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代表过去的包裹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076 字
“不。”梦红尘突然抬头,眼神复杂。
“我觉得他不是在嘲讽,他……他是真的在提醒。虽然语气很讨厌,但如果哥哥你刚才真的听了他的话,稳住心性,等实力更加强大后再去尝试沟通那枚魂兽胚胎,或许刚才的反噬就不会发生。”
她想起了路明非看她时的眼神。
没有贪婪,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屁孩、带点无奈又带点感叹的沧桑。
那种格位,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够了。”
马老挥了挥手,制止了众人的交谈。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依旧灯火辉煌的星罗城,心中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史莱克学院的这支预备队本身就已经是怪物了,而他们背后站着的这个路明非……他已经不是‘变数’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马老转过身,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
“接下来的循环赛,不论遇到任何对手,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在最短时间内锁定胜局,绝不能再暴露更多的底牌。我们要把所有的能量,全部留到决赛。”
“至于那个胚胎,由老夫亲自接管。在回到明德堂之前,任何人不许再触碰它分毫。那是咱们日月帝国买回来的国运,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说完,马老从怀中取出一枚镌刻着明德堂徽的特制魂导通讯器。
他的动作极慢,仿佛那枚小小的通讯器重达千钧。
“笑,梦。你们好好休息。我要立刻向堂主(镜红尘)和帝国高层呈递绝密报告。”
马老的语气低沉且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关于路明非的一切,我要请求帝国动用在原属斗罗三国的最高级别情报网,哪怕是暴露掉几个潜伏了几十年的棋子,也要查出他的来历。”
“这个世界上,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这样一个能让整个星罗城下跪、能一眼看穿生命本质、随手挥霍数亿金魂币的‘卖鱼佬’。”
“如果他真的和史莱克有着深层次的关系,那我们日月帝国筹备了千年的霸业……”
马老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苍老的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忧虑,却让在场的所有日月战队成员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这场全大陆大赛的舞台下,真正的博弈,已经不再局限于那一座小小的擂台,而是升华到了某种足以改写整个大陆命运的恐怖高度。
马老拿着通讯器,走进了内间的密室,房门缓缓关闭。
……
星皇大酒店顶层的套房内,白炽的魂导灯光被调至最低,整个套房沉浸在一片静谧的昏黄之中。
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拍卖会和灵魂的洗礼,史莱克一行人已经各自回房休息。
马小桃、戴钥衡虽然伤势未愈,但精神上的震撼远超肉体,此刻都在房内进行着高强度的冥想,试图消化今夜的所见所闻。
霍雨瞳和王冬儿也早已躺下。
唯有路明非的房间,那份沉寂中透着一股无法安歇的躁动。
他推开房门,带着那一身未褪的疲惫与血腥气。
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个布满绿锈、重逾千斤的黄铜匣子——七宗罪——随手往墙角一扔。
“哐当!”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震得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嗡嗡作响。
“你老实点,别给我添乱。”
路明非对着那个沉默的匣子低声骂了一句,那语气就像是在教育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
在他眼里,这套屠龙神器虽然价值连城,但却是催他性命、让他痛苦的“原罪”,此刻扔在角落里吃灰,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他转过身,将房门关上,然后像捧着一颗随时可能融化的雪花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怀中的包裹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单被压出了一道微弱的凹陷。
路明非并没有急着躺下。
他只是坐在床沿,双臂环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灰黑色的包裹。
那包裹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丑陋,与周围奢华的装饰格格不入。
但路明非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他失去的世界,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能触碰到的“过去”的碎片。
他没有点灯,任由窗外的月光穿透薄薄的纱帘,给房间投下一片幽冷的银辉。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路明非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是时间长河里的一块礁石。
他任由那份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悲凉将他包裹,这种感觉很冷,很痛,却又带着一种自虐般的真实。
他像小偷一样。
当夜色彻底吞噬了光明,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他才敢偷偷地、怯怯地,去触碰那份被世人遗忘的宝藏。
路明非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解开了包裹外层那层皮革蒙皮。
他动作小心,像是生怕惊扰了沉睡在里面的某种脆弱生命。
蒙皮被掀开。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流速,整个房间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即将凝固的水银。
路明非看到了包裹里的东西。
不需要看清每一个细节,甚至不需要用手去触碰,仅仅是那些模糊的轮廓,便在刹那间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他原本为了掩饰情绪而刻意保持的那一丝散漫与从容,在那一秒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龟裂、剥落,最后化为一地惨白的齑粉。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那是一颗来自过去的子弹。
它跨越了无数的光年,穿透了次元的壁垒,撕裂了重重叠叠的时间线,带着那个已经死去的旧世界里所有的风雪、暴雨、硝烟与血泪,以一种极其残忍且无可闪避的决绝,在此时此刻,正中他的眉心。
“轰——”
没有硝烟,没有巨响,只有灵魂深处某座坚固的堡垒轰然倒塌的声音。
悲伤,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带着几千米深海的恐怖水压,瞬间将他单薄的躯壳彻底没顶。
他只是慢慢地、无力地跪倒在了地毯上。
他伸出双臂,近乎贪婪又极其卑微地,将那个破旧的包裹里的东西死死地搂进怀里,贴在自己左边胸膛那个跳动得快要碎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