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年

修炼的日子，比罗允想象中要枯燥得多。

　　每天清晨天不亮起床，冥想一个时辰。吃过早饭，继续冥想。中午父亲回来检查进度，下午自己琢磨魂力的运用，晚上睡前再冥想一个时辰。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唯一的调剂，就是每三个月一次的系统透支。

　　第一次透支后三个月整，罗允卡着时间再次选择了“透支未来一年”。

　　【选择确认：透支未来一年】

　　【模拟开始……】

　　【模拟完成】

　　【同步开始——】

　　熟悉的温暖能量涌入体内，魂力从五级攀升到了六级。

　　“一年只升了一级？”罗允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修炼本来就是越往后越慢，五级到六级需要一年，六级到七级可能需要更久。系统只是把未来的修炼成果提前给他，又不是凭空造出魂力，这个速度很正常。

　　但是罗允也发现了系统没说明的地方，透支之后的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会出现魂力修炼进度基本停滞，根基不稳的迹象，然后会逐渐恢复，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罗允的修炼速度堪比一直吃各种丹药喂上来的一样，不过相比药罐子，他的根基还是相当稳固的

　　第二次透支，六级到七级。当连续透支的时候，魂力修炼变慢的时间更长了，这也让罗允不敢肆无忌惮的开挂，只能减缓透支的频率。

　　这一年的时间，三次透支，魂力从三级级升到了七级。

　　距离十级，只差一步之遥。

　　---

　　“允儿，你现在的魂力，应该有七级了吧？”这天晚上，罗星例行检查完儿子的修炼进度，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差不多。”罗允含糊地应了一声。

　　“七级……七级好啊！”罗星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按这个速度，再过一两年你就能到十级，可以去获取第一魂环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罗允，目光里满是期待。

　　“允儿，爹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你的第一魂环要选什么样的魂兽。冰雀是冰属性，最好找冰属性的魂兽，年份也不能太低——”

　　“爹。”罗允打断他，“获取魂环还早呢，我现在才七级，不着急。”

　　“对对对，不着急，不着急。”罗星连连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不过有件事得提前准备——你的体质问题。”

　　罗允一愣：“体质？”

　　“魂环吸收，尤其是越级吸收，对魂师的身体强度要求很高。”罗星解释道，“你虽然是七级，但身体还是六岁孩子的身体，而且你的修炼速度比常人快，想在十级的时候吸收高年限的魂兽怕是有点困难”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在桌上。

　　“所以爹给你弄了这个。”

　　罗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琥珀色物体，半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这是什么？”罗允愣了一下。

　　“鲸胶。”罗星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托了好几个朋友，从海边城市运过来的。这东西能拓宽经脉、强化体质，对魂师来说是大补之物。就是……”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就是什么？”

　　“就是这东西……吃完之后会有一些奇怪的反应”罗星干咳一声，“你知道的，鲸胶最早被发现的时候，是被人当做……那什么……壮阳之物来用的。后来才慢慢发现它对修炼有帮助。”

　　罗允差点笑出声，他当然知道这个。

　　“爹，我不在乎，只要对修炼有帮助就行”他合上盒子，“这东西怎么用？”

　　“这一块的年限是七十年，所以用普通的火加热融化后直接吃就行。”罗星说，“不过第一次吃，可能会有一些反应——身体发热啊，气血翻涌啊，都是正常的。你今晚就吃了它，明天应该就能感觉到经脉的变化。”

　　---

　　当晚，罗允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鲸胶。

　　巴掌大的一块，分量不轻。他把鲸胶放在旁边的火炉开始烧融，等了好久，鲸胶开始逐渐变软变成凝胶状，便把它放入口中，口感有点像有韧性的果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怪不得被当成壮阳物。”他一边嚼一边嘀咕，“这味道，确实像那么回事。”

　　尝试嚼了几下后，便直接整口吞下。

　　起初没什么感觉。罗允盘腿坐着，准备开始冥想。

　　但没过多久，一股热流突然从腹中升起。

　　那热度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起来。紧接着，热流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所到之处，经脉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撑开，又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冲刷——

　　“嘶——”

　　罗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痛。

　　全身胀痛，从里到外的胀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拓宽，那些原本只能容纳细流的通道，此刻正在被一点点撑大。

　　热流继续涌动，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消退。

　　罗允睁开眼睛，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握了握拳头，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更轻盈，更有力，体内魂力的运转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鲸胶，果然是好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不过这东西要是被不明真相的人吃了，确实容易想歪——这浑身发热、气血翻涌的感觉，确实像那么回事。”

　　---

　　第二天一早，罗星就迫不及待地来问效果。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经脉拓宽了不少。”罗允如实说，“魂力运转比以前顺畅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罗星连连点头，“等过段时间，爹再给你弄一块。这东西多吃几次，效果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罗允每天除了修炼，也开始观察父亲做生意。

　　罗星的铺子开在城西，主要卖一些低阶魂导器和配件——照明用的魂导灯、取暖用的魂导炉、还有一些维修工具。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维持一家三口的开销绰绰有余，基本能算个小康，但是再供罗允全力修炼就有些吃力了。

　　罗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上辈子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但毕竟是互联网时代的人，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些营销的门道。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没有电视，广告全靠口口相传，营销手段非常原始。

　　“爹，您这铺子，为什么不搞点营销呢”这天晚上，罗允试探着问。

　　“营销？”罗星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买一送一啊，满减啊，会员折扣啊。”罗允说，“让顾客觉得占了便宜，自然就愿意多买。”

　　“还有，您这铺子的招牌太普通了，路过的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罗允继续说，“可以做个大一点的招牌，晚上点上魂导灯，远远就能看见。”

　　“还有，老顾客可以给个折扣，让他们帮忙介绍新顾客。介绍成功的，再给点小礼物……”

　　罗允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时辰，把上辈子见过的营销手段一股脑倒了出来。

　　罗星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这些东西……都是哪学来的？”他看向儿子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罗允心里一紧，连忙找补：“我就是瞎琢磨的。看书的时候想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罗星一拍大腿，“我做了十几年生意，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第二天，他就按照罗允说的开始整改铺子。

　　新的招牌做起来了，晚上点上魂导灯，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又搞了个“周年大酬宾”，买满多少送多少，一下子吸引了不少顾客。

　　还有那些打折送礼的活动一传十，十传百，铺子的生意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

　　一个月下来，营业额翻了两倍。

　　罗星看着账本，手都在抖。

　　“允儿，你真是爹的福星啊！”

　　罗允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