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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9 节

第257章 纯情小白兔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4,167 字

  炭火的余温逐渐内敛,空气中原本轻盈的氛围却在叶骨衣视线偏移的那一刻,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拥有神圣天使武魂的魂师,叶骨衣对邪恶、怨念以及杀戮气息的感知极其敏锐。

  从进店开始,她的眼角余光就一直无法忽视那个缩在墙角阴影里、用破黑布盖着的长方形大匣子。

  “路明非,”叶骨衣放下筷子,神情严肃。

  “那个匣子……到底是什么?我能感觉到,在那层厚重的金属之下,蛰伏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恶意。它给我的感觉,甚至比那晚我在地下据点见到的邪魂师血祭阵法还要……可怕。”

  马小桃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眯起那双粉红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匣子。

  “说起来,我一直没机会问。路老板,你之前在星罗城的顶级拍卖会上,不惜花五千万金魂币也要买下这个铁疙瘩,连十万年胚胎都没正眼瞧一下。”

  “虽然我知道你财大气粗,但这铁疙瘩总不至于只是个用来辟邪的摆件吧?”

  路明非听到这话,走过去在那布满绿锈的黄铜匣子上随手拍了拍。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声在店内荡开。

  “别紧张,这就是个脾气不太好的铁疙瘩,正处于深度冬眠状态呢。”

  “只要我不点头,它里面的那几个‘租客’就只能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憋着,顶多也就是散发点起床气。”

  “租客?”叶骨衣皱眉。

  “路大哥说得没错,它们确实脾气不好,但也确实只听路大哥一个人的。”

  霍雨瞳端着一壶热茶走过来,替路明非解围。

  她看着那口匣子,想起了这个匣子在幽谷中发出的那震碎神魂的咆哮。

  “这东西叫‘七宗罪’。”霍雨瞳轻声向马小桃和叶骨衣解释道。

  “在星斗大森林的时候,路大哥曾亲口对那位……那位兽神帝天解释过。”

  “帝天?!”

  马小桃和叶骨衣同时惊呼出声,马小桃更是差点打翻了手里的酒杯。

  “雨瞳,你说什么?路老板和……兽神帝天谈话?”

  “嗯。”

  霍雨瞳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敬畏。

  “当时帝天想要试探路大哥的实力。路大哥告诉帝天,这匣子是抹杀龙王的终极兵器,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驾驭它们。”

  霍雨瞳看向路明非,语气里透着骄傲:

  “他以前的工作,就是专门‘处刑’那些灾厄之龙。现在他只是个退休的屠夫罢了。”

  烤鱼店内一片死寂。

  专门处刑龙王的屠夫?让兽神忌惮的专员?

  马小桃咽了口唾沫:“路老板,你以前……到底是在哪儿混的?听雨瞳这意思,你那个‘老家’,龙很多?”

  路明非揉手的动作停住。

  他叹了口气,慢腾腾地拉过长凳,突然单脚踩上板凳,摆出一个骚包又中二的姿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听好了!别被我这身烟火气骗了!哥以前可是站在世界阴影里的最强防线!卡塞尔学院百年最强S级!执行部王牌专员!狮心会二代目会长!外号——‘神眷之樱花’!”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极其深沉(且自认为很帅)的侧脸:

  “路明非是也!”

  “……”

  一秒。

  两秒。

  五秒。

  店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马小桃保持着端杯的姿势,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此刻竟因为尴尬而微微抽动了一下。

  叶骨衣那一双金色的眸子里,原本闪烁的崇拜之火,在那一串串听起来像是某种中二戏剧台词的头衔中,迅速熄灭,只剩下一片茫然。

  霍雨瞳捂着脸,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心说路大哥,你那句“神眷之樱花”到底是从哪本过期的轻小说里抄来的?

  “……”

  马小桃放下杯子,表情古怪地看向叶骨衣:“骨衣,你刚才……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吗?”

