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新年评定:筒井家气吞天下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4,835 字
天正十三年（1585），正月。
新年的喜庆洋溢着整个大阪城，城下町的街道上也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今年，筒井家将正式迁都，将大阪城引为居城。
其前所未有的规模与气度，向天下宣告筒井家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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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城，坐落在摄津国住吉，地处淀川与大阪湾的交汇处。
《高砂》能乐剧中的住吉大社，就离此不远。
大阪城的本丸和二之丸，是原先石山本愿寺的台地，又向外扩建了三之丸、西之丸、北之丸等多重曲轮。
城下町更是扩之又扩，甚至一路延伸到了四天王寺、住吉大社，形成了与神社、佛教等文化为一体的综合商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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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城的城防结构，则采用最新的石垣及橹台。
城墙又高又陡，城头墙橹还附带反攀爬陷阱，几乎是难以逾越。
壕沟更是引入淀川活水，三面环绕，水深数丈，唯有连桥通入。
连桥也采用坚固的门橹结构，两侧有凹墙橹楼，可三角防御。
三之丸的大名屋敷，就是给万石以上、未来参勤交代的大名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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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屋敷后面的侍屋敷、长屋敷，就是给筒井直属旗本武士、足轻准备的。
二之丸也有几处大名屋敷，生活条件完全高出一个档次，是给未来参与幕政的谱代大名准备的。
由此可见，在筒井家的体系内，谱代大名的地位高于外样大名，即便是石高不如对方。
二之丸还有很多大型御殿，供筒井庶出及侧室居住。
最壮观的御庭池也在这里，假山、池塘、樱树、凉亭等等一应俱全，生活品质直线上升。
本丸，就是筒井顺庆及嫡系家眷的住所，生活品质、格调自然都是最顶端。
还有专为织田市开辟的梅园，布置的诗情画意。
大广间内部不仅宽大明亮，装潢也是极度气派。
各种寓意吉祥的花鸟松龟等金纹壁画，全是出自名家之手。
天守阁更是雄伟壮观，五重七阶，高约十余丈。
外墙纯黑，与历史上的纯白截然相反，间以金边纹饰，瑞兽镇台，给人以厚重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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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前来参加年终评定会的筒井众家臣、外样大名、各城主，首先就被这雄伟的天守阁所震撼。
他们进入大广间内，又被这富丽堂皇的内饰，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筒井家少主筒井顺盛，早已在主位偏侧的位置上坐好，一袭浅葱色大纹直垂。
进入殿内的众人，均前来向他行礼，他也热情的打招呼。
然后众人在侍从的带领下，找到属于自己的位子坐好，这可是有严苛的等级制度。
“恭贺少主，九州平定。”岛清兴满脸堆笑，先声道贺。
他之前负责平定飞驒国，没能参与九州征伐。
“左近飞驒之功，也非同小可。”筒井顺盛也与之攀谈。
现在家主筒井顺庆还未到，殿内气氛相对轻松，很多熟人都在打招呼交谈。
“少主过誉了，飞驒那种小地方，怎能跟九州的大场面比。”
岛清兴对少主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
“少主北九州破二十四城，攻灭秋月，南九州球磨川之战，钓野伏破钓野伏，逼降岛津。”
“哪样都是载入史册的大事件！”
“左近若是再夸下去，本家都要脸红了。”筒井顺盛笑着回应。
但他的眼睛，瞄见了进殿的德川家康。
家康先是被殿内的奢华震撼了一瞬，随后瞥见筒井顺盛，连忙快走两步前来见礼。
筒井顺盛也客气的回应，他已然听说，对方的督姬将要成为自己的侧室。
他今年十五了，逐步要履行成年人的职责了。尤其他是未来筒井家的当主，更要开枝散叶。
就像现在的筒井顺庆，也准备再收几个年轻貌美的后宫，后面的时光就是“多子多福”。
此时殿内的喧哗声越来越大，相熟的人互相攀谈着，过去一年的战功与见闻。
今川氏真也来了，他坐在佐佐成政的前列，与对方一直在聊蹴鞠。
可佐佐成政似乎不感兴趣，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
