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灵异事件

罗允坐在宿舍的床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透支未来系统】

　　【当前可选：透支未来一年（可用）】

　　【当前可选：透支未来五年（可用）】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透支一年。

　　魂力、精神力、身体素质，这些东西在未来一年的修炼成果会同步回来，提升是必然的，但他现在更在意的不是这些——他需要未来的信息，需要知道那个死亡画面有没有发生变化。如果变化是向好的，那么现在就迫切需要知道自己的第六魂环该从何入手。

　　确认。

　　温暖的能量从体内涌出，顺着经脉流淌。

　　魂力成果开始涌现，精神力之海又向外扩展了一圈，边界处的灰雾变得更加稀薄。身体素质的提升最为细微，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的韧性增加了，骨骼的密度又高了一分。

　　正准备接受记忆的罗允，突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同，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武魂。

　　他的冰凤凰武魂，在同步结束的瞬间，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以前释放武魂的时候，冰凤凰是他的力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是更多就是一个纯粹的武魂，宛如工具一般。但现在，那种感觉变了——冰凤凰不再是工具，它像是有了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脉搏。

　　活物。

　　罗允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武魂没有释放，但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心跳。

　　罗允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那个方向，去捕捉那个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武魂深处的那团蓝色在微微颤动，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而在最深处，有一团更凝实的东西，像是一个胚胎。

　　沉睡。

　　它在沉睡。

　　罗允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下这股情绪，开始翻阅这次同步回来的记忆——那些未来一年中，他自己即将经历的片段。

　　画面涌入。

　　战斗，修炼，在明德堂的工作台前刻画法阵，在周云息的实验室里讨论课题，在学院的训练场上和霍雨浩切磋——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魂环。

　　六圈。

　　一黄、两紫、三黑。

　　第六魂环是黑色的，万年魂环。

　　但在这些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猎杀魂兽的画面。没有星斗大森林，没有极北之地，没有魂兽的尸体，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获取的第六魂环。

　　罗允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不对劲。

　　以往每次透支，关于魂环的预知都是清晰的——他会看到自己猎杀那只魂兽的画面，会知道目标魂兽的种类、年限、技能。那是系统给他的指引，告诉他该去寻找什么。

　　但这次，什么都没有。

　　魂环已经在了，但他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还有那种武魂是活物的感觉，上次他和伊莱克斯说这件事，其实自己真的没感觉到，只是想提一嘴，让伊莱克斯开始对武魂、灵魂、魂兽这方面的研究，到时候不管是自己提出来，还是伊莱克斯提出来也好，也不至于那么突兀。

　　但是这一次他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他没有犹豫，将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精神之海的正中央，灰色雾气凝聚成形，伊莱克斯已经站在那里了。

　　伊莱克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思索。

　　“小友。”伊莱克斯开口了，“老夫方才感知到你的气息又发生了变化。那种力量，又出现了。”

　　罗允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伊老，我又有事情要请教您了。”

　　“说吧。”伊莱克斯的语气平静，“老夫方才已经感知到了那股力量的波动，本来就已经准备好好感受一番，研究一下。你来得正好。”

　　罗允深吸一口气。

　　“伊老，我刚才又做梦了。”

　　伊莱克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其实之前有一些信息我还忘记跟您说了，那就是我每次要突破的时候，做的梦会梦到关于未来的魂环信息。我会看到自己要猎杀什么魂兽、在什么地方、那只魂兽的能力是什么。这些信息，每次都准确无误。”

　　伊莱克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这次不一样。”罗允的语速加快了一些，“我梦到自己已经突破了六十级，也梦到了自己的第六魂环。魂环是黑色的，万年魂环，一黄两紫三黑，六环魂帝。但是——”

　　他顿了顿。

　　“梦里没有任何关于猎杀魂兽的画面。我不知道那只魂兽是什么，不知道是在哪里猎杀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获得这个魂环的。它就出现在那里，像是一直都在。”

　　伊莱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罗允继续说，“这次梦醒之后，获得那些力量之后，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我的武魂，冰凤凰，它是个活物，它有灵魂，它在蛰伏，或者说在沉睡。这次，我能清晰感受到那种活物的感觉，不是错觉。”

　　伊莱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右手。

　　“让老夫仔细探查一番。”

　　罗允点了点头，放松身体。

　　灰色的光芒从伊莱克斯指尖飘出，渗入罗允的本源深处。这一次，伊莱克斯的探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细致，灰色光芒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游走，一分一寸地扫描着他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精神之海里安静极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伊莱克斯收回手。

　　他的表情变了。

　　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反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思索和确认的复杂表情。

　　“小友。”伊莱克斯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权衡，“你的体内，确实住着另一个灵魂。”

　　罗允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武魂，确实是活物。”伊莱克斯的语气变得笃定，“它有自己的灵魂，虽然现在还在沉睡，但老夫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那不是一个武魂应有的状态，它是独立的、有意识的个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它正是一只沉睡的冰凤凰。”