  叶骨衣实诚地摇了摇头:“那个‘卡塞尔’是什么宗门?‘狮心会’是类似咱们史莱克七怪的组织吗?还有‘樱花’……路先生的品味,确实很独特。”

  路明非看着那三张写满了“我不信,你在发神经”的脸,尤其是马小桃那副“你要是神眷樱花,我就是九天玄女”的鄙夷眼神,顿时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行,这面子得挣回来!

  他指着墙角那个沉重的黄铜匣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虽然头衔听着玄,但哥的财力可是实打实的!这铁疙瘩五千万买亏了?我告诉你们,捡大漏了!当年在老家的拍卖会上,为了这套‘餐具’,我可是代表老板直接砸了一个亿美金!全场都得管我叫声‘神豪’。”

  叶骨衣金眸微颤。

  一个亿?这笔财富足以买下一个公国了。

  马小桃撇嘴:“一亿买这个,路老板以前兼职冤大头吧?”

  “你懂什么?那是权柄!”路明非唾沫横飞,竭力维持着自己“冷酷多金”的人设。

  “路大哥说得没错。”

  一旁一直安静泡茶的霍雨瞳突然幽幽地开了口,她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玩味且带着点“报复性”的微笑,一双灵眸在灯光下闪着促狭的光。

  “那次拍卖会后,路大哥确实名震一方。不过嘛,最出名的不是他的一亿标价,而是他在后台被那个被打败的女买家……”

  霍雨瞳顿了顿,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路明非瞬间僵住的脸色。

  “被那个身材很好、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女流氓’,当众调戏亲了脸颊。”

  霍雨瞳转过头,对着马小桃和叶骨衣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那种“我是知情人”的小得意:

  “而且啊,直到现在,路大哥提到那件事还会脸红得像个烧红的炭火,记了人家整整一个世界的时间呢。”

  “咳——!!!”

  路明非正想喝口茶润润嗓子,这一口水直接喷到了半空中,引发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

  “雨瞳!你……你怎么把这茬给说出来了!”

  路明非老脸涨得紫红,原本那副“异界君王”的气势在一秒钟内崩塌成了“纯情少男”,他手忙脚乱地拿着手帕擦着领口,眼神飘忽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完了,全完了。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我那冷酷的杀手形象,我那深沉的过往,怎么在这个小丫头嘴里就变成了‘被大姐姐亲脸的小白兔’了?

  酒德麻衣,你个女流氓,在异世界里还要害我社死吗!

  “噗……”

  马小桃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她笑得直不起腰,不顾形象地拍打着桌面。

  “哈哈哈哈!不行了,骨衣你听见没有?”

  马小桃一边笑一边指着路明非那通红的耳朵。

  “这个外号‘神眷樱花’的大人物……竟然被一个女人亲一下就记了这么多年?路老板,你到底是屠龙的勇者,还是还没断奶的纯情小白兔啊?”

  叶骨衣此时也彻底绷不住了。

  虽然她的性格让她没法像马小桃那样大笑出声,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分明暴露了她此时正处于“狂笑待机状态”。

  她紧紧抿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试图维持最后的矜持。

  这种反差,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在这几个见惯了生死搏杀的少女眼中,路明非这种“冷酷处刑人”和“被亲一下脸就耿耿于怀”的奇妙组合,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可爱?

  “雨瞳,你学坏了!你绝对是跟王冬儿那个小腹黑学坏了!”

  路明非缩回柜台后面,用账本挡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抗议着。

  霍雨瞳笑盈盈地给他续上一杯温茶,眼底却掠过一抹只有她自己明白的占有欲:

  谁让你之前看白毛红瞳看那么入神的,路大哥,这种黑历史……我偶尔也要拿出来说道说道,作为我对你的小小惩罚。

  小店里的笑声在夜色中荡漾,路明非蹲在柜台下,听着两个强悍女魂师毫无形象的嘲笑,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新世界的路,好像也不好走啊。

  ……

  史莱克学院,魂导系试验场。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灌入了铅汞,沉重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胸腔隐隐作痛。

