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加料)
我的妻子和她的学生 · 佚名 · 1.7万 字
第二天来到公司,我看大家都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我没有参与,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感觉有点累,想要多休息。
蒋非拿了一瓶水来给我,问道:“老大,昨天那个很火的新闻你看了吗?”
“什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虽然这几天生了病,但还是会习惯性的看看新闻,只是脑子有点乱,很多事情都记不住。
“就是杏梨村一个妇女和三个小孩打架的事。”蒋非跟我说。
我这才想起来,确实有刷到过,但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记得当时配了一张照片,一个女人穿着灰色的脏兮兮的裙子,手里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熊玩偶,对着三个倒在地上的小学生一顿暴揍,长发披散,面目狰狞,好像疯了一样。
事情的起因也没有写清楚,当时评论区分为了两派,一派是认为妇女不该以大欺小,一派是认为现在的小学生缺少管教,在真相没有揭示之前,大家都随心所欲的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无论是农村妇女,还是未成年儿童,都是当今社会关注度极高的群体,这条新闻爆火也在情理之中。
“老大,我想去杏梨村做个采访。”蒋非跟我说。
杏梨村离这里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好不容易在身边爆发了一个热点,就算蒋非不说,也应该派人去看看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刚好休息了几天,我也想出去走走。
蒋非摸摸头,表情有点为难:“老大,小颖也想去。”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想借着采访的名义去约会呢,不由得笑了一下:“那你们两个去吧。”
蒋非兴奋的露出两口大白牙:“谢谢老大。”
然后走到苏颖面前,不知说了什么,苏颖看起来兴致不是很高,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公开,在公司里还是正常相处,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亲密。
我把这几天遗留的工作处理了一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两个小时以前,妻子曾给我发过微信。
“老公,我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这件事她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了,没想到又特意发微信给我。
“好的,注意安全。”我给妻子回复。
正当我把手机放下时,忽然传来震动,妻子又发来了新的消息,我不知道她是刚好拿着手机,还是一直在等着我的回复。
“你在忙吗?”后面是一个拘谨的小熊表情,她总是很怕打扰到我。
“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也开始对妻子说谎了。
“好吧,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们庆祝一下。”妻子发了一个开心的笑脸,可我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我今晚要加班。”下意识的就扯了谎话。
“怎么会,你的身体才刚好,什么破公司,太没有人道了。”妻子一通抱怨。
“这几天遗留了很多工作啊。”我只能继续编造理由。
“那好吧,你几点回来?”妻子问。
“还不清楚,你不用等我。”
我们已经四天没有见面,却没有了以往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前总担心跟妻子相处的时间不够,现在却有种无话可说的隔阂。
我等了等,妻子没有再回复了。
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都很开心,就像被镇压了五百年终于获得自由的孙猴子,他们有的约了饭局,有的约了球局,有的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从我身边路过时,一个个跟我打着招呼,我手里拿着一份没有写完的新闻稿,对所有人点头微笑。
我本来就是个工作狂,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待到人去楼空,一切都重归寂静,有虫子绕着灯光乱飞,老旧的空调呼呼作响。
我看着手中的文稿,电脑上编辑了很多文字,最后又全部删掉,怎么样都不满意,我并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只是思绪很乱,写出的文字毫无逻辑,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就这样写了很久,却又完全没有进展。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过九点了,正想着要不要回家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大,你怎么还在?”