　　精神之海里安静了。

　　罗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冰凤凰武魂是从冰隼进化而来的，是冰髓和冰凤凰蛋液共同作用的结果。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武魂的“进化”，是武魂品阶的提升，是冰属性的质变。

　　他从来没想过，那只冰凤凰是真的“活”着。

　　“而且——”伊莱克斯的声音继续响起，“随着你这次传回来的力量，它也正在逐渐苏醒。虽然速度很慢，但它确实在从沉睡中醒来。老夫方才探查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灵魂波动比之前活跃了许多。”

　　罗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伊老，武魂有自己的意识，这种事情，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也有先例。”他斟酌着措辞，“万年前，有一位叫玉小刚的魂师，世人称他为‘大师’。他的武魂是罗三炮，一条变异的狗。罗三炮有自己的意识，可以独立思考，甚至可以和主人交流。但是——”

　　他顿了顿。

　　“那是离体武魂。罗三炮可以脱离主人的身体，像一只真正的魂兽一样行动。我的武魂是附体武魂，从来都是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附体武魂也能有自己的意识。”

　　伊莱克斯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所以你觉得，这不正常？”

　　“不正常。”罗允摇头，“武魂有自己的意识，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只有离体武魂有这样的先例，情况和我的完全不同。我的武魂不应该有这样的状态。”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头。

　　“伊老，有一件事我没有跟您说过。”

　　伊莱克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的武魂，原本不是冰凤凰。”

　　罗允开始讲述，语速不快不慢，把那些经历一一道来。

　　“六岁武魂觉醒的时候，我的武魂是冰雀。一种很普通的冰属性鸟类武魂，先天魂力三级，放在普通人里都不算优秀。后来我吸收了一块冰髓，武魂从冰雀进化成了冰隼，冰属性温度也降低了不少，经过这些机缘，我的冰隼武魂在冰属性里算相当好的武魂了。”

　　“再后来，我去极北之地历练，在一座冰穴中的地下神殿里，找到了一颗冰凤凰蛋。那颗蛋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蛋壳已经碎了，里面的蛋液还没有完全干涸，但已经不可能孵化了。我把那颗蛋收进了储物手环。”

　　“那天晚上，储物手环里的空间出了问题，一个盒子翻了，一块冰髓从盒子里滚出来，掉在地上，然后——”

　　他停了一下。

　　“冰髓开始吸收蛋液。一整颗冰凤凰蛋的蛋液，全部被那块冰髓吸收了。”

　　伊莱克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当时很震惊，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拦不住。”罗允继续说，“后来我把那块吸收了蛋液的冰髓也吸收了。就是吸收的那一晚，我的武魂从冰隼进化成了冰凤凰，冰属性变成了极致之冰。”

　　他看着伊莱克斯的眼睛。

　　“伊老，这一切，会不会和那颗蛋有关？”

　　精神之海里安静了下来。

　　伊莱克斯闭上眼睛，灰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罗允没有催促，安静地站在旁边。

　　过了许久，伊莱克斯睁开眼睛。

　　“有可能。”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你说你是在一个冰穴深处找到的那颗蛋。冰凤凰的冰属性，再加上凤凰一族‘涅槃’的特性——”

　　他顿了顿。

　　“很可能那颗蛋根本就是活物。它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自然死亡，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提前进入了沉睡。蛋壳碎裂，但蛋液中的生命本源并没有消散，只是蛰伏了起来，等待着被唤醒的契机。”

　　“你带走了那颗蛋，冰髓吸收了蛋液，你又吸收了那块冰髓。”伊莱克斯像是在推理一条精密的线索，“那只冰凤凰并没有死去，它的生命本源随着蛋液进入了你的体内。由于你们的属性高度契合，它没有排斥你的身体，而是融入了你的武魂之中，和你的武魂本源合为一体。”

　　“你的武魂从冰隼进化成冰凤凰，不只是品阶的提升。”伊莱克斯看着罗允的眼睛，“那是两个生命在融合。冰凤凰的生命本源在改造你的武魂的同时，也在你的武魂中安了家。它沉睡在你的武魂深处，以你的魂力为食，和你的武魂共生。”

　　“所以你的武魂有自己的灵魂。”伊莱克斯的语气笃定，“因为那本来就是一只活着的冰凤凰，只不过现在，它以你的武魂作为它的躯壳。”

　　罗允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的体内，一直住着另一只生物。

　　一只冰凤凰。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他以为冰凤凰蛋液只是纯粹的冰属性能量，冰髓吸收它、他吸收冰髓，最多就是让他的冰属性变得更纯粹、让他的武魂品阶更高。

　　结果告诉他，他的武魂是活物。

　　精神之海里安静了许久。

　　罗允站在原地，消化着伊莱克斯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的体内住着另一只生物，一只冰凤凰，它以他的武魂为躯壳，以他的魂力为食，和他共生。它现在在沉睡，但总有一天会醒来。

　　无论谁，听到自己的武魂是个活物，怕是都难以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