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冰宫禁流鼻血

　　路明非靠在柱子上，听完这番话，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看着雪帝，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所以说啊，搞技术升级的时候，一定要找个靠谱的网管在旁边盯着。”

　　路明非摊了摊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你这就好比系统升级升到99%的时候被人拔了电源，没变成砖头已经是万幸了。不过现在好了，系统虽然重启失败，但好歹命保住了，还因祸得福变成了现在这个……嗯，御姐形态。”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雪帝，点了点头：

　　“挺好，至少不用换尿布了。”

　　雪帝被他这番奇怪的比喻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的戾气却也消散了不少。

　　“是啊。”雪帝看着霍雨瞳，目光柔和。

　　“虽然过程曲折，但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我虽然失去了重修成人的机会，却以这种方式……活了下来。”

　　她站起身，那种极北主宰的气度再次回归。

　　“既然活下来了，那有些账，以后自然会慢慢算。”

　　冰宫内的空气仿佛随着雪帝气场的回归而重新凝结。

　　银发长裙，那种凌驾苍生的高贵简直把“生人勿近”刻在了脑门上。

　　路明非本想再贫两句，但看着这位“完全体”的主宰，只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

　　“这谁顶得住？”他在心里哀嚎。

　　作为资深二次元爱好者，这种白毛御姐女王三合一的设定，简直精准爆破了他的XP系统。

　　这要在游戏里攻略起码得反复读档，更别提这是4K现实版了。

　　“再看下去万一流鼻血，哥的人设就崩成渣了。”

　　路明非极其从心地脚底抹油，“哧溜”一下钻到霍雨瞳身后。

　　他把小姑娘当成人形盾牌，露出半个脑袋飘忽地嘀咕：

　　“雨瞳你挡着点，雪帝大人气场太强，哥这凡人身板怕被冻感冒了。”

　　霍雨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感受到肩膀上那双大手的温度，又听到那明显是借口的嘟囔，有些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她哪里不知道路明非的老毛病又犯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叫“Galgame”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但每次路大哥露出这种既想看又不敢看、一脸“这人设我熟”的表情时，准是脑子里又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游戏画面了。

　　“路大哥……”霍雨瞳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地说道。

　　“你是怕流鼻血吧？”

　　“咳！瞎说什么大实话！”路明非老脸一红，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这是战术性规避！是对强者的尊重！”

　　霍雨瞳闻言，小嘴微微撅起，手指悄悄在他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轻哼道：

　　“那我不管，这里可是威严的冰宫。你要是敢盯着雪帝大人看流了鼻血，我……我就再也不给你烤鱼吃了！”

　　路明非一听要断粮，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双手合十小声讨好：

　　“别别别，姑奶奶我错了！我保证全程不会流鼻血！”

　　他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路明非你给我稳住！哪怕这御姐雪帝再惊艳，也绝对不能让一滴鼻血葬送了你未来的顶级烤鱼供应权！

　　看着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雪帝只是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气息，重新坐回了那张寒玉床上。

　　只是这一次，她脸上的神情不是强势，而是一种深深的、透着疲惫的落寞。

　　“路明非……”

　　雪帝开口了，声音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苦涩。

　　“你说……魂兽是被天道做局了。这片天，从一开始就没给我们留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具刚刚重塑、看似完美无瑕的躯体。

　　“路明非，你说得对。”雪帝垂下眼帘，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苦涩。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成神希望，我抛弃了七十万年的修为和主宰的尊严，结果却差点死在封神台里，沦为人类的魂环与魂骨。”

　　她的手指紧抓着冰床边缘，指节发白，发出一声绝望的惨笑：

　　“无论我们怎么挣扎，在这套规则面前都只是没有未来的怪物。成神……呵，那不过是个引诱着魂兽一代代去送死的骗局罢了。”

　　冰宫内一片死寂。

　　冰帝、阿泰、小白，这三位极北的霸主，此刻也都低下了头。

　　连最强的雪帝都这么说了，它们还能有什么指望？

　　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比死亡更让人窒息。

　　路明非看着失落的雪帝，放在霍雨瞳肩膀上的手微微松了松。

　　他从霍雨瞳身后走了出来。

　　“其实……”路明非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认清现实，虽然挺疼的，但也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你不用再为了那个虚假的胡萝卜去拼命了。”

　　路明非走到雪帝面前，并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成不了神又怎么样？活在地上就一定比活在天上差吗？”

　　他指了指这偌大的冰宫，指了指外面漫天的风雪。

　　“你是这里的王。你有小白这个傻儿子，有冰帝这样的姐妹。”

　　“你在这里打个喷嚏，整个极北都要抖三抖。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都在仰望着你，把你当成唯一的信仰。”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豁达。

　　“这种日子，难道不比去那个虚无缥缈的神界当个看门的、或者当个被规则束缚的小卒子要强？”

　　雪帝怔怔地看着路明非。

　　“真的，别太把那个‘神’字当回事。”路明非耸耸肩。

　　“在我那个世界，想成神的家伙最后都疯了。反倒是那些承认自己是凡人、老老实实过日子的，活得才有滋有味。”

　　路明非指了指一旁的阿泰和小白，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既然暂时成神无望，那就做好雪帝。继续庇佑这方土地，这不也挺好的嘛？”

　　雪帝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路明非，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冰帝和小白。

　　那颗冻结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释然”的光。

　　“或许……你是对的。”

　　雪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虽然眼中的失落依旧存在，但那股子死气已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极北主宰重新回归的威严与从容。

　　“既然成不了神，那就……好好当我的雪帝吧。”

　　她对着路明非微微颔首，那是一个平等的、不再带有任何功利色彩的致意。

　　“谢谢你的提醒，路明非。你们不仅仅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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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帝刚刚平复体内汹涌的本源，正低头整理着那身由冰晶凝聚而成的长裙，却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正毫不避讳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路明非那双深褐色的眸子。

　　那眼神并不带有什么亵渎的意味，反而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技工在审视一台刚刚大修过的精密仪器，目光里透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笃定。

　　“路明非？”

　　雪帝微微蹙眉，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但这般直勾勾的注视还是让她这位极北主宰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是说……那所谓的‘系统重装’还有什么隐患？”

　　“没，挺好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路明非收回目光，双手抱胸，手指在风衣的袖口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万载玄冰髓的药力已经完全融进你的骨血里了。这就好比是给一台快要报废的老爷车换上了最新的核动力引擎，虽然磨合还需要点时间，但底子已经彻底厚实了。”

　　“按照你们这儿的说法，等你把这股力量彻底消化干净，再闭个关，睡个美容觉……那个什么七十万年的天劫，你应该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扛过去。”

　　他转头看向雪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你能扛过去，这极北之地的天就塌不下来。只要你这根定海神针还立着，这地方还能再安宁个几万年。”

　　听到这话，雪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一抹安心的释然。

　　几万年的安宁，这对于整个极北之地的生灵来说，是最珍贵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