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路明非的强大

　　路明非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却又极其满足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君王的霸气，只有一个流浪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钥匙时的那种安心。

　　许久久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那个拥有灭世之力的匣子被像垃圾一样丢在角落，而这个看起来一文不值的破包裹，却被这个男人视若珍宝，甚至……比他的命还重要？

　　“公主殿下。”

　　路明非睁开眼，看向许久久。

　　“拍卖会还没结束吧？”

　　“啊？是、是的……”许久久回过神来，“只是暂停……”

　　“那就回去吧。”

　　路明非抱着包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这一次，他坐得很端正，像是在守护什么圣物。

　　“拍卖会的人都等着呢。别让大家扫兴。告诉那个想跟我抢东西的家伙，下次想要什么，直接来找我，我不差钱。”

　　“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许久久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矛盾与谜团的男人，心中的恐惧不知为何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与好奇。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仪容，恢复了皇室的优雅。

　　“是。路先生，请您稍作休息。今晚的事……星罗皇室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许久久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然后转身退出了包厢。

　　随着大门的关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敢随意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明非怀里的那个包裹上。

　　霍雨瞳看着路明非。

　　她看到路明非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看到他把下巴轻轻抵在那个包裹上，那副模样，就像是在拥抱一个再也见不到的恋人。

　　那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插足的过去。

　　“路大哥……”

　　霍雨瞳忍不住轻声唤道。

　　路明非抬起头，那双眼睛有些红，但却很亮。

　　“没事，雨瞳。”

　　他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但却很真实。

　　“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他摸了摸那个包裹粗糙的蒙皮，声音低沉：

　　“但我知道，回不去了。”

　　“所以，能把这一点点东西留住……就已经很好了。”

　　他把包裹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

　　有些东西，不适合在灯火通明的地方展示。

　　那属于深夜，属于孤独，属于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舔舐伤口的时候。

　　“看拍卖吧。”

　　路明非指了指重新亮起的大屏幕。

　　“今晚的戏还没演完呢。咱们花了那么多钱，总得看完大结局不是？”

　　屏幕上，许久久重新回到了拍卖台。

　　虽然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了状态。

　　拍卖继续。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高潮，已经在那个一号包厢里，随着那一锤定音的巨响，无声地落幕了。

　　而那个坐在沙发上，抱着旧包裹的黑衣男人，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今夜唯一的传说。

　　一个关于暴君、关于财富、关于深情与孤独的传说。

　　拍卖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但那光芒落在台下众人眼中，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黑暗已经永久地吞噬了这片空间的某种活力。

　　许久久重新回到了拍卖台中央。

　　这位受过最严格皇室礼仪训练的公主，此刻虽然补过了妆，但若是细看，依然能发现她握着扩音魂导器的手指在微微泛白，那是用力过度试图止住颤抖的痕迹。

　　“各、各位贵宾。”

　　许久久的声音有些发涩，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那种温润的皇家风度回到自己身上，但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刚才那股如同天塌地陷般的龙威虽然已经消失，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像是在每个人心头扎了根。

　　无论是前排的魂斗罗，还是后排的富商，此刻全都像是鹌鹑一样缩在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目光甚至不敢投向一号包厢的方向，生怕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再次降下神罚。

　　“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因为某件拍品的特殊性，引发了一些能量波动。经过我们的紧急处理，现在已经安全了。”

　　许久久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场面话，对着一号包厢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对于刚才给各位带来的惊扰，星光拍卖场深表歉意。为了表示诚意，接下来的拍品，我们将免除所有的手续费。”

　　台下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掌声，僵硬得像是木偶在拍手。

　　一号包厢内。

　　路明非依旧抱着那个破旧的包裹，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他并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只是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包裹上的血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通过那些痕迹与故人对话。

　　但他身边的霍雨瞳，此刻却并不平静。

　　精神之海中，一场风暴刚刚平息。

　　“妈呀……妈呀……吓死哥了……”

　　天梦冰蚕那胖乎乎的精神体正瘫软在精神之海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面条。

　　它那双绿豆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正在不停地打嗝。

　　“雨瞳！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哥感觉自己的百万年修为就像是个笑话！那种威压……那是龙神吗？就算是当年哥见过的帝天，在他面前也像条蚯蚓一样渺小啊！”

　　天梦冰蚕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作为精神系魂兽，它对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皇帝”敕令最为敏感。

　　那一刻，它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立刻跪下来亲吻路明非鞋底的冲动。

　　“闭嘴，丢人的虫子。”

　　冰帝的声音虽然依旧冷傲，但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栗。

　　在碧绿色的冰晶平台上，这位极北三大天王之一的冰碧帝皇蝎，此刻正紧紧地抱着双臂，仿佛觉得冷。

　　“不仅仅是威压。”冰帝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深深的忌惮。

　　“那是血统。是凌驾于所有魂兽、所有生命之上的‘初祖’气息。在他睁开那双黄金瞳的时候，我感觉我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都在尖叫着让我臣服。那种感觉……”

　　冰帝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就像是面对着……创造了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而一直悬浮在空中的灰色珠子，此刻也缓缓凝聚成了伊莱克斯的身影。

　　这位曾经的亡灵圣法神，此刻看着外界那个抱着包裹的青年，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深思。

　　“并非魂力，也非神力。”伊莱克斯低声呢喃。

　　“那更像是‘权柄’。是言出法随的规则。这个叫路明非的年轻人，他的灵魂里可能寄宿着某种比神王还要古老的东西……雨瞳，你的这位路大哥绝对不简单！”

　　霍雨瞳在精神之海中听着三位大佬的议论，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现实中那个看起来有些落寞、有些颓废的路大哥。

　　原来，他的强大，竟然让这些传说中的存在都感到如此恐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