回过头,苏颖正疑惑地看着我。
她站在进门处,穿一件橙红色的长袖,印着非常可爱的雪人熊的图案,既活泼又热情,看起来很有喜感。
衣摆很长,完全盖过了臀部,一双美腿雪白光洁,整个下半身看起来就像是不着一物,既性感又神秘,尤其是走动的时候,衣摆小幅度飘起,充满了勾人的诱惑。
“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想把今天的报导写完。”苏颖说。其实她完全可以回家再写的。
“老大,你要走了吗?”苏颖问。
“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说。
“可以等等我吗?我写完了给你看。”
好像是很重要的报导,不然苏颖也不会这个时候来加班。
我点点头:“你可以慢慢写,我不着急。”
“太好了。”苏颖笑了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这么开心了。
匆匆打开电脑,苏颖专注的敲着键盘,虽然离得稍远,但还是能看清她被屏幕照亮的侧脸,平时软软糯糯的样子,认真工作的时候却有一种女侠样的雷厉风行。
我无心工作,漫无目的的刷着手机。
“老大,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苏颖叫我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我来到苏颖身旁,她把显示屏向左转了一点,从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无意间看到苏颖胸前的一抹雪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苏颖身上的气味好像变了,以前是若有若无的淡香,现在成了更加明显的清香。
“那个疯女人名叫邓慧兰,十二年前嫁到了外地,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了婚,独自抚养六岁的儿子,可是祸不单行,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她的儿子在河边溺了水,连遗体都找不到。”
“从此邓慧兰便发了疯,每天拿着儿子最喜欢的小熊玩偶,一遍一遍在河边巡视,她的时间仿佛停留在了那一天,好像这么做就能等到儿子回家。”
“昨天有几个小孩要下河玩水,被她一阵破口大骂,那几个小孩气不过,就嘲笑她没有儿子,这才让她暴怒,把那几个小鬼揍了一顿。”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结果被某些人拍下照片发到网上,又不加以解释,才会引起这么大的舆论暴力。”
苏颖粗略的给我讲述了一遍事情的起因。
“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女人?”我问。
苏颖看着电脑屏幕淡淡的回答:“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很想帮帮她,说起来,或许是我们两个人有点相似吧。”
“怎么会?”我笑了笑,明明一个天真可爱,一个忧郁疯狂,风马牛不相及,我想不到两个人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苏颖也跟着笑了,却有些感慨:“我们都是分不清现实的人啊。”
一瞬间让我有些错愕。
“老大,你说这篇报导能帮到她吗?”苏颖又问。
“我也不知道。”心情忽然变得非常沉闷。
苏颖的文笔本来就好,我也没有强行去改,简单看过一遍,便让她发布出去了。
“希望能让一些人闭嘴。”苏颖说。
“大部分人都只相信自己认定的真相,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了。”我跟她说。
苏颖无奈的叹息一声,关掉电脑,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抬头说:“老大,我们走吧。”
下了楼,才发现一楼的商户大多已经关闭,跟白天的热闹完全不同,虽然开了路灯,但还是显得昏暗,一股冷风从大门吹入,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苏颖加快了脚步,下意识抓住我的衣袖,我回头看去,苏颖正看着地面,身影特别娇小,像个柔弱不堪的小萝莉。
“老大,你可以送我回家吗?”苏颖声音很小。
“当然可以,只要蒋非不介意就行。”我笑了笑。
说起来有些奇怪,他们一起去的杏梨村,结果只有苏颖一个人来加班,正常来说,两人应该正处于热恋期才对。
“老大,谈恋爱是什么样的?”苏颖忽然问我,明明她就在恋爱中,却一副很茫然的样子。
按理来说,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我能想到的只有妻子,那时候我们频繁约会,无话不谈,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全部意思。我们的相处总是非常随意,没有任何约束,天南地北都能聊到一起。
我们互相惦念,却又很少在手机联系,我们亲密无间,却又没有丝毫越界。
其实我跟妻子都是有点古怪的人,别的情侣约会总是很注重形式,我和妻子则更像是两个相敬如宾的好朋友,我们很少为了约会提前准备什么,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或许就是两个人互相思念吧。”
我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我跟妻子的恋爱很怪,大部分时间都是日常的相处,当我发现喜欢上了妻子的时候,其实早已经离不开她了。
“我可能没那么喜欢蒋非。”苏颖说。
“吵架了?”我有些疑惑,明明他们约会了一天。
苏颖摇摇头,没有说话,感情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多问。
走出大楼,光线明亮了很多,就连空气也变得清澈起来。
我的脚步忽然停下,整个人瞬间愣住,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妻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长裙,外面套一件蓝色的毛衣小衫,既清纯又唯美,就像坠入凡尘的天上仙子。
她坐在露天的长椅上,怀里抱着半个小蛋糕,很安静的低着头,风吹起她的长发,被路灯照亮的侧脸若隐若现,妖娆中藏着某种甜美和温馨我没有说话,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在无端吹起的风中,我们四目相对。
此时苏颖还拉着我的衣袖,我们靠得很近,她的发丝甚至飘到了我的肩上。
“老公?”妻子轻声叫我,声音有些沙哑。
苏颖松开手,对我笑了笑:“老大,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我也不好挽留,只是提醒道:“路上注意安全。”
苏颖点点头,跟我挥手告别。
我来到妻子身边,妻子看着我笑了笑,好像很开心。
