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筒井九百三十九万石！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4,935 字
天正十一年（1583）四月。
德川家康派遣石川数正，奉上茶入“初花肩冲”，祝贺筒井顺庆大获全胜。
此物据传原为杨贵妃所用油壶，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政因其姿态高贵如初放之花，故命名为“初花”，是“天下三肩冲之一”。
五月。
筒井顺庆召集家中重臣、诸国大名，在多闻山城召开评定会。
今日只有一个议题：封赏。
本丸大广间内，筒井众臣齐聚，四家老、七军师、各藩属大名、各国郡城主、各直属武士，均已到场。
人人身着正装，神色庄重，位次排列都排到了院子外面。
对于当前的筒井家而言，多闻山城的格局，已然有些局促了。
“主公到！”
随着一声唱和，殿内、殿外众人齐齐伏身行礼。
筒井顺庆从廊下入内，步伐稳健，目光如炬。
他今日身穿一袭深紫色大纹直垂，腰间配着“宗三左文字”，整个人透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后，筒井顺盛紧随其后。
他作为嫡长子，家中未来的继承人，今日也是盛装出席。
筒井顺庆来到主位，解下腰间佩刀。
小姓藤丸连忙上前恭敬接过，退至侧后半跪侍立，鞘尖杵地。
他是柳生宗严的五子，未来的柳生宗矩。
筒井顺庆面向群臣，一撩衣摆，在主位上从容落座。
筒井顺盛则在一旁落座，端坐于父亲身侧，仪态端庄，已颇有几分上位者的风范。
众臣见家主落座，齐声高呼：“恭迎主公！”
“祝筒井家世代繁荣，武运昌隆！”
筒井顺庆微微颔首：“诸卿辛苦。”
虽然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多谢主公！”众臣齐声应诺：“臣等定为主家竭诚奉公，世代效忠！”
礼毕。
众人纷纷正襟危坐，就连院子里的家臣也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地望向大广间。
“顺国，开始吧。”筒井顺庆看向笔头家老慈明寺顺国，后者再度伏身行礼：“是。”
随后顺国缓缓开展一份长长的文书，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主公，诸位。”
“自天正十年本能寺事变以来，本家在主公的英明领导之下，克服万难，终成大业。”
“先后讨灭明智光秀，羽柴秀吉，柴田胜家三大逆臣。”
“平定尾张、美浓、近江、河内、摄津......”
他每说一国，筒井家臣的心情便激动一分。
“播磨、备前、美作、备中、越前、加贺等诸国。”
筒井家臣的情绪越来越高涨。
“收服甲斐、信浓、上野、能登、越中、越后等藩国。”
“时至今日，我筒井家所领......”慈明寺顺国深吸一口气：“已达三十四国！”
“喔！”筒井众家臣顿时沸腾不已。
全国总领不过六十六国，一千八百多万石。
筒井家细算下来，石高足有九百三十九万石，直接占据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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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加上所有外样大名（绿色）的总领数。
事实上外样大名这个称呼，是江户幕府制度后产生的名词。
现在还并无此称呼，所以他们也可以看作是筒井的臣属大名。
筒井顺庆见到众人兴奋地模样，面上依旧沉稳淡定，虽然他心中也是激动万分。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等待着他开口。
“诸卿。”筒井顺庆缓缓说道：“今日评定，本家将会论功行赏，以酬诸卿。”
殿内众臣闻言，纷纷坐直了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慈明寺顺国的那份文书上，等待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出。
“慈明寺顺国。”他首先念出自己的名字。