这两人之前可是敌对势力，成政的哥哥佐佐政次战死在桶狭间，今川氏真的父亲今川义元亦死在桶狭间。
如今，两人同是筒井麾下外样大名，却成了同僚。
织田三法师也凑了过来，他今年五岁了，正是好玩的时候。
听到今川氏真讨论蹴鞠如此专业，顿时两眼崇拜的看着他……
氏真自然乐得给这位小迷弟分享，浑然不觉两家有血海深仇。
又过了一会儿，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所有人都赶在吉时以前，前来参会。
直到廊下传来一声清亮的唱和：“主公到～～”
大广间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收声，正襟危坐，动作整齐的像是机器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廊下殿门口。
那里，筒井顺庆正缓步走入。
殿内众人齐齐伏身：“恭迎主公！”
“祝主公武运昌隆，筒井家长盛不衰。”
筒井顺庆在主位上坐好，看着殿内行礼的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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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卿辛苦，起身吧。”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因为殿内极度安静而变得异常清晰。
“多谢主公！”众臣以额触碰地板：“臣等愿为主家竭诚奉公，世代效忠。”
而后，众臣坐直身体，转向两侧，静等家主发言。
筒井顺庆目光扫视一遍在场众人，见无人缺席，朗声开口：“今日。”
“本家将会论功行赏，以酬诸卿。”
“望诸卿能继续戮力同心，共扶大业。”
“臣等谨记。”众臣齐声应诺。
筒井顺庆看向森好之，后者缓缓展开手中的文书，开始宣读封赏名单。
殿内众臣均屏息凝视，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念出。
开头先是宣读飞驒征伐的功绩，筒井家所领再添一国。
“岛清兴。”森好之念出第一个名字。
“臣在。”岛清兴应声出列，伏身行礼。
“飞驒平定担任总大将，攻克高堂城，擒拿姊小路赖纲，功勋卓著。”
“加封，飞驒吉城郡内三千石。”
“臣，谢主公隆恩。”岛清兴目光沉稳的谢恩。
“岛信盛。”森好之继续念道：“率领别动队出征飞驒，作战勇猛，攻克松仓城。”
“加封松仓城及周边领地两千石，奉行飞驒囯的防务与政务。”
殿内众人听闻，纷纷侧目，虽说飞驒囯所领并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国。
让岛信盛成为一国奉行，相当于国代了，当真是厚恩。
“谢主公厚恩！”岛信盛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臣必当勤勉奉公，以报主公期许！”
筒井顺庆看着这对父子，欣慰地点头，这可是他筒井家的栋梁之材。
尤其是年轻一辈，更应该让其多多历练。
将来，他们就是儿子顺盛的肱骨之臣。
封赏继续，另有一些筒井直臣，也被分封此地，加强对飞驒囯的掌控。
至于那些出征的外样大名，基本上都是点名表扬，恩赏了点金银。
他们属于是纳“投名状”的奉公，是应当应分。
“江马时政。”森好之继续念道。
“臣在！”江马时政大声回应，从殿外疾步入内。
行至大广间中央，向主位上的筒井父子大礼拜服：“江马时政，参见主公！少主！”
他是飞驒带路党，筒井家“牢人众”，所以不再殿内序列。
“飞驒平定，你部为先军向导，松仓城一战亦攻城有功。”
“本家赐予宛行状，封飞驒囯大野郡内五千石。”
但江马时政听了却身体一颤，没有立即谢恩。
因为他江马氏最盛时，领地曾达一万二千石。
如今连一半都没拿回来，着实有些失望。
“江马时政？”森好之连声唤他：“江马时政！”
“啊？”江马时政抬头木楞。
“还不快谢恩？”森好之提醒他。
“哦。臣......”江马时政也只能硬着头皮，还得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感激不尽......谢主公。”
紧接着，其他牢人众广濑宗直、牛丸亲纲、锅山利高等原飞驒国众，也被赐予了宛行状。
他们都没有恢复旧领石高，最多的是获得“一番乘”功劳的锅山利纲，但也只是原领的七成。
这也不能怪筒井顺庆吝啬。
飞驒囯本就地广人稀，物产稀少。
若是让牢人众都所领安堵，哪怕是将姊小路家改易了，所得领土也不够筒井直臣分的。
届时，飞驒囯还是在当地国众的掌控之内。
一旦国内有变，筒井还得劳师动众。
要知道征讨这穷山僻壤的飞驒囯，所耗费的人力、财力、物力，远远超出其所得，完全就是“赔本买卖”。
但这样一来，江马时政等人的心中便会产生不满。
不过筒井顺庆不在乎这些跳梁小丑，给他们一口吃的就已经很仁慈了。
若是敢得寸进尺，他不介意杀鸡儆猴。
正好，九州就是需要多年“消化”的重点项目。
而今日的重头戏，自然就是九州征伐。
“九州平定中，少主英明果决，运筹帷幄。”
森好之开始细数筒井顺盛的功绩。
“初战降伏城井氏，安定丰前国。”
“其后平定筑前、筑后、肥前国，覆灭星野、秋月氏，降伏龙造寺、有马、松浦氏，严惩原田氏。”
“更是在球磨川一役，重创岛津，得以收复肥后、萨摩，降伏相良、岛津氏......”