“老公,吃蛋糕吗?这是我吃剩下的。”
我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饿呀。”妻子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怕打扰到你工作。”妻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可是现在却犹犹豫豫,患得患失的模样。
“老公快坐下。”妻子把我拉到长椅上,我以为她要做什么,结果却只是叉了一块蛋糕给我,我这才想起来,今天居然忘了吃晚饭。
“好吃吗?”妻子问。
我点点头:“下次你可以直接上去找我的。”
“我才不要,我讨厌你们公司。”妻子嘟着嘴说。把剩下的半个蛋糕吃完,妻子似乎有些遗憾。
“没有了,早知道我少吃点了。”
“下次买两个就好了。”我说。
妻子捶了我一下,笑着说:“我看你是要变成猪了。”
好像一点没有因为我跟苏颖走得太近而生气。
从长椅上站起来时,妻子明显有些摇晃,似乎很是疲惫,我不知道她到底等了多久。
来到车上,妻子便把手机放在无线充电区,居然一点电量都没有了。
她一个人坐在路灯下,手里拿着蛋糕,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等着,如果遇到危险,连报警都做不到,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到害怕,可是自始至终,她没有一句抱怨。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做这些,她越是这样无条件的对我好,我的心里越是难受。
“老公,今晚只有你们两个人加班吗?”在回家的路上,妻子第一次谈起苏颖的事。
“是啊。”我也并不打算隐瞒。
“她好像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妻子说。
“有吗?”我并没有察觉。
“我忘了,你是一个大笨蛋。”妻子忽然笑得很开心。回到家,岳母和孟云生都已经睡下了,餐桌上留了饭菜,我简单的吃了一些,又去洗了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我机械地搓洗着,脑子里却满是苏颖刚才拉着我衣袖时那种柔弱的样子,还有她身上那股变得更加明显的清香。
从浴室出来,我看见妻子正靠在床头玩着我的手机。她今天穿着一套米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刚过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的美腿交叠着搭在床上,腿上包裹着肉色的超薄丝袜,在床头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脚上没穿拖鞋,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轻轻蜷缩着,丝袜包裹的足弓曲线优美。
还好我把查看监控的软件进行了伪装,加了个日历的图标,倒不会担心被妻子发现。
“怎么还不睡?”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以往这个时候妻子早就睡下了,她明天还要早起去上课。
妻子抬起头看我,眼神有些复杂,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我在等你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她往床里侧挪了挪,给我让出位置,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只,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等我做什么?”我上了床,妻子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她的身体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老公还难受吗?”
她摸索着摸了摸我的额头,细腻的手掌贴着皮肤,已经不发热了,但她还是担心。她的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胸口,隔着睡衣轻轻画着圈。
“已经没事了。”我说,声音有些干涩。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贴着我的身体。我躺下后,妻子还在侧身看着我,黑暗中只能看到她眼睛的轮廓和微微发亮的眸子。
“怎么了?”今天妻子真的有点奇怪。
她的手开始往下移,从胸口滑到腹部,然后停留在我睡衣的边沿。她犹豫了一下,指尖探了进去,贴着我的肌肤往下。
“老公......”她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
她的手终于伸到我的胯部,隔着内裤摸了摸。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可是我的阴茎软趴趴的,没有任何反应。
妻子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些诧异。她加重了一点力道,手掌覆上来揉捏,试图唤醒那沉睡的欲望。可是她的努力毫无效果,我的阴茎依然软绵绵的。
“怎么会......”妻子小声嘀咕,声音里透出一丝慌张。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以往她随便一弄我就受不了,硬得像铁一样顶着她的小腹。可现在,即使她这样主动地抚摸,我也毫无反应。
妻子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她掀开被子,整个人滑了下去,脑袋埋在我的腰侧。她伸出另一只手,解开了我睡裤的松紧带,然后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
冷空气接触到皮肤,我下意识想阻止,但她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老婆,别......”
“嘘。”她用一根手指按住我的嘴唇,“让我试试。”
她的声音温柔又执着。
她把我的睡裤和内裤褪到大腿中部,然后整个手掌覆上了我裸露的阴茎。她的掌心温热,指尖细腻,开始很轻盈很温柔地抚弄,从根部到龟头,再到下面的囊袋。她以前很喜欢这样给我做前戏,每次都会让我忍不住呻吟。
可现在,我的阴茎依然垂头丧气地躺在那里,像一条失去了生气的死蛇。
妻子的动作渐渐变得有些急躁,她改为用手握住阴茎快速撸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按压着马眼,试图刺激出一点反应。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我的阴茎就是不肯站起来。
“不应该啊......”妻子困惑地喃喃,“明明已经好了......”