因为跨度时间长，赏赐的人太多，很难排出一番功、二番功，所以干脆就从家职位次从高到低宣读。
“宇治之战担任先手役，先攻破敌，致使明智光秀败退。”
“姬路之战总大将，讨伐羽柴残党，夺取播磨、备前、美作、备中、摄津、河内诸国。”
“居功至伟，加封四万石，慈明寺氏转封至伊予国，原领奉公。”
殿内一阵道贺声。
慈明寺氏自此拥有十二万石，成为国持大名，筒井家谱代家臣中最高的知行。
筒井顺庆也对这位老臣报以微笑，虽然对方能力不甚出众，但分封制中，忠心永远是放在首位。
而且，筒井顺庆打算效仿江户幕府的“大老”和“老中”制度，类似于中华古代的宰相或者内阁学士。
人员就从谱代大名中挑选，但谱代大名的封领绝对不能超过二十万石，最好控制在十五万石以内。
如此一来，便能确保谱代大名有足够的实力效命，但却没有实力架空将军。
这就是吸取了室町幕府“三管四职”的教训，因为其实力过于庞大，导致幕府大权旁落。
当然，筒井顺庆也知道，世上没有完美的制度，任何朝代也不可能永远传承下去。
待“掌声”退却，慈明寺顺国继续宣读封赏名单。
“森好之，宇治之战担任前军，破敌有功……。”
“加封三万石，森氏转封至因幡国加但马一郡，原领奉公。”
森好之伏身行礼：“臣谢主公隆恩！”
他总领十万四千石，成为国持大名。
因幡国将会是进攻毛利出云国的前沿阵地，需要他这种文武兼备的大将坐镇。
“岛清兴，参与讨伐明智光秀、羽柴秀吉、柴田胜家等战役……”
“加封三万石，岛氏转封至越中囯，原领奉公。”
筒井顺庆没有继续将岛清兴封但丹后国，那里已经属于后方，不值当大将坐镇。
“臣谢主公隆恩！”岛清兴伏身叩首。
他总领十万石，成为国持大名。
越中囯不仅是监视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上杉景胜等人，更是为了将来飞驒国的攻略。
“松仓重信。”慈明寺顺国继续唱名。
“参与讨伐明智光秀、羽柴秀吉、柴田胜家……”
“加封三万石，转封至备中囯加备前一郡，原领奉公。”
同样，筒井顺庆也没有将松仓重信继续分封但马国。
“臣！谢主公隆恩！”松仓重信激动地行礼。
他总领九万八千石，差一丢丢成为国持大名。
但备中囯位于西国前线，将来与毛利家作战，稍微立点功就能成为超十万的国持大名。
慈明寺顺国念完家老，开始念臣属大名。
除了宇喜多秀家、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等新降的国持大名，再度予以安堵外，还有很多来自关东诸多大名。
“上杉景胜，安堵越后国。”
例如慈明寺顺国首先点到三十九万石的上杉家。
其实这次年中会议的召开，跟上杉景胜也不无关系。
他此次前来，不仅将畠山义真留下为质，还收了虎千代为养子，约定将来继承上杉家名。
为此，筒井顺庆非常高兴，才诏令各地臣属前来评定。
“臣谢主公隆恩，上杉家愿世代追随主家！”
上杉景胜向筒井顺庆恭敬行礼，他是本次参会所领知行最多的大名。
但他在筒井家中的地位，却在家老之下。
筒井顺庆这是仿照外样大名的制度，像这种实力强劲的大名，不得在家中占据要职。
“真田昌幸，安堵上野利根、吾妻郡，信浓小县郡。”
“臣谢主公隆恩！真田一族愿世代效忠。”
真田昌幸这次也来了，所领八万石，带来的人质是真田信繁（幸村）。
筒井顺庆对信繁极其喜爱，将其留在身边。
在后面就是穴山信君，六万八千石。
小笠原贞庆，七万五千石。
武田胜千代，十万四千石。
其中武田胜千代还小，十一岁，因此来担任筒井身边的小姓，家中事务由筒井代管。
“织田三法师。”慈明寺顺国看向殿内年龄最小的武士。
“在，在......”织田三法师唯唯诺诺的回答，尽量表现得礼数到位。
“安堵近江安土城及中近江五郡。”
筒井顺庆给了他三十五万石，比原先加了五万，算是替他“讨还了公道”。
“臣，臣谢主公。”织田三法师规规矩矩地行礼。
“北畠顺亲。”慈明寺顺国继续念臣属大名。
“在。”北畠顺亲沉稳回答，他愈发成熟。
“宇治之战、岐阜城攻略、贱岳之战屡立战功，加封伊势国安浓郡......”
北畠顺亲伏身行礼：“儿臣谢父亲大人恩典！”
他增加了五万石，所领二十万石，与泷川一益紧邻。
需要注意的是，亲藩大名的唯一硬性标准，就是始祖是筒井顺庆的男系子孙。
哪怕过继改为别家苗字，但血脉根源不变即可，家族出身会登记为筒井一门。
反过来，外样大名即便是被赐予筒井苗字，只要没有筒井血缘，依旧是外样。
“泷川一益，能够弃暗投明，并屡次为先手，加封伊势国的河曲、铃鹿、奄芸三郡......”
