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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节

第170章 许家伟的投资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3,178 字

  许家伟站起身,在大厅内踱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原本朕还在想,如果那两样拍品落入别人手里,朕该如何向那位‘得罪不起’的存在交代。”

  “所以朕才会在拍卖会临时加入这两件东西,还定下了那样的一个起拍价。朕本以为史莱克会用公款买下,或者是那个人会用某种手段拿走。”

  “可朕万万没想到,路明非会选择最粗暴的方式——竞价。他用一亿五千万金魂币,向全世界宣布了他的暴力。”

  许家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久久,语气中满是庆幸:

  “幸好,我们没有在拍卖过程中搞任何小动作。”

  “如果朕真的因为贪念而扣下了那两个东西,或者让本体宗抢走了它们……久久,现在的星罗城,恐怕已经变成了路明非脚下的废墟了。”

  许久久脸色惨白,她想起了那双眼睛,那种被“皇帝”的领域所支配的绝望。

  “皇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久久有些六神无主。

  “那一亿五千万金魂币,我们真的能收吗?那个黑卡里的钱,我总觉得烫手。”

  许家伟冷哼一声,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而深邃。

  “收!为什么不收?那是他名正言顺买下的。”

  许家伟走到窗边,看向星皇大酒店的方向。

  “但他给出的这一亿五千万,我们不能全部当成财政收入。久久,这笔钱,我们可以把它换成顶级的修炼资源。”

  “你的意思是……”

  “全部投资在霍雨瞳身上。”许家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让路明非看到星罗帝国的诚意。他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他想要保护的人,就是星罗帝国最珍贵的国宝。”

  “哪怕霍雨瞳真的对戴家有恨,那更好!朕未来可以亲手帮她拔除戴家这根刺。只要星罗帝国对她表达了善意,路明非这尊真神,就永远会是星罗帝国的护身符。”

  “至于本体宗……”

  许家伟的眼神瞬间阴冷。

  “传朕旨意,本体宗在拍卖场恶意扰乱秩序,差点酿成灾难。从明天起,取消本体宗在星罗帝国境内的一切商业活动特权,没收他们的报名保证金。”

  “还有,关于路明非的一切消息,继续封锁。严密监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那帮人。笑红尘和梦红尘今天被路明非打击得不轻,朕估计日月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们要放烟雾弹,让外界以为路明非只是史莱克培养的一个‘精神系魂师’,混淆视听,哪怕后续他们会识破,但只要让他们越晚知晓越好。”

  许家伟重新看向那张绘有小黑西装简笔画的纸条,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敬畏。

  “路明非……他不仅仅是史莱克的后勤。他是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能让朕感觉到,原来作为皇帝,竟然也会如此渺小的存在。”

  星华阁内的冷气仿佛又深了几分。

  许久久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她看着皇兄那略显萧索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作为星罗帝国的公主,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皇权至上”,是“星冠之下皆为臣子”。

  可今夜,皇兄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渺小,这无异于震碎了她十几年来的信仰。

  “皇兄,既然他如此恐怖,那史莱克学院……”

  许久久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知道路明非的真实身份吗?言少哲那个老狐狸,向来无利不起早,他让路明非以‘后勤专员’的身份随队,究竟是真心的礼遇,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和‘利用’?”

  许家伟缓缓转过身,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眶中跳动,映射出一抹冷冽的清醒:

  “利用?久久,你太小看那个男人,也太高看史莱克了。根据影卫在史莱克城潜伏数月的观察,路明非在那里只是个开烤鱼店的、整天在菜市场砍价的‘废柴’。”

  “言少哲或许察觉到了他的不凡,但也绝不敢想象他拥有今晚这种足以改写世界法则的权柄。”

  “史莱克对他,更多的是一种‘供养’——他们提供一个能够让他安稳过日子的环境,而他,则在史莱克遭遇灭顶之灾时,顺手拉上一把。”

  他走回桌案前,指着那一沓关于霍雨瞳的资料,语气变得极其幽深:

  “你看,路明非所有的行动轨迹,全部绕着这个小姑娘转。他可以为了她的一句话,去极北冰原杀狼;可以为了她的安全,在这星罗城震慑封号斗罗。这种情感,已经超越了普通的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更像是一种……宿命般的守护。史莱克最聪明的一点就在于,他们抓住了霍雨瞳,就等于在路明非这头巨龙的脖子上,系上了一根最柔软也最坚韧的丝线。”