她停下了动作,犹豫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惊讶的举动——她把头低了下去,温热湿润的嘴唇贴上了我的龟头。
柔软的触感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她舌头试探性的轻舔。她用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然后含住了整个龟头,开始吮吸。她以前其实很少给我口交,每次都要我求很久,可现在她却主动这么做。
口腔的湿热包裹着龟头,她的舌头灵活地在马眼处打转,吸吮的力道适中,发出轻微的啧啧声。她能感觉到我的阴茎在她嘴里微微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有感觉了吗?”她吐出来,气喘吁吁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可那点微弱的反应很快就消失了,阴茎又恢复了瘫软的状态。
妻子呆住了。她坐起身,在黑暗中怔怔地看着我赤裸的下身。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困惑、失望甚至一丝受伤的表情。
“可能是你太累了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生病刚好,还要多多休息。”
她总是能找各种理由安慰我,即使现在这种情况。她伸出手,把我的睡裤和内裤拉上来,细心地整理好。
我躺在那里,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却对妻子毫无想法,但看到她这样努力却失败的样子,我居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痛快。
妻子侧过身去,背对着我,蜷缩成一团。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只露出半个后脑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软软地说了一句:“老公晚安。”
声音闷闷的,带着某种压抑的鼻音。
我没有像曾经那样从背后抱住她,也没有伸手去抚摸她的丝袜美腿。我们就这样背对背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虽然我们仍然睡在同一张床上,肌肤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却早已是同床异梦。
我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妻子刚才卖力给我口交的样子,一会儿是她跟王立军在车库里纠缠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苏颖拉着我衣袖时那种依赖的姿态。
就在这时,我听到妻子那边传来极轻微的动静。她似乎在动,身体轻轻地扭动着。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很轻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妻子把睡裙的裙摆往上撩了起来,一直撩到腰际。接着是她丝袜摩擦的声音——她把包裹着丝袜的双腿微微分开,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我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虽然在努力压抑,但还是能清楚地听到那种带着喘息的鼻音。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床垫传来几乎察觉不到的震动。
她在自慰。
就躺在我的身边,背对着我,在被子下面自慰。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画面:她纤长的手指隔着丝袜和内裤,或者也许已经伸了进去,在她湿润的穴口处揉弄。她的大腿肌肉因为快感而紧绷,丝袜包裹的小腿微微蜷缩,脚趾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摩擦。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偶尔会漏出一两声短促的呻吟,虽然立刻被她用牙齿咬住嘴唇憋了回去。她的身体扭动幅度变大,臀部微微抬起又落下,床垫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她一定很想要。刚才给我口交的时候没能得到满足,现在只能自己解决。
我的阴茎在这时突然有了反应,它一点点充血,变得半硬。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涌起的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扭曲的愤怒——不是因为她自慰,而是因为她宁愿这样也不愿意告诉我实话,不愿意承认她和王立军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我听到她咬着被子的声音,那种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她的身体弓了起来,背部线条紧绷,臀部高高翘起,像一只发情的母猫。
“嗯......嗯......”
她终于还是没能完全忍住,漏出了几声低哑的呻吟。那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痛苦和渴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然后一切突然静止了。
她的身体僵住,呼吸停滞了几秒,接着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她达到了高潮。
就在我的身边,背对着我,在我毫无反应之后,她自己达到了高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始有动作。我听到她摸索着把裙摆放下来,把丝袜扯平,然后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我知道,她肯定没睡着。
我也没睡着。躺在那里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我能闻到她高潮后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麝香味,混杂着她体香和丝袜的尼龙味。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阴部的模样——内裤和丝袜裆部一定湿了一大片,粘稠的爱液浸透了布料,穴口还在微微抽搐。
但我没有碰她。
我们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我才终于有了一点睡意。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妻子翻了个身,又面对着我。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我睡衣的布料。她的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
即使在睡着后,她还是本能地想要靠近我。
但我没有回应。
我只是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将我拖入混沌的黑暗。梦里,我看到妻子站在王立军面前,撩起裙子露出穿着丝袜的美腿,而王立军则蹲下身,捧起她的脚开始舔舐丝袜包裹的脚趾。我看到妻子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呻吟,而我站在一旁,像个可悲的旁观者。
这个画面是如此清晰,以至于我惊醒时,额头全是冷汗。
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妻子还在睡,枕着我的手臂,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睡着的样子依然很美好,像个纯洁的天使。
但我看着她,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冷。
我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走到浴室,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眼神空洞。
换衣服的时候,我注意到床上。妻子蜷缩在被我体温焐热的被窝里,睡裙的裙摆又不知不觉撩到了大腿根部。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内裤的边缘从丝袜裆部露出来,是淡粉色的蕾丝款式。
我突然想起昨晚她自慰的样子,想起她高潮时压抑的呻吟。
我的阴茎竟然又有了反应,这次是硬邦邦地顶起了睡裤。
真是可笑。在她睡着的时候,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我的身体竟然背叛了我,对她有了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迅速换上外出服。走出卧室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妻子。
她翻了个身,抱住了我刚才睡过的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她昨晚自慰的时候想的,到底是什么呢?是我,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轻轻关上门,把那个穿着丝袜睡裙、在晨光中显得如此美好的身影隔绝在身后。走进客厅,岳母已经在准备早餐了,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和包子。
“早啊。”岳母笑着跟我打招呼,“怎么不多睡会儿?”
“公司有点事,得早点去。”我随口扯了个谎。
“那你路上小心。对了,云舒呢?还在睡?”
