　“不然你以为中城区的“危险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维罗妮卡的笑容愈发苦涩：

　　“是的！魔药伤积累过剩，或者被魔药直接扭曲了灵魂……那些危险物……一开始都是普通的魔女啊！！！”

　　危险物从何而来？

　　罗文之前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却没有办法和时间去细究。

　　现在被维罗妮卡揭晓了“正确答案”以后，罗文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击力，以及……

　　对魔女这个族群的，一种“看不到未来”的物伤其类！

　　她们多美好！

　　她们多灿烂！

　　她们甚至占据了一座传奇之都为主城！

　　可她们如果想变强，就不得不冒着变成危险物的风险，去不断尝试服用错误魔魔药！

　　而如果她们不变强……占据了一座传奇之都，本身就不是一个不够强大的势力应该做的事！

　　他人的觊觎将会积累，直到堆砌成刻着“魔女”二字的墓碑……历史之风一吹，她们最后甚至连“墓碑”都不会留下！

　　身旁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让罗文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了维罗妮卡那边。

　　他立刻看到了那件掉落在地的睡裙，以及一抬头，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喝进了肚子里，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士！

　　“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一份希望！”

　　脸上还带着代表酒意的红晕的维罗妮卡，随手扔掉了空酒杯，然后一个翻身就坐在了罗文的大腿上。

　　这位背对月光的大魔女，一边尽情地向罗文展示着她的无限美好与魅力，一边盯紧了罗文的眼睛。

　　“所以……我想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开个价吧！罗文！无论你需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但你今晚……必须交出你的药剂配方！”

　　维罗妮卡的最后宣言，比罗文想的要来的快。

　　更糟糕的是，这位女士的“主动”，比罗文想象的还要更“热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