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杀了她
斗罗一:合欢宗入侵 · 佚名 · 2,492 字
“咳、咳咳……”
唐昊剧烈地咳嗽起来,话说到一半,喉头一甜,一口暗红的血就喷了出来。
血点溅在玉小刚的脸上,温热黏腻,让他本就煞白的脸又失了几分血色,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昊天冕下……您放心!”玉小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表态。
“我已经跟弗兰德院长说好了!那个挑事的,叫……叫连雪风的,肯定开除!我保证,小三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住口!”
唐昊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玉小刚整个人被抽得陀螺一样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捂着瞬间肿胀起来的半边脸,痛得蜷缩在地,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呜呜的抽气声。
“我把小三交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唐昊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那股暴虐的杀意却不减反增。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杀你。”
“但小三,我必须带走。你,不配当他的老师!”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魂力托起了床上的唐三,将他断裂的骨骼稳稳固定住。下一瞬,父子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不……小三!唐昊,你不能带走他!”
听到这句话,处于剧痛之下的玉小刚竟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顾不上满嘴的血腥,也顾不上那张废了的脸,跌跌撞撞地扑到窗边,伸出手,徒劳地抓向空无一物的夜空。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那些所谓的“大师理论”,有多少是拾人牙慧,有多少是故弄玄虚,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玉小刚就要被家族、被武魂殿、被天下人看扁一辈子!
唐三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就算唐三取得地成绩,和他真的一毛钱都扯不上也罢。
……
风声在耳边呼啸。
唐三被父亲带着,在夜色中急速穿行。
“父亲,我们真的要离开老师吗?”他虚弱地问。
“别叫他老师。”唐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不配。”
“可是……”
“没有可是。”唐昊打断了他,“玉小刚能教你的,已经到头了。再跟着他,只会耽误你。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修炼。”
“我会让你……及时止损。”
止损?
唐三还想再问,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忽然钻入鼻腔。
这是……女孩子房间的味道。
是小舞的房间!
“父亲,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唐三话音刚落,就感觉体内的魂力流转加快,父亲渡给他的力量撑起了他破碎的身体,让他勉强恢复了行动力。
他双脚落地,踉跄几步,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小舞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白天的战斗,她看着看着直接自我攻略到高潮了,晕了过去,被连学风送回了宿舍。
“小三。”
唐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得可怕。
“杀了她。”
一把冰冷的短刀被塞进了唐三的手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杀……杀了她?”
唐三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沙哑。
手里的短刀冰冷刺骨,那股寒意顺着掌心,一路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父亲……为什么?小舞她……”
“闭嘴!”唐昊的声音陡然严厉,“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我唐昊的儿子,就这点出息?”
他一把揪住唐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暴怒。
“她已经是别人的了。”唐昊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从里到外,都沾上了那个人的味道。”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三的脑门上。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比刚才他那废物老师玉小刚的脸还要白。一股无法控制的颤栗从指尖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可能!”他尖叫起来,声音又细又薄,像被撕裂的布帛。“小舞不会的!她答应过我……”
“我的领域,我的鼻子,不会骗我。”唐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唐三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小舞的笑,小舞的闹,小舞拉着他衣角的样子……所有画面都在旋转,最后落在地上,被搅得粉碎。
一股混杂着嫉妒和暴怒的酸水从胃里涌上喉咙。
唐昊放下唐三,看着他自己在地上哭闹,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浓浓的失望和复杂。
唐三哭闹了一阵,似乎察觉到自己这样没有什么用。
他撑着地,抱着唐昊的腿,抬起一张混着泪水和鼻涕的脸,嘶吼道:
“就算……就算是真的……那也不用杀了她!”
唐昊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那种看待废物的失望。
他默默聆听着儿子此刻的痛苦和挣扎,沉默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
“她是魂兽。”
轰!
魂兽。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一左一右,狠狠砸在唐三的太阳穴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一刻还因背叛而涌起的暴怒,因嫉妒而发狂的酸意,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复杂、更扭曲的情绪所取代。
一半是滔天的怒火,一半是刺骨的冰寒。
怒的是欺骗。
朝夕相处的“妹妹”,竟然这么背叛了他,还要说着一生最爱他,自己是魂兽不告诉自己,还转身迈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把他当什么?
傻子吗!
寒的是……他将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我再说一遍,杀了她。”
唐昊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亲自为你护法,吸收她的魂环和魂骨。而你的蓝银草,需要一个镇魂的魂环。”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出唐三惨白而扭曲的脸。
“这是你及时止损的捷径。她骗了你,这是她欠你的。”
欠我的……
对,她欠我的!
唐三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短刀,刀柄的冰冷硌得他掌心生疼。
小舞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一会儿是巧笑嫣然,一会儿是梨花带雨,可这些画面,最终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然后碎裂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耀眼、鲜红、散发着无尽诱惑的十万年魂环。
“你不能背叛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双腿发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那张他曾经觉得无比可爱的睡颜,此刻看来,只剩下虚伪和可憎。
“小舞,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出声,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利得刺耳。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那把短刀,闭上眼睛,朝着记忆中心脏的位置,猛地刺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
不对。
这声音太轻,太脆。
完全不是利刃刺入血肉之躯该有的闷响,反而像……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唐三猛地睁开眼。
刀刃之下,空荡荡的,只扎穿了薄薄的被子和床单。
他僵硬地掀开被子。
床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用稻草和破布扎成的粗糙人形,胸口用朱砂画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符咒,看上去滑稽又诡异。
小舞,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