“嗯,让她多睡会儿吧,昨天她等我等到很晚。”
岳母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这孩子,对你真是没话说。你可要好好对她啊。”
好好对她。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匆匆吃完早餐就出了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昨晚的事。妻子那么努力地想唤醒我的欲望,甚至主动给我口交,最后却只能在我身边自慰。
她一定很受伤吧。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让她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让她也体会一下被背叛的痛苦。
这个声音让我感到一阵战栗。
我还是那个爱她的丈夫吗?还是说,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被嫉妒和猜疑扭曲的怪物?
车开到公司楼下,我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上去。我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支烟,看着烟雾在车内缭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微信。
“老公,你走得好早。早餐我已经吃过了,岳母说你没睡好,记得中午休息一下。”
附上一个抱抱的表情。
她还像往常一样关心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收起手机,我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大楼,正好碰到苏颖也刚到。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黑色的包臀短裙,腿上包裹着黑色的半透明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既职业又性感。
“老大,早啊。”她冲我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早。”我点点头,和她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里,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丝袜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她的包臀短裙紧紧包裹着臀部,勾勒出诱人的曲线,黑色的丝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
“老大,你昨晚没睡好吗?”苏颖侧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担忧,“黑眼圈好重。”
“还好。”我简短地回答。
“是为了那篇报导吗?其实你不用太在意的,我已经尽力了。”
“不是报导的事。”
“那是......”
她没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我们公司所在的楼层。我们一起走出去,前台的小妹已经在忙碌了。
“苏颖。”我突然叫住她。
“嗯?”她回头看我,丝袜包裹的小腿因为转身的动作微微绷紧。
“谢谢你的关心。”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老大突然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她转身朝自己的工位走去,丝袜包裹的翘臀随着高跟鞋的节奏左右摆动。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上她拉着我衣袖时那种依赖的样子。
如果昨晚不是我,而是别的男人送她回家,会发生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思绪。如果是个年轻力壮、对她有意思的男同事,会不会借着夜色的掩护,对她动手动脚?会不会在她家楼下,把她按在墙上强吻?会不会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她柔软的身体?
而苏颖会抗拒吗?还是说,她会像昨晚拉着我那样,也拉着那个男人的衣袖?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但脑海里又浮现出妻子昨晚自慰的画面。
两个人,不同的女人,却都在某个时刻表现出某种相似的渴望。
走神的时候,蒋非突然从我身边经过,他今天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哼着小曲就往苏颖的工位去了。
“小颖,早啊。”他的声音很热情。
“早。”苏颖的声音很平淡。
“昨晚睡得好吗?我回去之后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
“我睡得早。”
“哦......那今晚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
“今晚要加班写报导。”
“又加班啊......”蒋非的声音明显失望了,“那明天呢?”
“再说吧。”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苏颖对蒋非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冷淡了很多,语气疏离得像是在应付一个普通同事。我记得之前他们还一起去杏梨村采访,应该是难得的约会机会,怎么关系反而变差了?
我没再多想,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我终于能安静一会儿。
但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手机的监控软件突然弹出一条提示——家里的摄像头捕捉到了动静。
我点开软件,看到妻子已经起床了,正在卧室里换衣服。她站在衣柜前,背对着摄像头,身上只穿着内衣和内裤。那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和配套的丁字裤,腿上还穿着昨晚那条肉色丝袜。
丝袜的裆部有深色的污渍,在晨光下格外明显。那是她昨晚高潮时留下的爱液痕迹。
她把丝袜脱下来,动作很慢,一点一点从大腿褪到小腿,最后从脚掌上褪下。她把那条湿透的丝袜揉成一团,扔进了脏衣篓,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新的黑色连裤袜。
她坐在床边,弯腰去穿丝袜。这个姿势让她只穿着丁字裤的臀部完全暴露在摄像头前,黑色的蕾丝布料深深地勒进臀缝里,露出两边饱满的臀肉。
她把新的丝袜一点点套上脚,然后沿着小腿往上拉,经过膝盖、大腿,最后提到腰际。黑色的丝袜瞬间包裹住她的双腿,在晨光下泛着性感的哑光。
接着她开始穿胸罩,然后是衬衫、西装裙。今天她似乎有重要的课,穿得格外正式。白衬衫、黑色西装裙、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打扮得像一个干练的职业女性。
但我知道,在那套装束下面,是她湿润的阴部和她昨晚自慰时留下的空虚。
她换好衣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化妆。整个过程她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好妆后,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我发消息。
最后她还是没有发,只是把手机扔进包里,拎包出门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卧室画面,突然有种想砸掉什么的冲动。
她为什么不发消息?是在生我的气吗?还是说,她已经对我失去了耐心,开始寻找别的慰藉?
王立军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但这不代表他已经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也许他们换了联系方式,也许他们约在更隐蔽的地方见面。也许就在此时此刻,她正开车去往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去赴一个我不知道的约。
这个想法让我坐立不安。
我抓起手机,给妻子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好呀,老公今天不加班?”