  霍雨瞳、王冬儿和萧萧站在隔离落地窗后,看着场馆中央那两道正在进行极限拉练的身影,不由得齐齐感到一阵心惊。

  那是贝贝和和菜头。

  此时的贝贝正赤裸着上半身,右臂的蓝紫色龙鳞在刺眼的魂导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身上斜挎着一排足以瞬间摧毁一座碉堡的定装魂导炮弹。

  他正在进行“负重雷霆干扰实战”,一边要维持蓝电霸王龙的极致爆发,一边要用极其精准的动作,在移动中组装一架六级重型魂导机关炮。

  雷电在金属构件间疯狂跳跃,他的指尖由于长时间的高频操作已经渗出了鲜血,但他那双凹陷的眼眸里,除了冷硬的执行力,再无他物。

  另一边,和菜头更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尊移动的钢铁堡垒。

  他全身挂载了多种魂导器零件,正顶着五十倍的重力场,在模拟出的邪魂师尸傀群中进行抵近爆破。

  “轰——轰——轰——!”

  每一次爆炸的火光映照在和菜头那张憨厚的脸上,都显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毅。

  “这也太疯狂了……”

  萧萧下意识地抓紧了隔离窗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哪里是在训练?这分明是在把自己往死里练。贝贝师兄的眼神……我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王冬儿也沉默了。

  她原本也是个爱闹腾的性子,但看着昔日的好友把自己活生生磨成一柄没有感情的利刃,她也感到一阵担忧。

  “这就是‘极限单兵’。”

  一直站在旁边的叶骨衣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冰刀。

  她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场内,神情复杂,既有震撼,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狂热。

  “强度虽然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你们不得不承认,这样练出来的实力提升是极其恐怖的。”

  叶骨衣转过头,看向霍雨瞳,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惋惜:

  “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雨瞳,在所有人眼里,你才是最适合这个计划的人。如果你加入,这个计划的成果才是最完美的。”

  王冬儿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当时穆老亲自找她,言院长和钱院长就差没在路老板的小店门口跪下了。可这丫头倔得像头驴,硬是把这张门票给撕了。雨瞳,你现在看着贝贝师兄他们,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霍雨瞳神色平静。

  “大师兄需要用极端的暴力去填补失去的空洞,但我不想成为没有温度的战争机器。我变强是为了守在路大哥身边,而不是被套上‘极限单兵’的枷锁。路大哥说过,命运可以给我们写剧本,但最后的落款,必须是我们自己的名字。”

  叶骨衣怔怔地看着霍雨瞳。

  在这个崇尚暴力的大陆上,能坚定不移地选择当一个“人”,而不是一件“神兵”,这才是最需要勇气的怪物行径。

  “属于自己的落款吗……”

  叶骨衣低头看向自己凝聚圣光的双手,若有所思。

  而试验场内,密集的电火花在和菜头最新调试的金属舱壁上爆裂。

  由于极限单兵计划的资源倾斜,此时贝贝所处的环境几乎模拟了一个微型的雷暴区。

  “啧啧,这疯子,再这么练下去,怕是连龙鳞都要变成合金做的了。”

  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掩不住忧虑的声音在三个女孩身后响起。

  徐三石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这里。

  他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盯着场内疯狂拆解高能核心的贝贝,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被一抹罕见的凝重取代。

  “这家伙体内的魂力波动简直像座被强压的火山,老实说,我现在隔着这层玻璃看着他,后背都觉得有点发麻。这实力差距……怕是真的要被他拉开了。”

  苦笑一声后,徐三石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骨衣,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探究。

  “叶学妹,一个多月前……在天斗城那个据点里,你还记得当时周围的情况吗?或者说,你有没有在那个据点里,见过一个拥有蓝银草武魂,但气息……不太一样的女孩子?”

  叶骨衣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我被带到那个据点的时候,除了那些哭泣的孩子和那群令人作呕的邪魂师,我没见过蓝银草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