  “那我们现在的投资,是否太晚了?”许久久有些担忧。

  “不晚,恰逢其时。”

  许家伟坐回椅上,眼神中闪烁着政治家特有的算计。

  “史莱克给霍雨瞳的是‘荣耀’和‘教导’,而朕要给她的,是‘公道’和‘资源’。”

  “久久,你记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过的人,最在意的不是别人给了她多少光,而是谁帮她亲手掐灭了那团让她痛苦的火。”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朱笔,在“白虎公爵府”五个字上狠狠地画了一道红杠。

  许家伟看向久久,下达了决策:

  “从明天起,由你亲自出面,频繁接触史莱克代表队。不要以拍卖场的身分,而要以私人朋友的身份。重点要放在霍雨瞳身上,告诉她,只要她在星罗城一天,皇室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如果她想,朕甚至可以在皇城附近为她母亲修建最宏伟的陵墓。朕要让这份‘温情’,盖过白虎公爵府带给她的所有寒冷。”

  许久久点头记录。

  许家伟站起身,在大厅内踱步,他的决策越来越具体,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关于路明非今晚拿出的那张黑卡,严禁任何人查证其来源。既然那是‘神之手’送来的,那它在星罗帝国境内就是绝对的真理。哪怕他明天说要买下朕的皇宫,只要他出得起价,你就给朕笑着办手续!”

  他停在久久面前,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久久,你作为拍卖师,最擅长察言观色。今晚路明非在接过那个旧包裹时,那个眼神……你感觉到了吗?”

  许久久娇躯微微一颤,低头回忆道:

  “那不是皇帝的眼神……在那一刻,我感觉他像是一个迷失在深渊里、终于抓到了一根蛛丝的死囚。那种悲伤,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体。皇兄,那个包裹里装的,恐怕真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所以,那个包裹就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许家伟长舒一口气。

  “朕很庆幸路明非最后收了势。否则,明天这太阳能不能照常升起,都是个未知数。”

  “可是皇兄,为了一个霍雨瞳,打破和白虎公爵府的平衡。这代价是否太大了?”许久久心中震撼。

  “代价?”许家伟仰天长叹。

  “久久,你还没明白吗?只要路明非站在星罗帝国这一边,别说是一个白虎公爵,就算是日月帝国、史莱克学院、甚至这片大陆所有的封号斗罗加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掌握的是法则,是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至高伟力。为了这种力量,丢掉半壁江山朕都不心疼,因为只要他一个念头,江山随时可以重铸。”

  他转过头,看着御案上那张画有小黑西装简笔画的纸条,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敬畏与无奈:

  “那个留纸条的人说得对,朕得罪不起。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曾经认知的那个世界了。”

  “神明的影子已经降临在星罗城,我们能做的,只有在这尊神明还没打算毁灭我们之前,尽量把自己表现得像个……合格的侍从。”

  话音刚落,御案上异变陡生。

  没有丝毫预兆,那张画着小黑西装简笔画的纸条,突然自边缘卷起了一抹诡异的无色火焰。

  许家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和许久久就这么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惊悚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没有温度,没有烟气,甚至没有纸张燃烧时应有的蜷缩声。

  那火焰就像是一把属于更高维度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将这张纸条从这个世界“切除”。

  在火光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刹那,那张小黑西装的简笔画仿佛活了过来。

  在两人骤缩的瞳孔中,那简笔画里的黑色小人隔着无尽的虚空,对着这两位凡间的皇族做了一个戏谑而嘲弄的脱帽礼。

  随后,一切归于虚无。

  红木御案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灰烬,连一道微小的焦痕都不存在。

  仿佛那张纸条、那句警告,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们做的一场荒诞噩梦,从未来到过这个世上。

  星华阁内的空气彻底结冰,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许久久的脸色已是煞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咙里那声濒临崩溃的惊呼。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皇兄……我……我明白了。”

  许久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轻颤。

  她深深地行了一个宫廷礼,只是那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我会按照您的意思,明天一早就去星皇大酒店。我会带着最真诚的礼遇,去见雨瞳。也会……去见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