“不加班。”
“那太好了,我今天也想早点回家。”
简短的对话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我盯着监控画面,妻子已经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摄像头只能拍到车库的角落,看不到她完整的动作。
她会先去哪里?直接去学校,还是绕路去别的地方?
我强迫自己关掉软件,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但那些念头像苍蝇一样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中午的时候,蒋非敲门进来找我。
“老大,能聊聊吗?”他的表情有些蔫蔫的。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老大,你觉不觉得......小颖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她对我很冷淡。”蒋非苦笑,“就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冷淡。明明之前还挺好的,还一起去采访,可是采访完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那天我们聊得挺好的,采访也很顺利。回来的路上她还跟我分享了很多以前的事,感觉关系拉近了很多。可是分开之后,她就开始疏远我,消息回得慢,约她也不出来了。”
蒋非皱着眉头,看起来很困惑。“老大,你是过来人,你觉得女孩子这样是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上面写满了迷茫和挫败。我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也像他一样,因为喜欢的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而患得患失。
“有时候不是你的问题。”我缓缓说,“可能她心里有事。”
“心事?她会有什么心事?”
“那天采访的时候,她似乎对那个邓慧兰的故事很有感触。可能触动了她自己的某些回忆。”
蒋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采访的时候她问得很细,听那个邓慧兰讲故事的时候,她眼睛都红了。回来路上她还跟我说,她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打住:“总之,可能她需要一个独处的时间吧。”
“给她点空间。”我说,“如果你们真的合适,她会想明白的。”
“嗯,谢谢老大。”蒋非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问题......我昨天听小张他们说,楼下经常等你的那个美女,是你老婆?”
我的呼吸一滞。
“谁说的?”
“就是......大家都这么传。他们说那个女的每天都来等你,风雨无阻,一看就是跟你有特殊关系的。”蒋非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是真的吗,老大?你结婚了?”
我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蒋非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啊!我就说嘛,老大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单身!嫂子真漂亮,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他的恭维让我感到一阵刺耳。
“不过......”他摸了摸后脑勺,“嫂子好像很黏你啊,每天来接你下班。你们感情真好。”
“还好。”我简短地回答。
“真羡慕你们这样稳定的感情。”蒋非感慨地说,“不像我,喜欢一个人都搞不定。对了老大,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大学图书馆,她坐在我对面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的侧脸美好得像一幅画。我鼓起勇气去搭讪,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来。
那时的她还很青涩,不懂得打扮,总是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可就是这样朴素的她,让我一见钟情。
“机缘巧合。”我没有展开说。
蒋非看出我不想多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我先出去了,老大你忙。”
他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我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妻子的样子——不是现在这个每天穿丝袜高跟鞋、妆容精致、会在深夜自慰的妻子,而是很多年前那个穿着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
那时候的她多单纯啊,牵个手都会脸红,接吻的时候紧张得睫毛直颤。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说“我爱你”。
是什么改变了呢?
是我变了,还是她变了?还是说,时间本身就会让一切变质?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先生您好,我是云舒学校的同事小李。明天下午的家长开放日,云舒让我提醒您务必准时参加。具体的安排她晚点会跟您说。”
家长开放日?
我皱了皱眉,妻子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她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要让同事发消息?
我回了个“好的”,然后给她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略带歉意的声音。
“老公,对不起啊,我刚才在上课,手机静音了。”
“家长开放日是怎么回事?”我直截了当地问。
“啊,你说那个......”她的声音顿了顿,“就是明天下午,学校有个活动,邀请家长来参观课堂。我想着让你来看看我上课的样子,所以给你报了名。刚才小李给你发消息了?”
“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我......我怕你拒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最近工作那么忙,又要加班,我觉得你可能不想来。”
“我会去的。”我说。
“真的?”她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太好了!老公你真好!那我晚点把具体的时间和安排发给你!”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她刚才的声音里那种纯粹的喜悦,不像是装的。如果她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还这么在乎我去不去她的学校吗?
但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也许她只是想维持表面上的和睦,也许她需要我在同事面前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需要亲眼去看看,看看她在学校的样子,看看她和其他人相处的方式,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隐瞒什么。
下午的工作依然没什么进展。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蒋非又敲门进来了。
“老大,能借你的车用一下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的车今天送去修了,我爸妈突然说要来看我,我得去车站接他们。”
“拿去吧。”我把车钥匙扔给他。
“谢谢老大!”他接过钥匙,“那你今天怎么回去?”
“我老婆会来接我。”
“哦哦,好。那我明天一早把车开回来。”
蒋非离开后,我简单收拾了桌面,准备下楼。经过苏颖工位时,看到她还在埋头工作,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的小腿,纤细的脚踝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她侧脸的线条很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感觉到我的视线,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老大要下班了?”
