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实我是小天才

后半夜，罗允又没睡着。

　　前半夜的失眠还是懵的，是慌的，是对自己未来的茫然。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兴奋的，是期待的，是可能掌握了命运之后的狂喜。

　　系统，他真的有了系统。

　　罗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透支未来一年……直接让我从三级升到了五级？”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那要是再等三个月，再透支一年，是不是又能升两级？”

　　越想越兴奋。

　　他干脆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白天觉醒的时候，他只是被动地接受了武魂检测，根本没来得及仔细体会魂力是什么感觉。现在不一样了——体内的魂力实实在在提升了两级，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存在。

　　它在体内缓缓流淌，顺着某种特定的路径循环往复。

　　“这就是魂力？”罗允喃喃自语，“那武魂呢？武魂在哪里？”

　　他试着去召唤自己的武魂。

　　心念一动，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体内升起。

　　双臂突然一凉，一团淡蓝色的光芒浮现出来，两只手有一些鸟化，双眼也有一些冰凉的感觉

　　罗允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稀疏的淡蓝色羽毛从手腕处一直延伸到大臂

　　“这就是武魂附体吗？”

　　罗允收回武魂，冰雀化作光点消散。他重新躺下，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五级魂力。

　　有系统。

　　这辈子，好像真的可以期待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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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罗允就被父亲叫醒了。

　　“允儿，起床。”罗星站在床边，难得露出几分郑重的神色，“从今天开始，爹教你修炼。”

　　罗允揉揉眼睛坐起来，有些意外。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罗星虽然是个魂导器商人，本身也是个大魂师，但生意一直很忙，平时很少过问他的事。没想到武魂觉醒第二天，父亲就要亲自教他修炼。

　　他乖乖穿上衣服，跟着父亲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湿气，院子里的石桌旁，母亲林氏已经摆好了早饭——三碗兽奶，几个包子，一碟小菜。

　　“先吃饭。”罗星说。

　　一家三口沉默地吃完早饭。林氏收拾了碗筷，又端来一壶热茶，然后安静地退到一边，看着这对父子。

　　罗星喝了口茶，开口了。

　　“允儿，爹知道你可能会觉得，爹就是个做生意的，能教你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但爹好歹也是个大魂师，虽然只有二环，可基础的东西，爹还是懂的。”

　　罗允点点头，没说话。

　　“你妈昨晚哭了一宿。”罗星看了妻子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觉得是自己没魂力，拖累了你，害得你只有三级。”

　　“但爹不这么想。”罗星认真地看着罗允，“三级怎么了？三级也是魂力。爹当年才两级，不也练到了大魂师？你要是肯努力，将来未必比爹差。”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罗允。

　　“这是大陆通用的基础冥想法，虽然是最基础的功法，但胜在稳妥，不容易走火入魔。你先自己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罗允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上面是用毛笔手抄的文字，字迹工整，配着简单的人体经脉图。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起来先冥想一个时辰。”罗星站起身，“今天你先尝试冥想，等我回来在对你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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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时间，罗允都在研究那本《基础冥想法》。

　　说是冥想法，其实原理并不复杂——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和意念引导，让魂力在体内按照固定的路线循环，每循环一周，魂力就会增长一丝。日积月累，量变引起质变，就能突破等级。

　　罗允按照册子上说的，盘腿坐在院子里，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魂力根本不受控制，散乱地流淌，根本形不成循环。

　　一连尝试了十几次，全都失败。

　　罗允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不对啊，我明明能感知到魂力，怎么就是控制不了？”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主动控制不行，那就试试被动引导。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去“指挥”魂力，而是想象自己体内有一条固定的路径，然后等待魂力自己流进去。

　　没想到，真的有用。

　　魂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缓缓流入那条想象中的路径，开始慢慢循环。

　　一圈，两圈，三圈……

　　每循环一圈，魂力就得更壮大一分。

　　虽然几乎肉眼不可见，但自己还是能感知到修炼的进度的。

　　不知过了多久，罗允睁开眼睛。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快到中午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脸上露出笑容。

　　“成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冥想，但能成功入门，就代表他真正踏上了修炼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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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罗星回来吃饭。

　　父子俩照例沉默地吃完，罗星正要起身回铺子，罗允叫住了他。

　　“爹，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罗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事？”

　　罗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好像……不是三级。”

　　罗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罗允斟酌着措辞，“我感觉自己的魂力，好像比昨天觉醒的时候强了很多。昨天晚上我试了一下武魂附体，感觉特别清晰，好像魂力比觉醒的时候多了不少。”

　　罗星的眉头皱起来，他盯着罗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罗允的手腕。

　　罗允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探入自己体内，那是属于罗星的魂力——大魂师的力量，虽然不强，但探查一个六岁孩子的魂力等级，绰绰有余。

　　片刻后，罗星的表情变了。

　　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惊讶，再变成难以置信。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眼睛瞪得老大。

　　“五级……你体内魂力的强度，是五级！”

　　罗星的声音都在发抖。

　　“五级？”旁边的林氏也愣住了，“昨天觉醒的时候，那个人不是说三级吗？”

　　“是啊，是三级……”罗星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可我现在感应到的，绝对是五级，错不了，错不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罗允。

　　“允儿，你老实告诉爹，你是不是之前偷偷修炼过？”

　　罗允摇头：“没有，昨天觉醒之前，我连魂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这……”罗星皱紧眉头，突然一拍大腿，“难道是觉醒的时候测错了？”

　　林氏小心翼翼地问：“会吗？那可是专门觉醒武魂的地方……”

　　“怎么不会？”罗星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允儿的武魂是冰雀，这种武魂应该就是从我的武魂变异而来的，可能检测的时候出了偏差，把五级测成了三级！”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五级！先天魂力五级！”他一把抓住罗允的肩膀，力道大得罗允都皱了皱眉，“允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三级只能算普通人，练一辈子也就运气好能突破到魂尊。”罗星说，“但五级不一样！五级好好培养，魂王有望，甚至魂帝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院子里来回走着，嘴里念叨个不停。

　　“魂王……魂帝……那可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放在咱们舞云城，那就是顶尖的大人物！就连城主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林氏也激动得眼眶泛红，拉着罗允的手说不出话来。

　　“爹，娘，你们别太激动。”罗允劝道，“就算我是五级，也得一步步修炼，不可能一下子变成高手。”

　　“对对对，说得对。”罗星连连点头，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是爹太激动了。修炼的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他重新坐下，看着罗允，目光里满是欣慰和期待。

　　“允儿，爹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爹这辈子就是个做生意的，虽然有点小钱，但在真正的魂师眼里，什么都不是。那些魂王魂帝，走到哪儿都被人供着，爹见了人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但你不一样。你是五级，你有这个潜力。”

　　“从今天起，爹会拼了命供你修炼。铺子里的收入，以前是攒着给你娶媳妇、留家底，现在全都拿来给你修炼用。魂导器、丹药，魂环……只要对你有用的，爹砸锅卖铁也给你搞到手！”

　　罗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罗星抬手制止。

　　“你别拦爹。这是爹的心愿。”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你有这天分，就等于替爹圆了梦。你要是能成魂王、魂帝，爹就是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罗允看着父亲那张激动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上辈子，他的父母也是这样的。

　　普通的工薪阶层，没什么大本事，却拼尽全力供他读书、帮他攒钱买房。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就被那辆卡车夺去了性命。

　　这辈子，老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又给了他这样的父母。

　　“爹。”罗允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