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目标：乾坤造化丹

海神阁会议厅内。

　　言少哲靠在一张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的仙琳儿身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还是没有日月帝国官方的消息？”

　　仙琳儿摇了摇头：“明都那边的探子连一份正式的内阁会议纪要都没看到。明都周围倒是撤了几个据点，但那些据点撤得干干净净，查不到任何往来的书面记录，像是一夜之间就凭空消失了。”

　　言少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日月帝国就这么不表态了？三大帝国联名公告，把圣灵教的罪名和活动范围都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就算不正面回应，至少也该发个声明说几句场面话吧？现在什么都不说，反而显得他们心虚。而且他们不表态的话，还怎么把圣灵教光明正大地推到台前？到时候三大帝国再补一刀，日月帝国自己在朝堂上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玄老坐在桌案对面，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像是也在认真琢磨这件事：“日月帝国在想什么，老夫确实还没有完全看透。按常理说，这种事关国家声誉的事，不澄清不回应，只会让外人觉得他们确实有鬼。徐天然那个人，不是那种会被情绪影响判断的人。”

　　罗允靠在窗边的椅子里，听到玄老的话，开口了。

　　“这就是日月帝国的冷处理。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言少哲的眉头没有松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三大帝国的公告虽然措辞严厉，但能拿出来的证据全都是原属三国境内的外围据点，没有任何一条能直接证明圣灵教和日月帝国有勾结。那些证据只能说明圣灵教存在过，但无法锁定他们和日月帝国高层的关系。日月帝国如果回应了，无论是否认还是切割，都会被外界解读为心虚，反而给了三大帝国继续往下挖的由头。他们沉默，同时让圣灵教这段时间安静一会儿，三大帝国就拿不出更多实据来推进这件事，公告的热度最终会自然降下去。”

　　“更重要的是，”罗允顿了一下，“邪魂师这个概念，对普通民众来说终究还是太远了。三大帝国的公告固然震撼，但它不像边境的战报或军队的调动那样直接威胁到普通人的生活。人们会在街头巷尾里讨论几天，议论一下圣灵教到底是干什么的，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热度过了，公告就只是一张纸。”

　　“到那时候，如果日月帝国把圣灵教换一个包装，把那些邪魂师收编进某个官方机构名下，换一个名头继续运转——普通人不会深究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已经忘了圣灵教到底是什么了。三大帝国的公告虽然为邪魂师定了性，但如果日月帝国重新包装过的那个组织不再以圣灵教的名义活动，民众就不会把它和公告里的东西联系到一起。”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偏厅里安静了片刻。言少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里的困惑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所以徐天然根本不需要回应。他只要等——等着公众忘掉这件事，然后把同一批人换一套衣服，重新抬出来。”

　　玄老沉思了一会儿：“让本体宗那边也留意一下，如果圣灵教真的换了身份重新出现，尽量第一时间确认，不要让他们再悄无声息地混进大陆各国的视线里。”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起身离开，几位宿老先后走出了偏厅，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罗允也站起来，正准备跟着往外走，玄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罗允，你留一下。”

　　罗允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玄老依然坐在桌案后面的椅子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会议室只剩下罗允和玄老两个人。

　　玄老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回来。罗允重新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等着。

　　玄老没有铺垫，直接说了：“老夫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罗允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闭关不是为了其他的，也不是为了稳固境界。老夫想尝试突破九十九级。”

　　罗允沉默了一瞬。他知道玄老现在的修为是九十八级，距离极限斗罗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之遥，却是大陆上绝大多数超级斗罗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门槛。穆恩在世时曾经提过，九十八级到九十九级的突破，需要的不仅仅是魂力的积累，还需要某种机缘或者外力的辅助，否则很可能在突破过程中因为魂力失控而走火入魔。

　　“您有把握吗？”罗允问。

　　“不确定。”玄老说，“一两成的把握。”

　　罗允坐在对面，能看到玄老眼底那层隐约的疲惫。

　　玄老现在依然是史莱克的顶梁柱，是学院在明面上的最高战力，是传灵塔名义上的首任塔主。如果真的让罗允自己去面对叶夕水或者龙逍遥，只有逃跑的份，而自己目前的实力极限，大致在九十五级以下可以应付，面对九十六级以上的超级斗罗依然会吃力，更不用说极限斗罗了。所以玄老突破九十九级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学院在未来风暴中的处境。