这是之前筒井顺庆答应给他的十万石。
“臣，谢主公厚恩！”泷川一益感激涕零的伏身行礼，身体微微颤抖。
他所领二十七万石，超越了所有织田旧臣，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前田庆次。”慈明寺顺国开始唱念本家的侍大将。
“在！”前田庆次挺直了腰板，心想终于轮到我了。
“甲斐平定，信浓经略之功，协助穴山信君稳定甲斐局势，策应真田昌幸、小笠原贞庆……”
“加封两万四千石，转封至甲斐都留、山梨郡，原领奉公。”
筒井顺庆将前田庆次前移，直接面对北条、德川。
“臣！”前田庆次嗓门颇大，甚至殿外都听见了：“谢主公恩典！”
他现在所领五万石，也是一股不小的实力。
他从最初被前田逐出家门，到如今的郡主地位，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虽然仍旧比不上前田利家，但他在家中的话语权可比利家要重。
“蒲生赋秀，讨取拜乡家嘉，贱岳之战中担任先锋大将，击破柴田，功勋卓著。”
“加封近江国坂田郡两万五千石，所领转封，原领奉公。”
蒲生赋秀伏身叩首，声音洪亮：“臣谢主公隆恩！”
他也是五万石的大名。
“山上徹也，岐阜城攻略任诱饵，拖住羽柴伏兵。”
“贱岳之战中讨取佐久间安政，功勋卓著。”
“晋升侍大将，加封上野国势多郡内八千石，转封至此，原领奉公。”
“啊？”山上徹也明显一愣，这八千石还只是加封，再算上原领的对等转封......
“一......一万三千石！”他快速地计算出自己的总领石高，突破了万石门槛，成为了大名主。
“臣……谢主公隆恩！”山上徹也重重地以额触地，声音哽咽：“臣出身寒微，若无主公提拔，早已是路边枯骨。”
“臣此生，必不负主公厚望！”
殿内众人无不投来善意、羡慕的眼光，又是一个农民成为大名的案例。
慈明寺顺国继续念道，从家老到普通武士，封赏之声从未停止，几乎人人有份。
每一道封赏令的宣读，都伴随着一阵低语和赞叹。
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暗暗攥紧了拳头。
气氛燃到了顶点，殿内殿外洋溢着难以言表的豪情与归属感。
“石田三成，发现别子铜山，功在社稷。”
“加封伊予国新居郡内三千石，合计知行五千石，仍任矿山奉行。”
石田三成伏身：“臣谢主公厚恩！臣必当竭尽全力，提高矿山产量。”
他现在人也黑了，也瘦了。
“神森出云，姬路之战担任军师，参谋方略，屡献奇策。”
“确保后续山阳诸国顺利拿下，加封土佐冈郡内三千石，合计知行一万五千石，仍任军师职，辅佐主公参赞军机。”
神森出云伏身叩首，沉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臣谢主公厚恩！臣愿竭尽智谋，为筒井家出谋划策！”
“本多正信，调略真田、泷川诸家......加封大和高市郡内三千石，合计知行一万石。”
本多正信同样激动万分，伏身叩首：“臣谢主公隆恩！臣愿为筒井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也成为了大名。
“沼田祐光，游说细川藤孝，担任山阴军团军师，辅佐顺盛。”
“加封若狭远敷郡内两千石，合计知行七千石。”
“南光坊天海，游说佐竹、里见、宇都宫诸家，编织反北条联盟，功勋卓著。以寺领三千石作为补偿。”
南光坊天海的寺领也达到了六千石。
“白井胤治，厩桥城坚守，抵御北条五万大军，功勋卓著。”
“加封上野国碓冰郡内三千石，合计知行一万五千石。”
“中坊秀祐，岸和田城守备，宇治之战、贱岳之战中保障后方粮道畅通，功不可没。”
“加封和泉国日根郡内三千石，合计知行五千石，仍任岸和田城代。”
殿内众人纷纷点头，筒井家的军师们虽不常临阵冲锋，但其谋略之深远，众人有目共睹。
至于鸟屋尾满荣，因他是北畠家臣，所以一切分封以北畠为主。
“藤林正保、多罗尾光俊，忍者之功，各加封两千五百石，合计知行五千石。”
“藤林正保宇治之战有功，再加封一千石。合计知行六千石。”
这是击杀明智光秀的暗赏。
“山内一丰，贱岳之战讨取柴田胜政，功勋卓著。”
“晋升为本家直臣，足轻大将，加封近江国高岛郡内两千石，合计知行四千石，转封至近江国高岛郡。”
筒井顺庆将他拔擢为直臣。
山内一丰伏身叩首，声音洪亮：“臣谢主公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筒井家效死！”
他终于开始出人头地了，这背后也有他的贤内助千代的帮助。
“藤堂高虎，贱岳之战夺取柴田马印‘金之御币’，斩......毛受胜照，功勋卓著。”
“晋升足轻大将，加封近江国滋贺郡内五千石。”
藤堂高虎伏身叩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臣……谢主公隆恩！”
“臣愿为筒井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起步就是五千的赏赐。
慈明寺顺国最后一一念罢，殿内已是沸腾一片。
每一位受封者都伏身叩首，声音或洪亮、或哽咽、或激昂，无不透出对筒井家的忠诚与感激。
他们知道，今日的封赏不仅是酬功，更是筒井家对他们未来的期许。