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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节

第163章 代表过去的包裹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434 字

  “砰!”

  随着许久久手中那柄水晶拍卖槌重重落下,一声清脆的定音像是敲碎了凝固时光的玻璃。

  刹那间,那充斥在天地间的威严如退潮般狂泻而去。

  路明非眼底那种足以熔断钢铁的黄金色泽迅速黯淡,重新变回了那种带着几分没睡醒、深褐色的温吞模样。

  那种仿佛端坐在白骨王座上、俯瞰众生如蝼蚁的暴君气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让人怀疑刚才那场窒息的噩梦是否真的存在过。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氧气涌入肺部。

  “呼……呼……”

  一号包厢内响起了一片剧烈的喘息声。

  王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贝贝、徐三石、和菜头……这些史莱克的天之骄子们,此刻就像是刚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刚才那一瞬,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碾压,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哎哟我去!王老师!贝贝!你们这是干嘛呢?”

  路明非一转头,看见跪了一地的人,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赶紧两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扶离他最近的王言。

  “快起来快起来!这也没过年也没过节的,行这么大礼我可没红包给啊!”

  路明非一边把腿软的王言往椅子上架,一边絮絮叨叨。

  “这地毯虽然软,但这姿势伤膝盖啊。王老师你都一把年纪了,要是跪出个老寒腿滑膜炎什么的,回去我怎么跟言院长交代?”

  王言被扶着坐在椅子上,眼神还有些发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关切、甚至带着点讨好笑容的年轻人,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要“埋葬整座城市”的魔神吗?

  这分明就是那个为了几块钱跟菜贩子磨叽半天的小市民啊!

  “路……路先生……”王言牙齿打颤,“您……刚才……”

  “刚才?刚才怎么了?刚才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路明非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随手扯过一条毯子给还在发抖的萧萧盖上。

  “我就说这大酒店的中央空调不靠谱,忽冷忽热的,容易感冒。”

  他这副极其自然的“装傻”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荒谬的错乱感。

  只有霍雨瞳和王冬儿,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两个女孩没有跪下,但刚才那种灵魂的冲击让她们现在还手脚冰凉。

  她们看着正在忙前忙后给大家倒热水的路明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种恐惧、敬畏、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在她们心底交织。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并没有等到回应,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许久久公主站在门口。

  这位星罗帝国最耀眼的明珠,此刻却早已没了拍卖台上的从容与高贵。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长发甚至有些凌乱地贴在脖颈上,那身华丽的礼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在她身后,没有任何护卫。

  因为就在刚才,哪怕是那些星罗帝国的供奉,在感受到那股气息消散后,也直接双腿一软瘫在了走廊里,至今还没爬起来。

  这位公主殿下,此刻正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她推着那辆承载着黄铜匣子的沉重金属推车。

  而在她的臂弯里,则死死地抱着那个不起眼的、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灰黑色包裹。

  她走进包厢,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高贵的地毯,而是通往断头台的刀尖。

  当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坐在沙发上的路明非时,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极度恐惧,让她推着金属车把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路……路先生。”

  许久久的声音在颤抖,带着皇室最后的倔强和体面。

  “按照……按照您的要求。东西……我亲自送来了。”

  路明非停下了倒水的动作,转过身。

  他看着这位吓坏了的公主,眼神里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蔑视,反而多了一丝歉意。

  “抱歉啊,公主殿下。”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刚才……嗯,刚才情绪稍微有点激动,没控制住音量。是不是吓着你了?放心,我这人其实挺讲道理的,一般不随便拆房子。”

  许久久看着那个有些腼腆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讲道理?

  刚才那个一眼就要把几十万人压碎的存在,跟眼前这个邻家大男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东西给我吧,挺沉的。”

  路明非走上前,自然地从许久久手中接过了七宗罪。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个黄铜匣子的一瞬间。

  “嗡——”

  匣子内部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悸的低鸣。

  那是金属在欢呼,是凶器在渴望鲜血。

  原本覆盖在匣面上的铜锈仿佛活了过来,隐约间,那些狰狞的人面浮雕似乎在扭曲、在尖叫。

  一股暴虐的杀戮欲望顺着指尖直冲路明非的脑海。

  七宗罪在苏醒。

  它们认出了这个流淌着龙血的男人,它们在乞求他拔出刀剑,去斩断这世间的一切。

  包厢里的温度再次骤降,王言刚刚端起的茶杯又开始抖动。

  “啧。”

  路明非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抬起手,在那黄铜匣子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老实点。这里是酒店,不是屠宰场。”路明非低声骂了一句。

  “再乱叫,就把你们熔了做成马桶圈。”

  奇迹发生了。

  那股刚刚冒头的、令人胆寒的凶戾气息,在这一巴掌之下,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息。

  黄铜匣子安静了下来,变得像一块普通的废铁一样死寂。

  然后,路明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动作。

  他随手拎起那个价值五千万金魂币、被无数人视为神器的“七宗罪”匣子,就像是拎着一袋垃圾一样,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往旁边的沙发角落地上一扔。

  “哐当!”

  匣子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甚至还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最后卡在了沙发腿旁边吃灰。

  “路、路先生?!”王言捂着心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是五千万啊!那是神器啊!您就这么……扔了?!”

  “放那儿挺好,这玩意儿煞气重,辟邪。”

  路明非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托盘上剩下的那件东西上。

  那个灰黑色的、破旧的、甚至带着血迹的包裹。

  那一刻,路明非的眼神变了。

  那种随意的、懒散的神情瞬间消失。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初生婴儿的脸颊,或者是在抚摸情人的发丝。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那个包裹捧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将那个冰冷、粗糙的包裹抱在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陈旧的味道。

  就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东京的雨水,芝加哥的雪茄,是卡塞尔学院图书馆里发霉的书页。

  那是他曾拼命逃离、却又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渴望回去的——旧时光。

  “终于……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