　　罗允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目前能搞到的资源。

　　冰火两仪眼。落日森林，唐门旧址，那片被独孤博和唐三先后经营过的药圃里藏着不少外界绝迹的仙草。他记得原著中提过，乾坤造化丹就是需要众多仙草才能炼制的至宝，能够大幅提升魂师的体质和魂力纯度，对突破瓶颈也有奇效。如果能把那些仙草搞到手，或许能帮玄老增加突破成功的概率，他自己也能顺一颗，毕竟封号斗罗之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有乾坤造化丹打底，后面的路会顺畅很多。

　　但问题是，怎么开口？

　　他总不能直接跟玄老说“我去唐门旧址偷点东西回来给你突破用”。

　　罗允心里转了几圈，一个念头逐渐浮了上来。他没有急着站起来，先是朝玄老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应了一句：“玄老闭关的事，我会遵从学院的安排的。”

　　玄老点了点头。

　　罗允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海神阁，他没有急着回宿舍，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穿过内院那条通向海神湖的石板路，走进湖岸边的花园时停了下来。

　　他在一丛低矮的蓝银草旁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尖。那片蓝银草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叶片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蓝色微光，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气息。罗允没有收回手，将精神力凝聚成一线，顺着那片叶片的脉络向下延伸，融入了蓝银草根系之间那层极其微弱、却遍布整片大陆的精神力网络之中。

　　他没有等太久。

　　那道温和而空灵的声音从精神之海深处传回来：“怎么了，恩公？您怎么会主动用这个方式联系我？”

　　“前辈，”罗允的意念在精神力通道中平稳地传递，“我想问您一件事——你们蓝银草一族，现在还有多少蓝银王？”

　　蓝银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回答：“大陆上存活的蓝银王数量不多，但也不算稀少。每一片大型森林、每一个有灵气的山谷，只要环境适合蓝银草长期繁衍，就有可能出现蓝银王。星斗大森林内部就有至少一只，修为约在四万年左右，根基很扎实。”

　　罗允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我有一位朋友，目前需要一个合适的魂灵。如果那位朋友愿意，我想帮他牵线——让那只蓝银王成为他的魂灵。我现在直接去找它提出这个请求，会不会有些唐突？”

　　蓝银皇安静了两三息，像是在感受这个问题背后的分量，然后回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笃定：“不会。皇者的命令，对蓝银草一族来说就是最高的指示。而且——”

　　“您对我们蓝银草种族有巨大的恩情。您让上一任皇者以魂灵的形态继续存活，让他免于在天劫中消散，这份恩情，足以让任何一只蓝银王放下顾虑去配合您。”

　　罗允蹲在草丛旁，手指依然搭在那片叶尖上。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站起来，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他脑子里已经转过那个念头——唐雅的武魂问题在这个时间线里面似乎还没有解决，蓝银皇刚才那番话，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

　　罗允回到宿舍之后没有立刻躺下。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刚才在花园里和蓝银皇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心里那个念头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需要唐门的乾坤造化丹的丹方，问题是他不是唐门的人。

　　直接开口要，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贝贝虽然和他关系不错，但贝贝在唐门重建这件事上的立场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他不会轻易把唐门的核心传承交给外人。

　　但霍雨浩是唐门的人。

　　罗允靠在床沿上思考。

　　霍雨浩不仅是唐门弟子，而且是唐门目前除贝贝和唐雅之外最核心的成员之一。通过他来接触唐门的秘籍，比他自己开口要自然得多。而如果他能给唐雅提供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回报——比如一只蓝银王作为她的魂灵——那这件事的成功率就会大幅提升。

　　唐雅的武魂是蓝银草，蓝银王对她来说是同源同根的存在，那种契合度远高于任何其他魂兽。如果她能吸收一只蓝银王作为魂灵，她整个人的修炼根基都会发生质变，甚至可以弥补她先天不足的问题。这对她来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罗允把思路理清楚之后没有再犹豫。第二天下午，他直接在学院的教学区找到了贝贝。贝贝刚从一场训练课下来，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看到罗允走过来便放慢了脚步。

　　“有空吗？”罗允问。

　　“有。”贝贝把训练用的外套搭在肩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晚上一起吃饭，叫上唐雅。”罗允说，“我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

　　贝贝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行，我来安排。”

　　当天傍晚，史莱克城一家安静的馆子里，贝贝和唐雅坐在桌子一侧，罗允坐在他们对面。饭菜已经上齐了，但三个人都没有急着动筷子。贝贝看了罗允一眼，等他先开口。

　　罗允没有寒暄，直接开了口：“唐雅，你的蓝银草武魂，根源的问题应该还没有解决吧？”

　　唐雅的动作停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她沉默了两三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罗允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了：“唐雅，关于你的问题，我想到一个办法。”

　　唐雅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