相良忠房听到这里，头埋的更低，生怕被别人看见。
岛津义弘则仍是腰板挺直，面无表情，仿佛跟他无关。
“特，授予其从三位·右近卫大将！”
这是第二个“公武分治”的武家官职，是筒井顺庆这位右大臣直接恩授的，无需朝廷批文。
“恭贺少主！”殿内众臣齐齐行礼，纷纷道贺。
作为筒井家少主，虽然没有知行的加封，但官位的提升就意味着他在家中的地位提升。
尤其是这“右近卫大将”，非同小可。
昔年开创镰仓幕府的征夷大将军源赖朝，顶天了也就是这个“右近卫大将”。
接下来，就是九州征伐中有功之臣的详细封赏。
森好之作为山阴军团长兼副将，加封八千石，总领十二万九千石。
松仓重信作为山阳军团长兼军奉行，加封六千石，总领十万四千石。
“臣！谢主公隆恩！”他声音激动，成为筒井直臣中第四位破十万石的谱代大名，还反超了岛清兴一千石。
这主要也是因为飞驒囯功勋太少。
这还是筒井顺庆看在岛氏忠心的份上，给他父子俩共赏五千石。
慈明寺顺定作为南海军团长兼军目付，加封五千石，总领十二万五千石。
“十市藤政。”森好之继续高声念到。
“臣在。”他虽然比筒井顺庆年长几岁，但却是顺庆的养女婿。
他最早是布施行盛的弟弟，筒井家陪臣。
后入继十市氏成为筒井直臣，又娶了顺庆收的养女（慈明寺顺国的女儿）成为筒井一门众，也算是逆袭的代表了。
“你镇守阿波多年，勤勉有加。”森好之开始细数他的“丰功伟绩”。
“九州征伐亦是冲锋在前，多次斩将杀敌。”
“特，加封两万石，转封至萨摩国出水、伊佐郡，原领奉公。”
“臣！谢主公隆恩！”十市藤政激动万分。
转封后，他所领提升了一大截，总领九万三千石，差一步成为国持大名。
“福住顺斋。”森好之又喊出筒井顺庆的堂弟。
“臣在。”福住顺斋伏身行礼，心中顿时期待万分。
他父亲福住顺弘，本是筒井家老。
只因他能力平平，最终未能晋级家老一职，但也是侍大将中较前列者。
“你镇守赞岐多年，勤勉有加。”森好之又开始细数他的“丰功伟绩”：“......”
“特，加封一万五千石，转封至萨摩国川辺、揖宿、頴娃、給黎、谿山、阿多郡，原领奉公。”
“臣！谢主公隆恩！”福住顺斋的眼眶都湿润了。
他没啥能力，就是忠心耿耿，总领七万五千石。
如此一来，再加上筒井直辖，等于是三分萨摩国。
三家共同掌控萨摩，压制、监视旁边的岛津。
后面，筒井顺庆又将小泉秀元、岸田忠氏、布施行盛、柳生宗严等谱代家臣，也都转封至九州各处。
例如筑前、筑后、肥后等国。
再加上筒井直辖，进一步加强对九州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