“嗯,你也别工作太晚。”
“我写完这篇就走。”她说,犹豫了一下,“老大,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和嫂子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吗?有没有......有过困难的时候?”
她问得很小心,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每段感情都会有困难的时候。”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沟通,理解,信任。”我说出这几个词,突然觉得十分讽刺。
信任。我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快忘了。
苏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信任啊......可是有时候,即使信任对方,也可能......”
她没有说完,挥了挥手:“算了,老大你快下去吧,别让嫂子等急了。”
我点点头,走向电梯。在电梯里,我一直在想苏颖刚才欲言又止的话。她想说什么?即使信任对方,也可能什么?
也可能被背叛?
也可能发现对方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大楼,一眼就看到了妻子。她今天下班早,已经等在那里了。依然是那身职业装束——白衬衫,黑色西装裙,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她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美好。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一个路过的年轻男人多看了她几眼,脚步都放慢了。妻子察觉到视线,抬起头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对方赶紧讪讪地移开目光。
这样的她,美丽,高傲,生人勿近。
可就是这样的她,昨晚在我身边自慰到高潮。
我朝她走去。她抬起头看到我,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种笑容很温暖,很真诚,让人无法怀疑她的感情。
“老公!”她小跑着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今天真准时。”
“车被蒋非借走了。”我说,“我们打车回去。”
“好啊。”她靠在我肩上,“对了,明天下午的家长开放日,你真的会来吗?”
“会。”
“太好了。”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看到我在讲台上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我很厉害。”
“你一直都很厉害。”我说,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妻子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老公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们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晚高峰,车很难打。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拦到空车。
“要不我们坐公交吧?”妻子提议。
“好。”
最近的公交站要走一段路,大概七八分钟。我们并肩走着,她的手一直挽着我的手臂,身体贴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有丝袜和皮革的气味。
路过一个街角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老公,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对面是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和甜点。灯光很温暖,几个情侣坐在靠窗的位置,甜蜜地分享着一块蛋糕。
“想进去坐坐?”我问。
妻子摇摇头,但眼神里有一丝渴望。“我们回家吧。”
她嘴上这么说,但手指却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臂。我知道,她是想去的,但她不想让我觉得她贪吃。
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以前她想吃什么就直接说,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从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
“走吧,进去坐会儿。”我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街对面走去。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眼睛看我,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老公......”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们走进甜品店,温暖的空气和甜甜的香气立刻包裹了我们。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妻子盯着菜单看了很久,最后点了一块草莓蛋糕和一杯热可可。我只要了一杯美式。
等甜品的时候,妻子一直低着头,用小勺子轻轻敲打着桌面。她的腿在桌子下面不安地动着,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轻轻摩擦着。
“老公。”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那天......就是你生病那天,我说要离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很认真,“我那是气话,我真的没想过要离开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我最近很任性,总是强迫你来接我,总是黏着你。”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我只是......只是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离我越来越远。”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不够体贴,总是惹你生气。可是老公,我真的在努力,我真的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她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
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的恳求,每一样都那么真实,那么动人。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立刻抱住她,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告诉她我也很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可是现在,我看着她的眼泪,脑海里却浮现出监控画面里,她和王立军在车库里的那一吻。
她的嘴唇曾经那么热情地印在另一个男人嘴上。
她的身体曾经那么紧密地贴着另一个男人。
而现在,她却在这里对我说“我真的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真是讽刺。
“别哭了。”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蛋糕要化了。”
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却哭得更厉害了。“老公,你是不是......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刺进我心里。
我还爱她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恨她的背叛,恨她的谎言。但我也恨我自己,恨我无法放手,恨我还贪恋着她的温暖,恨我看到她哭的时候,心里仍然会痛。
“先把蛋糕吃了吧。”我避开了她的问题。
妻子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受伤。但她还是拿起了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那块草莓蛋糕。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吃毒药一样艰难。
泪水混着奶油,一起被她咽下去。
我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我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逃也似的离开座位,我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到底在做什么?
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明明可以直接问她的。问她到底有没有和王立军在一起,问她那些监控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她昨晚为什么要自慰。
可是我不敢。
我怕听到答案。
我怕她承认,那我就不得不面对失去她的事实。
我也怕她否认,因为那样我就不得不承认,我可能真的误会了她,我真的变成了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
两种可能性,我都无法承受。
所以我选择沉默,选择冷暴力,选择用这种扭曲的方式来惩罚她,也惩罚我自己。
我擦干脸,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走出洗手间,回到座位上。
妻子已经把蛋糕吃完了,盘子干干净净的。她低着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边缘残留的一点奶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紧紧并拢着,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还在无声地哭。
我坐下来,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
“明天我会去参加家长开放日。”我说,“我向公司请一天假。”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真的?”
