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送回蓝电霸王龙

每说一句，弗兰德就往前逼近一分，那股魂圣强者不自觉散发出的气势，压得玉小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还有你！”弗兰德的手指，几乎戳到了玉小刚的鼻尖。

“你还教什么？你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被他老爹一巴掌破了相！你那套理论，现在在学生眼里，就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说，三个窝囊学生，两个窝囊老师组成的学院，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是，我弗兰德一辈子视财如命，也确实有为了结交潜力股而搞嘘头的想法。”

“可为了史莱克，我投入了多少？我投入了多少！”

“你来了才几个月，才几个月啊！我二十年的心血，全他妈的没了！”

弗兰德声嘶力竭，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整棵巨树都为之震颤。

玉小刚被吼得大脑一片空白，弗兰德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老友，感受着自己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荒郊野外，一个暴怒的七十多级魂圣，一个身受重伤几乎无法动弹的自己。

他会杀了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所谓的“大师”尊严。

“弗兰德……”

玉小刚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最终只能狼狈地靠着树干，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毁了你的心血，我万死难辞其咎。”

“都怪我，请你……原谅我。”

他低着头，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

“我可以帮你，我帮你重建学院，我帮你拉投资拉赞助，用我的名声，建立一座更好的，更加大的怪物学院。”

一向高傲的大师，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自尊，只是不断求助着眼前这个掌控自己生死的人。

弗兰德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怒火却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失望，和一丝怜悯。

“原谅？”弗兰德轻声反问，声音沙哑，“玉小刚，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没用？

那你想做什么？

玉小刚的大脑飞速运转，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分析眼下的处境。

可他越分析，心就越沉。

弗兰德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我不会杀你，玉小刚，我只是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想想，你现在还有地方去吗？”

“？”

“两大帝国和武魂殿那边，你那点‘大师’的名声，现在恐怕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唯一一个还算有交情的，诺丁城的肖校长，也被你得罪死了。”

“告诉我，你能去哪？谁还肯收留你这个废物？”

弗兰德的话，字字诛心。

玉小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还能去哪？

一个念头，一个他最不愿面对，最恐惧的可能性，猛地从心底深处钻了出来。

玉小刚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屈辱的狰狞。

“不，弗兰德，你不能……”

“不能什么？”弗兰德打断他，眼神里的怜悯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不能把你送回那个你逃出来的家族？”

“我还没证明我的理论！我不能就这么回去！”玉小刚嘶声喊道，这是他最后的尊严，是他活着的唯一支柱。

“去你妈的狗屁理论！”

弗兰德终于彻底爆发，一脚把旁边一块石头踹得粉碎。

“你的理论，把老子二十年的心血烧得一干二净！把几个前途无量的孩子害成窝囊废！现在你还抱着你那狗屎当宝贝？”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弗兰德的手指再次戳向玉小刚的脸，毫不留情地揭开他所有的伪装。

“这么大个人了，连顿热饭都不会做！现在被打得半身不遂，把现在的你随便丢进一个医疗水平不高的镇上，不出三天你就活不了了！”

“你不是大师，你他妈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巨婴！”

“以前是，现在更是！”

弗兰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玉小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地宣判：

“我最后看在二龙的面子上，才没让你曝尸荒野。把你送回蓝电霸王龙家族，至少你那当家主的老爹，还能给你一口饭吃，治好你的病，让你不至于活活饿死。”

“蓝电霸王龙”五个字，像五道天雷，劈得玉小刚魂飞魄散。

他想象得到，自己以这副狼狈不堪的姿态被送回去，会迎来怎样的嘲笑和羞辱。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族人，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这个逃出的“弃子”。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玉小刚疯了似的摇头，也顾不上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流，“弗兰德，看在二龙的面子上，你把我送到任何一个小城，哪怕是村子都行！”

“别让我回去！我求你，我绝不回那个地方！”

他涕泗横流，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分大师的模样。

弗兰德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情绪也消散了，只剩下麻木。

他转过身，背对着玉小刚。

“闭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