“嗯。”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还很勉强,但至少是真的笑了。“谢谢你,老公。”
“回家吧。”我结账,牵着她走出甜品店。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我们打车回家,一路上她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到家后,岳母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孟云生也在,看到我们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云舒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岳母敏锐地注意到了。
“没事,刚才在路上沙子进眼睛了。”妻子撒了个谎。
岳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
晚饭吃得很沉闷。妻子吃得很少,一直低着头扒饭。孟云生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个笑话,但没人笑。
吃完饭,妻子主动去洗碗。岳母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
“你别骗我,云舒那样子明显是哭过。”岳母皱着眉头,“林远,我知道年轻人的感情总会有磕磕碰碰,但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真的没事,妈。”
“最好是没事。”岳母叹了口气,“云舒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要多体谅她。”
我没有接话。
体谅她。那谁来体谅我呢?
妻子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她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我去洗澡了。”
“嗯。”
她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水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孟云生坐在另一边玩手机,岳母在餐厅收拾东西。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妻子穿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卧室。
我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走向卧室。推开门,看到妻子已经换上了睡衣——是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长度只到大腿根部,腿上依然穿着丝袜,这次是肉色的。
她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吹风机的嗡嗡声掩盖了其他声音。我没打扰她,自己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妻子已经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玩手机了。她侧躺着,背对着我这边,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只,露出圆润的肩膀和半边乳房。丝袜包裹的美腿微微蜷缩着,脚趾轻轻摩擦着床单。
我上了床,关掉灯。黑暗中,我们背对背躺着,中间依然隔着那道无形的鸿沟。
过了很久,我听到妻子轻声说:“老公,晚安。”
“晚安。”我回答。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背上,带着某种期盼。她在等我像以前那样,翻身抱住她。
但我没有动。
她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后,我听到她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然后也翻过身去。
这一晚,我们都没有睡着。我能听到她轻微的翻身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和丝袜淡淡的尼龙味。
但我不敢碰她。
我不敢确认,我碰到的这具身体,是不是真的还完全属于我。
窗外的月光一点点移动,慢慢爬上我们的床。我睁开眼睛,看着那银白的光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
同样的月光,同样的夜晚,她躺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小声说:“老公,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当然会。”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时的我们,都以为“一直”是个很简单的词。
然而时间告诉我们,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爱会变质,信任会崩塌,誓言会变成谎言。
而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拯救这段垂死的婚姻了。
凌晨四点,妻子终于熬不住,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我轻轻起身,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月光下缭绕,像一缕缕游魂。
明天,我会去她的学校,亲眼看看她的日常。也许我能找到答案,也许我会更加困惑。
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面对。
因为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疯掉的。
烟燃尽了,我掐灭烟头,走回卧室。妻子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我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躺下,没有碰她。
闭上眼睛,我终于也有了睡意。梦里,我看到自己和妻子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她往左走,我往右走,我们都没有回头。
那个梦很清晰,醒来的时候,我甚至还能感觉到梦里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和妻子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妻子按时上班下班,每天都让我去学校接她,如果我借口太忙,她就自己到公司楼下等我,也不给我发消息,就自顾自的等。
我都怀疑,如果我加班一晚上,她是不是也跟着等一晚上?
公司的同事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位奇怪的女子,纷纷猜测她是哪家公司的员工,还有没有下手的机会,还有人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什么故事,或许可以慢慢发掘。
能娶到妻子一直是我人生中最得意的事,可是现在我却不敢直接承认,只当做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开始按时下班,尽量别让妻子等我。
我多次查看妻子的手机,没有发现她跟王立军有任何的聊天记录,那如梦魇一般的金色法拉利,也仿佛从我的生活中完全消失。
没有任何征兆,一切都回归平静。
妻子还是那般温柔体贴,我们的感情依旧温馨甜蜜,就像是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突然醒来。
可是这样的平静并没有让我感到喜悦,反而有种莫名的不安,我无法确定这是一切的结束,还是某场大雨的前奏。
“老公,你已经跟公司请假了吗?”这天去学校接妻子下班,她一脸激动的问我。
“为什么要请假?”我满心疑惑。
妻子的喜悦顿时散去,变得有些恼火:“老公,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不会忘记了吧?”
我忽然呆住,这几天心情很乱,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
“明天我打电话请假就好了。”
感觉有些窘迫,那是我和妻子结为连理,我们一起搬进小家,妻子把第一次献给我的重要日子,过去几年我从来没有忘记。
“老公,你真是要气死我了。”妻子举起拳头,却没有捶下,或许是看我正在开车,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们一直向前,穿梭在城市的灯光中,妻子许久没有说话,我以为她还在生气,结果她只是看着窗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对于明天的纪念日,她似乎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